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溫笑被騙得去了一趟小區門口,還險些在電話里跟男友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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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別墅,問岳文文:「誰跟你說我男朋友來了?」
岳文文瞧也不瞧他:「哦,沒來嗎?那是我聽錯了。」
溫笑道:「你是故意的?」
「東西都吃完了,也用不著你收拾。」岳文文道,「你現在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這是程鵬的家吧。」溫笑忍不住說了一句,最後還是把脾氣收了回來,「文文,你也知道,我喜歡秦滿好多年了……」
「我才不知道呢!」岳文文氣得差點跳起來,「你是要現在走,還是我找程鵬來趕你啊?」
「……」溫笑道,「那我跟朋友們打聲招呼再走吧。」
「不用,我會幫你告訴他們的。」岳文文想了想,還是把話說開了,「溫笑我告訴你。秦滿現在也算是紀燃的人了,你就別惦記著了,你要再讓紀燃不痛快,我們這姐妹沒得做。」
溫笑皺眉:「你要跟我絕交?文文,我們可是認識八年了。」
「認識十八年都沒用。」
「紀燃到底對你哪裡好了,這人兇巴巴的……」
「溫笑。」岳文文忍無可忍,拿起溫笑的背包朝他身上丟過去,「你再不走,我趕人了啊!」
溫笑咬咬牙,在心裡思忖片刻。
今晚看似順利,其實他連秦滿的聯繫方式都沒拿到,秦滿的態度他也還沒捉摸透。現在要是跟岳文文鬧翻,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接觸秦滿了。
「行。」他委屈地低下頭,「你別生氣,我走就是了。」
程鵬給陳安送完宵夜,一下來就見岳文文跟賊似的守在陽台旁邊的沙發上。
「幹嗎呢。」程鵬道。
岳文文見到他,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哭喪著臉說:「我瞧著他兩好像在吵架。程鵬,我是不是完了?我要被小燃燃辣手摧花了吧。」
「沒關係。」程鵬倒平靜。他看了眼陽台的方向,道,「放心,沒什麼事。」
「真的?」
「嗯。」程鵬道,「真有什麼大事,那也是秦滿首當其衝,你擔心什麼?」
「那我跟秦滿的抗壓能力不一樣啊!」
程鵬沉思片刻:「也是。」
「……」
岳文文還想說什麼,就聽見唰地一聲,陽台門開了。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立刻站了起來。
紀燃走在最前頭。他看見屋裡兩人,問:「在這幹什麼?」
「吃太飽了,隨便轉轉。」岳文文瞧見紀燃的火氣好像退了許多,懸著的心也落回去一些,「那啥,你們聊完了?」
「誰跟他聊了?」紀燃道,「我吹風。」
程鵬見他臉色發紅,又聞了聞他身上的酒氣,道:「吃也吃飽了,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吧。文文,給他叫個代駕。」
岳文文忙拿出手機,剛打開軟體,紀燃就開口了。
「別叫了。」紀燃覺得自己眼皮此時千斤重。
他今天起得太早,一整天也沒補眠,剛剛又喝酒發了一通脾氣,現在困得沾床就能睡,「我今天睡這。」
「我這房子就一間客房。」程鵬道。
紀燃:「我一個人難道還能睡兩間?」
程鵬看了眼秦滿。
秦滿手裡拿著杯喝了一半的酸奶,問:「沙發能睡嗎?」
程鵬嘆了聲氣,道:「能。那行吧,我讓陳安給你收拾出來。」
把岳文文和他的小姐妹們送走,程鵬走上樓,撞見了正在樓梯口四處張望的陳安。
「怎麼了?」程鵬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捏了捏他的耳垂。
「沒,沒怎麼。」陳安看了眼客房,「紀燃今天,要睡這?」
「嗯。就睡一晚,明天就走了。」
陳安點點頭:「那你剛剛讓我,多,多拿一床被子……」
「放在哪,我去拿。」程鵬道,「樓下還有一個客人要住。」
陳安立刻猜到另一位客人是誰。他道:「在床上。」
待程鵬走後,陳安猶豫了一會兒,轉身回房間,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個玻璃杯,他站在客房門口,半天才敢進去。
「喝,喝點蜂蜜水嗎?」
紀燃睜眼看到來人,接過水杯一口喝完,把杯子隨便往桌上一放:「謝了。」
陳安一愣,他沒想到紀燃居然會跟他道謝。
感覺到他的眼神,紀燃皺眉:「看什麼?」
「沒沒沒什麼!」陳安道,「我,我和程鵬的房間就,就在隔壁。你如果有,有什麼需要……」
陳安本身就是個小結巴,被紀燃這麼一瞪,說話就更不利索了。
紀燃趕緊打斷他:「行了,我知道。你回去吧,我想睡一會。」
「哦,哦。」
陳安剛走到門口,突然又被身後人叫住:「等等。」
陳安停下腳步:「怎麼了?」
紀燃撐著身子,沉默片刻:「……蜂蜜水,還有嗎?」
「有,你,你如果還想喝,我就再,再給你倒一杯。」
「樓下那人也喝了點酒。」紀燃頓了頓,「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給他送一杯。要覺得麻煩就算了。」
陳安一愣:「不麻煩,只,只是這別墅,不常住,沒有多,多的杯子了。」
「用我這個。」
陳安回過神,忙拿過那個空杯子:「好。」
「還有,」紀燃把被子蓋至頭頂,因為被厚物遮擋,聲音特別沉悶,「別說是我叫你去的。不然我揍你。」
程鵬抱著被子下樓,見秦滿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看文件。
聽見腳步聲,秦滿按下鎖屏鍵,屏幕恢復一片黑暗。
「謝謝。」秦滿揚了揚嘴角,「給你添麻煩了。」
「給我添麻煩倒是沒事。」程鵬把被子丟在沙發一側,抱腰倚在牆上,開門見山道,「只是紀燃天生不擅長應付麻煩,他性格比較沖,容易闖禍,我希望你不要因為自己的私慾,隨隨便便去給他樹立一個仇人。」
溫笑能打進岳文文的好友圈,當然不是靠一個柔弱純潔白蓮花人設。溫笑家裡有點家底,最厲害的是他能讓所有前男友都對他念念不忘,分手了也願意為他做許多事。
秦滿笑容不變:「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都會處理乾淨。」
「秦滿,你也太自信了。」程鵬挑眉,「你口氣這麼大,難道忘了自己是個破產戶?」
「處理事情,除了金錢,還有很多種解決方法。」
程鵬笑了聲,沒應,轉身準備上樓。
「對了,還有。我不是你公司的客戶,你沒必要把對付客戶的手段用在我身上。」秦滿哂笑道,「你要真對我有什麼好奇的,可以直接問,不需要大動干戈,花費這麼多人力查我。」
程鵬被發現也沒慌張,他回過頭,坦蕩道:「紀燃是我朋友,我也只是不放心。如果冒犯了你,那我很抱歉。」話里一點歉意都沒。
「你是他的朋友,我當然不會怪你。」秦滿把手機丟到桌上,「只是你也該多花點心思在自己身上,別到時只顧著旁人,自己卻栽了跟頭。」
「什麼意思?」程鵬的表情略有鬆動,「你查我?」
「禮尚往來。」
程鵬還想再問,就聽見上方傳來幾道腳步聲。
陳安穿著拖鞋走下來,見狀愣了愣:「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沒有。」程鵬道,「怎麼下來了?」
陳安:「我泡了蜂蜜水,給秦,秦滿。」
秦滿接過水杯,道:「謝謝。」
這個話題因為陳安的出現而被打斷,程鵬不想在陳安面前討論這些事,於是道:「明天起床時動靜小一點,安安這兩天不去學校,需要充足的睡眠。」
陳安忙說:「我沒、沒關係的!」
「知道了。」秦滿笑了笑,「陳安,這有多餘的毛巾嗎?我出了些汗,想擦擦身子。」
紀燃原本特別困,往床上這麼一躺,反倒睡不著了。
入了夏,空調打得他有些冷,他習慣性往旁邊一挪,才想起今晚他是一個人睡。
他和秦滿做/愛次數不多,但也算是同床一段時間了,他早已不像當初那麼抗拒,完完全全把秦滿當做是大型取暖機。
他睡覺不愛蓋被子,半夜被凍醒了就會往秦滿那邊靠,也不管對方會不會被他鬧醒。到了後來秦滿都會幫他蓋被子,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天早晨幾乎起床時,幾乎都和秦滿帖著身子。
秦滿的肌肉觸感極佳,也很燙,靠起來非常舒服。
紀燃趕緊打住思緒。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冷了,再想下去,空調的溫度恐怕還得調低一些。
他閉眼,打算強迫自己睡覺。
寂靜的夜裡,突然傳來一道扭動門鎖的聲音。
是誰?又是陳安?
紀燃不想再應付那個小結巴,乾脆閉眼裝睡,連呼吸都裝得十分完美。
來人動作很輕,走路都放慢了力道,幾乎聽不見腳步聲,但紀燃能感覺到對方正朝他這走來。
他都睡著了,小結巴怎麼還要過來。紀燃在心裡嘖了聲,正想睜眼趕人。
「睡了嗎。」
居然是秦滿的聲音。
紀燃一愣,下意識居然是繼續裝睡,而不是立刻起身把人踢出去。
被褥被掀開,紀燃心跳莫名開始加快。
不是,他為什麼要裝睡?
那小結巴居然沒幫他鎖門嗎??
還有,這王八蛋大半夜來他房間做什麼?難不成是他剛才在後花園罵狠了,秦滿咽不下這口氣,趁夜黑風高來報復他了?
紀燃正胡思亂想,就覺得臉上一熱,床頭的人居然在摸他的臉。
他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吻住了。
……等會?又親??
這秦滿是變態嗎?接吻狂魔??剛剛在後花園被咬得還不夠???
既然選了裝睡這條路,紀燃肯定是要硬著頭皮裝到底的——他就算醒了,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場面。
好在秦滿只是親親碰了一下,就像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觸碰。
這人如果敢再動手動腳,他一定跳起來打爆他的頭。紀燃心想。
直到一個溫軟濕潤的東西覆到了他臉上。
紀燃愣了大半天,待那東西遊移到他下巴,他才反應過來——秦滿居然在給他擦臉。
他力道很輕,把臉擦完後便是耳朵,再然後是脖頸。
毛巾離開時,被擦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陣涼意。
紀燃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人指定有點毛病。
他正吐槽得歡快,秦滿突然捏了捏他的臉。
「先起來。」
伺候過紀燃這麼多回,秦滿早已經有了經驗。這人一旦醉狠了,睡下去就基本沒了意識,就算中途被吵醒,也還能繼續安安穩穩睡回去。
所以他沒有遲疑就把他叫醒了。
紀燃則是嚇了一跳,立刻瞪大眼——這人早知道他在裝睡了?
玩我呢??
他那句「狗東西」剛要脫口而出,就見秦滿正坐在床頭,一邊手扶著他的後脖頸,另邊手上拿著水杯。
水杯特別眼熟。
是他剛剛用過的。
蜂蜜的味道甜得發膩,飄散在空氣中。
「喝點水再繼續睡。」黑夜中,秦滿的聲音特別沉,帶著十足的耐心,「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