七四、我要是越過它,你就打我


  「北堂君你,你居然騙庭時雨!」

  女孩兒嬌呼著,有些小埋怨。

  「我先前是說了不會把你搶到臥室里……」

  他說,「但你沒答應,我能有什麼辦法?」

  北堂秀很是無奈地聳聳肩,抱著源庭時雨,一刻不停地往臥室走去。

  其實現在北堂秀想得很清楚,他知道男人在一定程度的失智後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因此才有了那句經典的「男人都是↓半身動物」。

  但是吧,怎麼說呢?

  他再次看了眼懷裡的姑娘,掠過她姣好的眉眼,那乘著秋水泛著星河的漂亮眸子,一眼就瞧進他心裡去了……

  根本就,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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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還是試試挑戰經典吧。

  反正自己睡相好,一躺就是一夜,大不了……

  睡前把自己兩條胳膊給卸了。

  北堂秀早就想到了這個只有真正的狼滅才能想到的方法,眼下再次盤算,頓覺可行。

  畢竟自己拆合手練了這麼些年,也沒少拆過自己——他們這一行,只有真正了解了自己,才能更好的了解別人。

  而北堂秀也是真的對自己狠,所以拆他人時,才能更從容而覺無所謂,畢竟那些都是他近乎習慣的感覺。

  放之江湖,儼然一大殺器,饒是皆畏的北堂家,千載間也難有他這樣的天才——道一句秀兒合情合理。

  這也是季淳煬可惜的地方,自己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哪哪兒都好,可唯一不足就是「普通人」的根本素質限制了他……

  再高階的技巧,也對付不了近乎升維的敵人啊。

  不過側想倒也挺好,至少作為普通人,活在規則之下,也不至於像他們那樣隨時都會消失在世上,連個牽掛都不敢留……

  總之,北堂秀對自己的大膽想法很有信心——既然想要擁著軟語溫香入眠,那代價,是必須要有的。

  況且也就是些近乎麻木的疼痛感,第二天醒了再接上就是了……

  ——一直到騰出一隻手打開臥室門,北堂秀都在想著這樣的事,表情嚴肅而認真。

  以至於源庭時雨縮在他懷裡,都不太敢吭聲。

  她向來不願意打擾到在想事情時的北堂秀,這既是好素養,亦是真喜歡。

  只有面對喜歡的人時,才會心心念念地想著他,一點半點,都不想驚擾。

  也就是現在到了臥室門口,再進一步就毫無退路了,而北堂秀又露出了釋然的神色,源庭時雨才敢拉扯著他的睡衣,鼓起勇氣道:

  「那,那個,已經不需要考慮庭時雨的意見了嗎?」

  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在懷裡,北堂秀不由低下頭,瞧了眼這姑娘紅著臉的樣子,沒有說些什麼——開門的動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乾脆而利落。

  「那你的意見呢?」

  他問。

  「明明,明明都說好了,要各睡各的……」

  源庭時雨露出有些嗔怪的小模樣,委委屈屈,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汽,我見猶憐。

  ——當然,這些都是裝的。

  其實她心裡都快要樂開花了……

  北堂君居然來抓自己了,不用一個人睡電視了耶~

  先前鑽電視的時候,都以為無望了呢,沒想到沒想到……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源庭時雨強忍著心裡的喜悅,超在行地擺出一副上了他的當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生著悶氣吃著癟的可憐樣子。

  此刻,看著源庭時雨這幅模樣,北堂秀兀自想笑。

  她的小心思,太過好猜了,甚至無至於去揣摩,一打量便知。

  素淨的像是白紙一張,鉛就是鉛,墨就是墨。

  她以為自己換了封面就好,殊不知沒有上鎖的日記,一翻開就是所有的秘密。

  於是北堂秀哪怕都已經走到床邊了,還是很樂意奉陪到底的。

  就見他冷不防說道:

  「所以,阿庭是真的不想跟我一起睡嘍,可以這麼理解吧。」

  北堂秀說著,像是怕她不信,轉身就打算往屋外走,就好像先前粗魯地抱她進來的,不是他似的。

  「那我就完璧歸趙好了,看來倒是我會錯意了,想太多嘍……」

  北堂秀暗自笑著,卻半晌都沒見懷裡的姑娘發出聲音。

  這讓他有些疑惑,走向客廳的步子頓時止住了。

  「怎麼……嘶——!」

  他剛打算詢問下庭時雨到底怎麼了,可突如其來的胸口劇痛,讓他沒忍住輕哼出聲了。

  這時候,北堂秀不敢置信地看著懷裡,就見那姑娘表情猙獰地咬著他,嘴巴里嗚噥嗚噥的。

  即使隔著加厚的睡衣,那光潔的貝齒依舊殺傷力巨大。

  一點淑女的形象都不給自己留了,真狠。

  「阿庭?」

  北堂秀整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絲迷惑。

  這不吵不鬧,不害羞也不生氣,咬人……

  算什麼?

  源庭時雨此刻的行為,似乎……又超綱了。

  ……

  許久後。

  「阿庭你不累嗎?」

  北堂秀坐在床頭,懷裡像是坐著一個正在喝奶的寶寶。

  此刻,若是有旁人在場,北堂秀或許會當場自閉。

  「欸讓雲無嗡哇?」

  (北堂君不疼嗎?)

  懷裡的姑娘反問。

  「呵……」北堂秀無所謂搖了搖頭。

  「為什麼,庭時雨可是用力了啊!」

  她看北堂秀那樣子,是真不痛,於是終究還是不忿地抬起頭,不解地望著他。

  而剛好就在源庭時雨嘴巴張開的一瞬間,北堂秀敏銳的感官就告訴他,反擊的時候到了。

  「騰——」

  就見他一把抱起源庭時雨,把她整個人往床上一拋,笑道:

  「麻了。」

  ···

  夜深了,漫天彌散的霧氣中,雨撲簌簌打在書頁上,下了很久很久。

  床上,就見北堂秀躺在床的最邊緣,雙手十指相扣,宛若一具肅穆的雕塑。

  默默望著天花板。

  而就在他身邊不遠處,懷裡抱著抱毯的女孩兒,呼吸聲清清淺淺,雙眸微眯,卻也不像是睡著的樣子……

  各有心事。

  除了兩人中間的大熊玩偶,它占據著最大底盤,若是有了心思,想來開心還來不及。

  「阿庭,我知道你力氣很大。」

  北堂秀沒頭沒尾地,拋出這樣一句話。

  「欸?」

  聽到他的話後,源庭時雨迅速從假寐中驚醒。

  趕忙歪著腦袋,偷偷看他。

  她以為北堂秀這樣說,是因為討厭女生怪力,所以趕緊就小聲保證道:

  「庭時雨會很小力的,不會……」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意料之內的,源庭時雨果然瞎想了,北堂秀隨口打斷了她,毫不含糊。

  「我是說……」

  北堂秀微微側過身子,指了指雪白雪白的大熊玩偶。

  「我要是越過它,你就打我。」

  北堂秀一本正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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