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最後牧晚晚還是沒有去成蛋糕店。

  她正準備把裂掉的鋼化膜撕下來,就接到了羊哥的電話。

  對方聲音嚴肅:「你現在馬上回基地一趟,有事要商量。」

  跟林久道了別,兩人馬不停蹄上車,才開出沒多久,裴路的電話也響了。

  裴路沒有開車接電話的習慣,把手機遞過去:「是羊哥,你幫我接一接。」

  牧晚晚喔了一聲,接起後點開了揚聲器。

  「你去哪了?現在立刻回基地來,出大事了!」

  從沒見過羊哥這麼著急的模樣,牧晚晚沒忍住問:「我們在回去的路上了,出什麼事了?」

  「……你們怎麼在一塊?」羊哥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在現在顯得有些無關緊要,「算了,趕緊回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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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了,」裴路抽空道,「再快點就要超速了。」

  回到基地,裴路熟練地把車開進車庫,兩人一起從後門進了大樓。

  兩人徑直去了會議室。

  小肉包等人都已經坐在裡面了,見到他們,小肉包道:「你們可終於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裴路環視了一圈,「羊哥呢?」

  「在外面打電話,」小肉包說完,補了句,「lpl官方人員的、游龍那邊的……電話就沒停過。」

  剛說完,羊哥就進來了,仍在說著電話。

  「我原先想著的是……好,我不說這個,就說你們之前跟我談好的,我跟那位負責人再三確認我們可以參加最後的保級賽……什麼?被辭了?被辭了我和你們之前談好的事難道就不算數了?」

  最後,他氣憤地掛了電話,甚至還爆了句粗口。

  見到他們,他把手機往桌山一丟,「回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裴路重複道。

  「被坑了,」羊哥氣著,「上次我退賽前聯繫的那位負責人說我們退賽後,默認後面比賽的積分全是零,照例最後參加保級賽,贏了就能拿下夏季賽的參賽資格,我是覺得你們贏保級賽是沒問題……現在那人卻反口了。」

  春季賽保級賽,顧名思義,保住下個賽季的參賽資格。

  lpl分為常規賽和季後賽兩個部分,常規賽積分排名前八的隊伍將進入季後賽繼續展開爭奪;相對應的,排名靠後的隊伍也有相應的「懲罰」措施,積分排位後四名的隊伍需要打保級賽,若是輸了,則從lpl降級到lspl——英雄聯盟甲級聯賽。隊伍位置則被從lspl晉級上來的隊伍所取代。

  既然是降級,lspl的檔次和實力自然是被lpl拉後一大截的。

  平白添了這麼多事,羊哥只覺得頭疼——其實他們之前並不打算退賽。

  因為lpl明令禁止棄權,不然就會被禁止參與騰訊組織的所有比賽,禁賽時間是一年。

  可小輝不止是實力方面跟不上,最近手傷還比較嚴重,偶爾打一兩場可以,多了就不行了。

  至此,ts五隊員一替補,一禁賽一手傷,怎麼都湊不齊五個人了。

  於是他只能去周旋,最後好不容易爭取來這保級賽的資格,錢和人脈都算是大出血了。

  小肉包急了:「那現在是要讓我們禁賽一年??」

  禁賽一年,對於一個剛注入新血液、野心勃勃沖向全球總決賽的隊伍來說太傷了。

  羊哥沒說話,皺著眉在看新收到的微信。

  裴路問:「有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還在商量,」羊哥道,「雖然規矩上這麼寫著,但我去看過條款了,最終處罰權都是官方所有——就是別管規則怎麼寫,最後他們怎麼說就怎麼罰。」

  「官方沒道理來為難我們吧,」虎哥莫名其妙,「既然不允許,當時為什麼不跟我們說明白?」

  「不知道,我在等……」羊哥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來了。」

  牧晚晚下意識問:「誰?」

  裴路睨了一眼:「新任賽事負責人。」

  羊哥點了接聽。

  對話話中帶笑,語氣輕鬆:「羅羊,好久不見,晚飯吃了嗎。」

  都快十一點了,這些場面話可真膩歪。

  羊哥皮笑肉不笑:「我現在哪兒吃得下。」

  「別別,飯還是得吃的,」負責人頓了頓,問,「你那附近有其他人沒?」

  這就是要說私話的意思了。

  羊哥面不改色:「沒有。」

  牧晚晚抬手捂嘴,大氣都不敢出。

  「是這樣……之前那位跟你們商量的是讓你們打保級賽對吧?」

  「沒錯。」

  「他那不是空頭支票,我們一開始的意思的確是讓你們打保級賽爭名額,畢竟你們是不可抗因素,非惡意退賽,我們內部也能理解。」

  兜兜轉轉,就是說不到點上,羊哥嗯了聲,按著耐心:「那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就這麼說吧,當時我和那位的聊天記錄我為了安全起見,都存了備份。」

  「年輕人,別這麼沖,」負責人說,「我們是因為賽制上將會有些變動,所以沒法給你們這個保證了。」

  羊哥問:「我們是賽制變動的犧牲品?」

  「我們不會針對任何一個戰隊,你放心,處理方法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明天見面再談?」

  羊哥聽到倒數第二句,暗地裡鬆了口氣,這語氣還算和緩,聽起來似乎有迴轉餘地。

  他苦笑:「您現在不跟我講清楚,我今晚怎麼還睡得著?」

  「哈哈哈,行吧,那我先簡單跟你說下,」負責人說,「就你們退賽到現在,一共漏掉了三場比賽——說實話吧,其實當初那位讓你們退賽的決定下得非常不對,這也是我現在能上位的原因。」

  ……牧晚晚竟然在這話里聽出幾分感謝來。

  「十二個戰隊,少了一個,後面我們排賽程表方面非常難辦。加上突然下來的明年賽制變動……總之,我們討論的結果是,ts不退出,只退賽。」

  「是什麼意思?」

  「就是——後面的春季賽你們照打,前面漏下的三場比賽就當做是敗場,沒有積分。」

  羊哥莫名其妙:「我們只有四個人,怎麼打?」

  「這我們也商量過了,同意讓你們添加隊員。」

  ……

  牧晚晚張嘴,那句「我靠」險些就要脫口而出,還好裴路眼疾手快,率先上來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傳進她的鼻腔。

  羊哥也愣住了。

  從沒有過哪位選手是中途參加進lpl比賽的。

  掛了電話,裴路立馬放開了牧晚晚。

  牧晚晚這才悠悠吐出一句:「…………我靠。」

  「這是什麼跟什麼?」其他人也處於驚訝狀態,小肉包道,「意思是要我們收拾收拾回去打春季賽?官方這麼會玩的嗎??」

  只有裴路發覺不對:「他們下半年到底打算怎麼改比賽賽制?」

  羊哥搖頭:「……不知道。但能讓他們破例打破這麼多規矩的變動,絕對不會是小變動。」

  他揉揉眉心,「估計那邊已經定下來了,明天談的應該就是隊員變換和官方通知的問題了。」

  虎哥想起重點來:「如果能多添隊員,我們首發加誰?」

  幾人目光齊齊轉到了牧晚晚臉上。

  牧晚晚:「…………」

  羊哥馬上冷靜下來,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的建議是,如果真的要繼續參賽,我們先不上晚晚。」

  裴路的右手放在桌下,輕輕握成拳,掌心上還有女孩留下的餘溫和口紅,有些發熱:「為什麼?」

  「剛剛他也說了,我們漏下了三場比賽,都不算積分,」羊哥打開本子,寫下幾個數字,「我們的積分……目前只有1,這是現在a組排位在前的幾個隊伍,如果上晚晚,我們後面必須得打得非常好,才能進入季後賽——可a組有ma,有ggx,很難。這種情況下,晚晚不如留著當做夏季賽的大招。」

  牧晚晚什麼都聽不進去。

  光是想到她可能要打比賽,她就覺得頭皮發麻,手腳發麻……屁股也發麻。

  這是什麼怪病。

  她高考的時候都沒這種情緒……

  「我不贊同。」裴路想都不想道。

  羊哥嗯了聲:「為什麼?」

  「她是我們的隊員,不是什麼大招,」裴路道,「一開始你想保持神秘感,積攢到官宣那一天,我沒什麼意見,但比賽不一樣,這次春季賽剛好可以當做訓練,你沒必要把她捂得這麼緊。」

  羊哥沉默。

  裴路繼續說:「你要對我們有信心,也要對她有信心,她不是一放就沒的煙花,這個賽季她能打,下個賽季她也能打。」

  羊哥嘆口氣,微微點頭:「是我心態出問題了,抱歉……晚晚,我事先問一下,你沒問題吧?」

  「沒有。」

  有。

  「沒問題。」

  問題可大了。

  牧晚晚此時像是個精神分裂,嘴上答著,心裡卻完全是另一種想法。

  怎麼回事?

  昨天她還掰著手指在算直播時長,怎麼今天忽然就通知她要上賽場打比賽了??

  羊哥走後,牧晚晚還坐著。

  裴路起身:「走吧,出去打訓練了。」

  牧晚晚沒動。

  裴路停下腳步,疑惑回頭。

  牧晚晚來回深呼吸了幾下,幾次發力失敗,朝裴路伸出手。

  「……你扶我一下,我有些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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