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逃不開,又躲不掉
雙人床,床尾。
頭在床上,背在床沿,腿在地上。
被超出理解範疇的恐怖巨力撞得七葷八素,腦袋還嗡嗡嗡著的北堂秀,抬頭望向天花板。
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剛剛……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
北堂秀回憶錄:
記得當我重重落地之前……
不經意間瞥到懷裡的庭時雨猛地睜大眼睛,而後猛地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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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飛一般的感覺。
沿途是極好的風景。
她太慌張了,動作幅度很大。
給她的襯衣也很大,但直上直下,沒有弧度。
所以會有美景出現。
然而美好終歸是很短暫的。
因為——
沒有翅膀就不要亂飛。
這世上是有萬有引力的。
···
躺著,目光呆滯,思考.JPG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我的秀!」
腦海里,八方會議之中,輕易不發言的,那個聲音不怒自威的坐北朝南長老秀,發出了這樣的質問。
就在剛才北堂秀即將永攀高峰,征服雪原之櫻的時刻……
——哦對了,這是誇張的語氣,其實他剛剛只進軍到了雪山山腳下,坐南朝北的書生秀管這個叫「望(白)梅(日)止(做)渴(夢)」。
···
等到北堂秀克服艱難險阻,從床尾爬到床頭之時,就看到床上的被子裡有個小小隻的鼓包,
是源庭時雨縮了進去。
「阿庭?」北堂秀試探著喊,「是我錯了,你可別生氣啊。」
他想起自己先前的舉動,確實有些值得反思。
太過突兀了。
但聽到他的話後,很笨的源庭時雨顯然是沒大明白。
「嗯?」
就見被子裡忽然露出一張軟軟的小臉來,而後又趕緊縮了回去。
「北堂君,又做什麼壞事嗎?」
女孩兒不解地問。
「額……」
難道是想考驗我?
北堂秀看了眼自己的手寬厚有力,白皙修長——那是屬於攀登者的手。
此刻,他寧願相信源庭時雨是生自己氣了,也不想去承認,自己剛剛只是到了山腳,她可能並沒有感受到……
「所以,你剛剛為什麼……額……我,好像飛了,對吧?」
北堂秀的話很亂,就像他的思緒。
但源庭時雨一定會明白的。
要麼就是因為自己解風情有些過頭了的手,要麼最好別有要麼。
「飛、飛了?!」
被子裡傳來驚呼。
「是啊,差點掉下了床。」北堂秀回答道。
「有,有那樣遠嗎……」
「嗚……庭時雨不是故意的……」
源庭時雨小心翼翼地道著歉,可看樣子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出來。
「所以,到底怎麼了?」
北堂秀舉得自己不能不明不白的飛這麼一下。
以後太還有更宏偉的計劃,那要真的實施了,豈不是要貼到天花板上去?
他想著,就看到被窩裡伸出一條白生生的胳膊,素嫩的指頭胡亂指了個方向……
「衣櫃?」北堂秀疑惑。
「嗚,不是不是……」
而後,源庭時雨偷偷露出眼睛看了下,又將手指微微移動,最後停留在衣櫃邊的換裝鏡上……
「……鏡子?」
北堂秀有些不太懂她的腦迴路了。
大概是人仙有別,這思考方式有些不太一樣。
「可以,再給我一點提示嗎?」
「提示?」
「嗚……剛剛,剛剛庭時雨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臉,還、還有頭髮……」
她這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股小後悔。
「嗯?你的臉和頭髮怎麼了?」
北堂秀問。
不是和從前一樣嗎?
難道……是自己沒有看出來!
直男檢驗?
「不行,阿庭,你把被子打開,讓我好好看看,我會給出讓你滿意的答案的!」
北堂秀伸出手抓著被子一角,態度十分誠懇。
「嗚,不行!」
感受到北堂秀的拉扯,源庭時雨的反抗尤其激烈,縮成更小一團。
「不可以啦,剛睡醒的話,臉會不精神的!」
她喊著,哪怕很不情願,但既然是北堂秀要刨根問底,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回答。
哪怕會很丟人。
接著,她有小小聲地補充道:
「而且,而且頭髮亂糟糟的,還沒有整理,總之就是不可以……」
「……」
北堂秀一時間有些無語了。
他尋思自己一直盯著她,直到她醒,現在害羞,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而且,他還想到了更久之前的事……
「阿庭,那之前,在那個家裡,還有酒店,還有剛剛你親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
北堂秀擺了擺手,大概是你懂我意思吧。
「笨!」
就見源庭時雨從被子裡露出一抹清澈秋泓般清亮的漂亮眸子,掩著嘴笑他。
「那時候庭時雨第一個醒來哦,醒來後,當然是第一時間就整理好頭髮,揉了揉臉啦!」
「至於剛才……嗚……剛才那是庭時雨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不算!」
源庭時雨仰著臉,嬌憨道。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趕緊把臉遮地嚴嚴實實的。
「至於後來,後來那樣,是因為北堂君的壞話太、太作弊了,庭時雨沒忍住嘛……」
「請,請忘掉吧!」
「總之!」
被子裡發出了悶悶的聲音:
「庭時雨是絕對不會把自己不好的一面給北堂君看的,北堂君要永遠看到最好狀態下的庭時……欸?!」
「你,你……嗚——!」
她說著對霓虹女生來說理所當然的事,可話還沒講完,被子忽然就被霸道地掀開了。
被子外邊的世界,是居高臨下的北堂秀——他連光線都占據了,她的眸子裡,全是他的身影。
而後,她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捂住臉,北堂秀整個人便靠近了過來……
一時間,咚咚咚的聲音從胸口傳遞到了耳朵。
可逃不開,又躲不掉。
就見他俯下身,再一次地捧著她的臉,像是望著絕世的珍寶。
接著,從她的額頭,北堂秀一路紛亂地親吻著,眉梢、鼻尖、臉頰……
最後更是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我,無所謂那些,只要阿庭開心就好。」
話落,北堂秀起身離開,走向了陽台。
「晨跑去了。」
說完,留下源庭時雨一個人,抱著薄被躺在床上。
就好像剛被「糟蹋」完的小媳婦兒一樣,小臉紅撲撲的,扭扭捏捏,起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