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竟把自己的腳給扭傷了,景寧覺得自己真是夠悲催的。

  等第二天傍晚景寧從玉東山回到市里,被大巴車拉到小區門口下了車,一瘸一拐進了電梯回了家,還呆在她家裡的林娜娜看她狼狽的樣子,是睜大眼睛訝異了好半天。片刻後,竟笑了起來:「寧寧啊,你運氣真夠背啊,出去玩都能玩出傷。」

  真是損友啊。

  怎麼能這麼幸災樂禍。

  她現在腳扭傷,走路各種不利索,可是難受彆扭死了。

  沒好氣的哼一聲,景寧氣鼓鼓,小孩子一樣:「真討厭你。」

  林娜娜卻是繼續笑,哄人的語氣:「好了好了,別生我氣了,你腿傷這段日子我會負責接送你上下班,總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景寧很好哄,點點頭。點頭時,不忘恃寵而驕的噘著嘴撒嬌告訴林娜娜說她餓了,去給她煮點吃的吧。

  林娜娜得令,去了廚房做飯去了。

  雖然現在景寧有工資可拿了,不算是窮的叮噹響的人了,但是她還是捨不得開空調,好在現在是初秋了,天氣在慢慢轉涼了。每天開著窗子,吹著涼風,倒也舒服。

  窗外的桂花開了,香氣襲人的。

  景寧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聞著桂花香的同時,也聞到了從別人家裡傳來的陣陣飯香味。

  林娜娜手藝一般,等林娜娜做好了飯端上桌,聞著人家的飯香味,再像小狗一樣低頭嗅嗅林娜娜做的飯,景寧嫌棄她:「娜娜你真笨,做的飯都沒香味的。」

  「雖然沒飯香味,但是口感還不錯好嗎?」林娜娜不服氣,委屈撇撇嘴扯下了圍裙疊好暫時搭在了椅子棱上,坐下來給景寧盛碗湯遞過去,「我煮的湯還不錯,得你家梁孝瑾的真傳。」

  話到嘴邊,林娜娜意識到說錯話了,看眼景寧拉長的小黑臉,林娜娜尷尬笑一下,給景寧夾一筷子她炒的豆角:「吃飯吧。」

  「嗯。」

  ===

  林娜娜真的覺得景寧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想想一直梁孝瑾對景寧是多好啊。

  偶爾她跟岳粵一起來景寧家做客,留下來吃飯時,做飯的從來都是梁孝瑾。

  而且她跟岳粵在這裡做客,梁孝瑾會很熱情體貼的給她們倒水端水切好水果,準備好乾果什麼的。

  梁孝瑾的手藝很棒,林娜娜記得他煮的湯香濃香濃的。所以有一次她來做客時她特意跑去廚房全程觀看了梁孝瑾怎麼熬湯。

  梁孝瑾是個講究而精緻的人,他做飯時不緊不慢的,做每一步驟的動作講究的就好像是在拍大片。

  很美輪美奐的一場視覺盛宴。

  挺讓人著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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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寧,說真的,離婚這麼久,偶爾會不會很想他?」飯吃到一半時,林娜娜問。

  林娜娜說話時,景寧是剛把一塊紅燒肉放嘴巴里,細嚼慢咽的嚼了好一會兒,景寧搖搖頭:「不想。我幹嘛要想他。」

  「哎。」林娜娜嘆息,片刻後,看眼景寧調侃她,「我們寧寧這輩子一定是白眼狼轉世。」

  「林娜娜!」景寧怒。

  林娜娜笑笑,給她再夾塊肉,低頭吃飯不理她了。

  ===

  吃過飯後,景寧就一瘸一拐的上樓休息去了。玩了兩天,累了。

  進了臥室,只開了燈帶,氛圍昏昏暗暗的。

  走到床上倒頭趴下,景寧想,她才不是白眼狼。

  又不是她先要給梁孝瑾離婚的,是他先提的好吧。

  而且,也不是她先給他戴綠帽子,是他給她戴了頂綠帽子,是他跟他那個助理糾纏不清眉來眼去。

  哎。景寧想,應該是她跟梁孝瑾這輩子真的沒緣分吧。

  在他喜歡她寵她愛她的時候,她作死的不想跟他在一起。

  而……

  知道嗎?之前從倫敦呆了大半年,她想了好多事兒,想了從小到大梁孝瑾對她真的一直好好好好的。所以她想著等回國後還是跟梁孝瑾好好在一起吧。

  她也試著去好好愛愛他。

  但是她真沒想到,在她想好好去愛他的時候,她會接到他冷冰冰的電話,說離婚吧。緊接著,她的郵箱裡就有了一封來自於梁孝瑾發來的郵件。

  是離婚協議書。

  呵,他竟主動先提了離婚了。

  應該是從來沒想過他會提離婚吧,在看到郵箱裡的離婚協議書時,她全身控制不住的顫抖,握著滑鼠的手指也不知怎麼的還僵硬了好一會兒。

  她在倫敦呆著的那大半年,她一直在跟一個義大利姑娘學做麵包了。那晚,看著離婚協議發呆時,手機突然響起,那個教她做麵包的姑娘不知怎麼的會給她打電話。

  接起電話時,她沒想到自己會失控,失控的全身顫抖著掉著眼淚握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

  那個義大利姑娘被她嚇一跳,以為她出了什麼事兒了,是著急慌張的就跑來找她了。而後,在異國他鄉,她抱著那個姑娘是哭的泣不成聲的。

  義大利姑娘說一口義大利口音的英語,看她哭,那姑娘是眉頭皺成一團問她怎麼了。

  她說:「我丈夫要跟我離婚了。梁孝瑾要跟我離婚。他竟要跟我離婚!」

  她重複說這幾句話時一直用的是漢語。那個義大利姑娘只聽得懂義大利語跟英語,對她說的漢語一片茫然。

  不知道是不是她說了漢語後,看那義大利姑娘聽不懂茫然皺眉的樣子太可愛了,景寧到最後哭著哭著就笑了。

  笑著用手掩面揩揩淚,用英語對那義大利姑娘說了她沒事兒,讓她擔心了。

  而後,義大利姑娘很快被她送出了家門。

  等姑娘走後,她安慰自己:她不愛他,一點都不愛他,既然他想離那就離唄。她一點損失都沒有。

  利索的,她一周之內處理好了在倫敦的事情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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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寧,我煮了牛奶,給你倒了一杯,喝杯牛奶再睡啦。」在床上趴了會想了會以前的事情時,景寧聽到了林娜娜的敲門聲。從床上下來,景寧一瘸一拐的去開門。

  開了門接過牛奶,轉身剛要關門進屋,林娜娜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湊近了她:「怎麼眼睛看著淚汪汪的,哭過了?」

  「誰哭了?」景寧瞪她一眼,轉身關門進去。

  她才沒哭,只不過剛才想起以前的事兒,心裡有點酸,眼睛有點酸而已。

  ===

  景寧喝了牛奶後,開始脫衣服去浴室洗澡,準備睡覺了。

  簡單沖洗了下,十五分鐘後,景寧從浴室出來。

  她今晚洗澡時並沒有洗頭髮,所以從浴室出來,她很迅速的就爬上了床鑽進了被窩。

  明天得上班呢,鑽進被窩從床邊的小柜子上拿過鬧鐘訂好鬧鈴,又摸過手機看一眼,嚇一跳:在她洗澡時,竟有兩個未接來電。梁孝瑾的。

  他給她打電話幹什麼?景寧皺眉看看時間,現在9:05。

  時間倒還不是很晚。

  握著手機又看了會,景寧並不想主動回他的電話。

  而且,他要是真有什麼重要的事兒,會主動再打來的。

  果不其然,在景寧剛剛把手機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梁孝瑾的電話又過來了。

  景寧並沒有著急接起,而是讓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接起,問他怎麼了,給她打電話有何貴幹。

  「你有件外套忘在了大草房這邊的廂房裡了。我幫你帶回來了。」

  下午,薛寧他們公司里的人是先梁孝瑾公司里的人回來的。

  在薛寧他們離開後,老闆娘讓服務員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了景寧落下的外套,恰好梁孝瑾撞到,說認識景寧,就幫她帶了回來了。

  「那件外套啊,我不想要了,故意丟的。」景寧說。其實,是她真忘記拿了。

  「好,外套你不想要了,但裡面還有張身份證。」

  身份證?身份證不是應該在包里嗎?景寧從床上坐起身想了會,身份證會出現在衣服口袋裡,應該是在開房做登記的時候,登記完,她直接揣在了衣服口袋裡了。

  而登記時,她穿的衣服外套正好是她丟的這件。

  這腦子。

  愛丟三落四的毛病還真是一時難改啊。景寧回他:「身份證要,謝謝你了。我現在睡了,不方便去你那裡拿了。明天下午下了班吧,我去找你拿。嗯,去哪裡拿比較方便,地點你定。」

  「我明天下午去你們公司附近要辦點事,順便給你送過去吧。」梁孝瑾說。

  ===

  「小范,梁總不是說讓你休息幾天再來上班嗎?你說你腳都傷成那樣了,今天著急來上班做什麼?」一大早來上班,范建斌看到范爾,訝異了下。不過,訝異過後是敬佩,「勞模啊。有你這麼認真的員工,咱們公司之福。」

  范爾笑,笑的端莊而優雅又官方的:「范總言中了。對了,范總,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餅乾,您嘗嘗。」范爾說,說著把一盒餅乾遞給了范建斌。

  餅乾是曲奇餅乾。范建斌拿一片嘗嘗:「挺好吃的。」

  范爾的辦公桌上是放了好幾盒曲奇餅乾,范建斌看那麼多,笑問她是不是打算給公司每個人都分一些,范爾繼續公式化一笑,說大部分是準備送給梁孝瑾的。

  「腳受傷多虧了梁總趕去幫忙,我媽媽讓我謝謝他。」

  范建斌點頭:「應該的。」

  梁孝瑾白天總是很忙的,擔心上班時給他東西會惹他反感,范爾是一直等到傍晚下了班才提著包裝精緻的餅乾盒去了梁孝瑾的總裁辦公室。

  敲敲門進去,范爾把餅乾雙手奉上,說了好多好多感激梁孝瑾的話。

  「范特助,一點小事,別太放心上。」梁孝瑾說。

  范爾進去時,梁孝瑾戴著眼鏡在看市場部總監給他的關於市場方面的一些ppt。輕輕抬了下鏡架,梁孝瑾再看幾眼禮物,並不要,「東西帶回去,心意我領了。」語氣不容反駁的強硬。

  「梁總。」

  「沒什麼事兒就出去吧。」語氣里竟有點不耐煩。范爾悻悻,帶著餅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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