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五十多歲的小舅子你怕不怕
「北堂君，你不會再騙庭時雨吧，這樣的事，這樣幸福的事……真的可以嗎？」
源庭時雨依舊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但這樣的大膽的話，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講起……
「怎麼？不信我？」
北堂秀在一旁隨意道。
「沒有沒有！」源庭時雨趕緊搖晃著小手，「怎麼會呢，庭時雨怎麼會不相信北堂君的話呢……」
「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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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默默地揪著衣角，看起來就一副很笨的樣子。
而北堂秀麼，很不巧的，是看不太透笨蛋的想法的……
——不過還可以猜。
他可以試著，猜一猜自家可愛小女友的想法。
所以，看著源庭時雨此刻一臉緊張與活在夢裡的樣子……
——首先排除她是太開心了。
怎麼會有女生，只是因為那朋友一句不著邊際，空中樓閣一般的海誓山盟，就會激動地情不能自已呢？
你說是吧，源庭時雨？
——以上是北堂秀在腦海里的玩笑。
至於現實麼……
此刻，還有什麼能比大步衝上前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親吻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而後於耳鬢廝磨，更加適合的方法呢？
答案是沒有，至少在北堂秀的知識預備里是沒有的。
所以他便這麼做了。
短短一瞬間，源庭時雨的柔軟身子被他攬進懷裡，美少女所獨有的恬淡香氣令他不勝沉迷。
嘴唇從雪頸一路挪移到耳際，北堂秀很享受地，聽取著源庭時雨的小聲嗚咽。
而後，身子緊繃著的姑娘，就聽到耳側的輕聲：
「雖然時間還短，但阿庭你不覺得，男女朋友的關係，沒什麼意思麼？」
北堂秀說。
「欸？！」
很明顯地，懷裡的姑娘身子一顫。
「是，是庭時雨聽錯了嗎？今天……今天可不是……不是愚人節哦，北堂君，北堂君你……」
斷與續，無倫次。
源庭時雨張大了眼睛，腦袋裡一片嗡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而說出這樣的話的北堂秀，此刻居然只是隨意的抽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小奶袋……
「你啊……好笨啊……」
他改了敲的姿態，但忽然想到這蠢姑娘怕痛，所以又改成輕輕揉，把她精心打理的頭髮揉得散亂。
北堂秀甚至都不用去看，就能想像得出她此刻澄澈的桃花眸子裡水光泛濫的可憐模樣——誰讓這姑娘太可愛，總是忍不住想欺負欺負她……
不過，自己說的話，也算不得欺負就是了。
只是她太笨，聽不出來……或者說……
北堂秀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臉上一如既往的安閒神情瞬間凝固。
玩笑的心思瞬間散去，北堂秀嚴肅道：
「所以說，對阿庭來講，只是做我的女朋友，就滿足了嗎？」
他問，語氣有些奇怪。
「欸？！這樣，這樣還不夠滿足嗎？」
懷裡的女孩兒輕呼了聲，語氣充滿疑問。
她的語氣里依舊帶著輕微的哭音，但回答北堂秀的時候卻十分的認真。
就好像對她來說，個人的歡喜傷感，是要被排在回答北堂秀的問題之後的。
這讓北堂秀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而後，聽到女孩兒輕聲的呢喃：
「要……要學會知足哦……」
「只是作為北堂君的女朋友，可以看著北堂君醒來，可以陪在北堂君身邊，庭時雨就很滿足了哦。」
說著，她在北堂秀的話里轉了個身，正面對著他，張開手臂輕輕環繞著他。
「所以，可以不要說那樣嚇人的話了，可以嗎？」
她輕輕蹭了蹭北堂秀的胸膛，閉著眼睛，像是好不容易尋到安寧的疲憊的鳥。
「……」
北堂秀細心地將被自己揉亂的髮絲整理好，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請求，而是看似漫不經心地道：
「阿庭，把我剛才說的話，往壞處想了？」
「嗚……」她在他懷裡輕呼著，不說話。
「哦？是覺得我對你的喜歡，不足夠嗎？這麼不相信我？」北堂秀輕笑著問。
「相信的哦……庭時雨，相信北堂君的哦……」
「那為什麼還……唔！」
不給北堂秀說話的時間，源庭時雨突然踮起腳尖，封住了他的嘴巴。
北堂秀呆掉了，感受著唇間的柔軟，還有她那靈巧的小舌頭，睜開的眼睛，看到了她緊緊眯著的雙眸，還有臉頰的緋紅。
此刻，眼前的源庭時雨前所未有的大膽。
她主動親上了北堂秀的嘴巴；
她主動伸出舌頭，侵略一般。
所以，
沒理由不回應。
時間像是停止了；
時間又好像過的很快。
可以感受到源庭時雨纖長睫毛的顫抖，還有軟玉溫香般的身子，愈發地緊繃。
總之，聽著逐至急促的呼吸聲，北堂秀適時地放過了她。
「呼……」
源庭時雨輕聲喘息著，直到唇分，才敢睜開眼睛去看他，不過入目所及便是兩人唇間隱約可見的絲線，雖然一瞬即斷，卻也足以讓好不容易大膽了一次的少女將臉頰羞紅到無法言語的可愛。
「說說唄。」
這次，北堂秀是面帶玩味地笑意，看著她。
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是被自己這個女朋友給擺了一道。
「嗚……」
源庭時雨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還裝。」北堂秀捏了捏她的鼻子，稍微有些用力，源庭時雨不滿地捧著他的手，將他挪開。
「北堂君總是欺負庭時雨！」
她抬起頭，語氣帶著不開心。
「嗯。」
卻不料，北堂秀只是理所當然一般點點頭，而後繼續重複著先前那句話，笑道：
「說說唄。」
「嗚……」
「明明，明明是北堂君說的，想讓庭時雨多撒嬌，更自信一些……現在，卻反過來問庭時雨……」
她看起來有些不滿，抿著下唇。
「這樣，這樣還不壞嗎？」
「額……」
北堂秀一時啞口無言，可思忖片刻後，他覺得自己還是得說兩句的。
「所以，阿庭你就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來騙我嗎？」
他想起先前自己含義明顯到極致的「男朋友至未婚夫申請」，卻被她裝作懵懂的樣子誤解為要分手……
真是沒想到，自己還有被阿庭給騙過去一次。
這樣想著，就看到源庭時雨眼神躲閃著，扭扭捏捏道：
「庭時雨，庭時雨只是……只是想看看，北堂君關心庭時雨的樣子嘛……」
「練了好久的歌，就很想被北堂君寵愛嘛~」
她用滿是撒嬌的口吻，蠻不講理地說。
「那結果呢？」北堂秀問。
「結果，結果啊……」源庭時雨微微咬著食指，很有些嫵媚地朝他一笑。
「很幸福哦……」
她笑道。
「你……」
唉——
北堂秀在心底輕嘆一口，忍不住搖了搖頭。
惜敗，惜敗。
這個阿庭，變聰明了啊……
或者說，是我邊……
決計不可能。
看來阿庭也在成長著啊。
北堂秀慨嘆著，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
呵……
冰涼不再，已經沾染上了他的溫度。
···
大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空氣里彌散著清甜而酸澀的氣息。
客廳里，看門外。
兩個可惡的傢伙在秀恩愛。
「咦惹……」季淳煬一臉嫌棄。
「現在的情侶們都這麼玩的嗎？我酸的頭都掉了……」
「嗚嗚嗚，好甜啊……好酸啊……又酸又甜……」
沒有理會身邊的季淳煬，齊雨妃捂著眼睛，從指縫偷看這幅觀看門檻極高的《情侶膩歪圖》。
而後甜到極致，酸到極致……
她踹了季淳煬一腳。
「嗷~」季淳煬捂著屁股慘嚎。
「為什麼，你為什麼……」
嚎到一半，他忽然又停止了。
因為此刻，齊雨妃那通紅的小臉，還有輕咬著的粉潤嘴角……
可惡，真是太可愛了，這次，我這個火部冠冕季哥哥，就原諒你的失禮了！
——對於自己的敢怒不敢言，季淳煬在心底給出了如此的解釋。
真實而不做作，就很完美。
不愧是你啊，天選之子季淳煬！
···
在北堂秀拉著源庭時雨準備離開的時候，受季淳煬之託，齊雨妃忽地殺來，抱著源庭時雨的胳膊，將她給「借」走。
而後，季淳煬話里登場。
「先別記著走嘛，這下阿庭被妃妃拉去玩，咱哥倆也去嗨一個！」
「嗯？」北堂秀看著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傢伙，滿是疑惑道。
「所以說……」
「秀啊，來蹦迪不？」
「據說有瓶從北美黃金酒窖UndeRoking裡帶出來的，92年的牛頭人XO！」
您誠摯的好友季淳煬，向您發出了邀請。
一臉嚴肅，且認真。
「……」
北堂秀看傻子似的瞧了他一眼，甚至不想吐他蠢話的槽。
「有屁快放。」
沉默良久之後，他如是說道。
「太冷漠了，你如今怎變得如此之冷漠，是因為那個源家的姑娘嗎？」
季小怨婦埋怨道。
「……」
對此，北堂秀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是在看猴戲。
「額……」
「好吧，我的獨角戲到此結束……」
末了，他還補充一句小說里看來的，最後的場面話：
「你這個不講風情的木頭。」
「……」
也就是這句話，險些將北堂秀當場送走。
···
北堂秀正在揉手腕，咔啦咔啦……
「別別，哥，咱降降火氣，降降火氣……」
迅速收回玩鬧神情，就見季淳煬終於是認真下來，一臉嚴肅道：
「先前你托我找的東西，最近我有了眉目。」
「哦？我就知道，找你果然沒錯。」
北堂秀對這個辛勤的傢伙表達了「高度」的讚美。
雖然很簡單，但一想是北堂秀這個冷漠無情的傢伙，季淳煬只感覺非常受用。
於是，就見他湊到跟前，像是要躲特務似的，低聲道：
「本來是查不到的，信息封的很嚴。」
「但剛好我家老季這兩天不是跟你爸和姜叔叔一起搞了個大合作麼……」
「嗯，好像是有。」
北堂秀想到那天帶著源庭時雨回家，迎面而來的黑色商務車。
「所以呢？」
「很意外啊，我發現，咱們月陽三家巨頭，合作的那人，來頭不小……」
看著季淳煬賣關子的樣子，北堂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廢話。」
「行吧，那現在我告訴你，那位京畿社的社長，稻鶴會的大家長，京都老牌財閥清河源氏的現任家主，就叫——」
「源庭秋人！」
「……源庭，秋……」
「……」
北堂秀忽地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不得了的事，在源庭時雨第一次說出她的名字的時候。
鮮明的記憶，匆匆打開初遇那天的畫卷。
她好像是這樣說的，微微欠身毫不優雅。
「小女子源庭時雨，取自康賢敬作的詩句『源氏荒庭蟬時雨，唯恐秋風冷落人』。」
「請多多指教！
「主人。」
額……最後一句可以忽略掉。
不止一次的，北堂秀吐槽起自己的好記性。
記性太好，自然就以為著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會被記得很清楚。
而他自己本身，更是一個黑歷史纏身的氣運之子……
平常心，平常心……
總之，得到了很有趣的信息呢。
【源氏荒庭蟬時雨，唯恐秋風冷落人】
源庭時雨……
源庭秋人……
怪不得啊，怪不得自己當初聽到她的話，就覺得明明前一句就足以涵蓋她的名姓了，為什麼還要說出後句……
當時北堂秀給自己答案是她想要完整講出那個叫作康賢敬作的十分的詩句，可現在想來……
「還有別的信息嗎？」
北堂秀忽然開口，「比如說，兄弟姐妹什麼的。」
「嘖——！」
季淳煬張了張嘴，忽然有些猶豫了。
「你講。」北堂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就說了。」
帶著有些遲疑的語氣，季淳煬緩緩開口道：
「據說啊，這位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生平最最苦痛的回憶，就是再也見不到自己那個可愛，溫柔，很值得尊敬的，堅強的……」
「……姐姐。」
季淳煬將這句話說出口，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弟弟麼……」
北堂秀若有所思。
真看不出，這個軟軟笨笨的姑娘，還是個姐姐呢……
北堂秀無聲地笑笑，可表情卻完全說不上是好看……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悲傷。
···
說起來……
這些事，源庭時雨不說，他便從沒想過要問。
畢竟，揭開女孩子心底傷疤這種事，他北堂秀這輩子都做不出來。
不過……
一些必要的信息還是有必要知道的……
——哪怕不是出自她口。
總之……
這下麻煩嘍。
一下子多了個五十多歲的小舅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