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溫笑有點怵紀燃。
紀燃是在圈子裡掀起過一陣話題的人,岳文文剛帶紀燃來本色那一晚,紀燃的照片就已經在各大姐妹群里流傳,他是親眼見著自己的朋友一個個迎上去,又被一個個罵回來的。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要不是身邊有助理和律師陪著,他還真不敢去,他怕紀燃會揍人。
紀燃走在前頭,一言不發地把他們帶到了停車場。
「我們的車就在這,就不勞煩你送了。」到了車位旁,助理道。
溫笑趕緊開門想走。
紀燃卻先他一步,把手抵在了門上,語氣散漫:「急什麼,聊會兒。」
溫笑眨眨眼,有些驚慌失措:「我……」
「怎麼著,」紀燃看出他的想法,道,「難道我還能在公司停車場,在你同事面前揍你?」
「……」溫笑猶豫了一下,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而且他自己正好也有些話想對紀燃說,「行。我們過去說。」
兩人到了電梯間左側的角落。
「你給了秦滿多少錢?」溫笑問。
紀燃沒想到對方會先開口,一挑眉:「關你屁事?」
「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錢。」溫笑咬了咬下唇,「你把他讓給我吧。」
紀燃一愣,緊跟著氣笑了。
沒想到那王八蛋還這麼多人惦記著呢。
他想也不想,報出了實際金額的兩倍數目。
溫笑一驚,狐疑地看著紀燃:「這麼多??」
「是啊。」紀燃道,「付不起就滾。」
溫笑低頭猶豫了很久:「……不能少一點嗎?」
「你以為自己是在菜市場買菜,挑挑揀揀,還能講價?」
溫笑道:「可你都用了幾個月了。」
紀燃實在覺得自己沒法跟這溫笑正常溝通,這人就像是長在他的雷區,說話舉止行為哪哪都讓他覺得噁心。
「你把一大活人當什麼了?」紀燃嗤笑道,「東西嗎?還分新貨二手?你買走,我是不是還得給你保修三年啊?」
溫笑:「……那你到底怎麼樣才願意把他讓給我?哦對,你新上任,一定很想要業績吧。我可以給你項目,只要你提要求。」
這些小几十萬的項目,他隨隨便便都能分幾個出來。
「老子稀罕你那幾個破項目?實話跟你說了,就今天這個簽約會,我都覺得是在浪費自己時間。」
溫笑沉默片刻,突然從兜里拿出一盒煙來,給自己點上壯膽。
紀燃「喲」了一聲:「自己抽就不嫌熏人了?」
「紀燃,你,你別以為自己對秦滿而言有多特別。」溫笑抖著嗓子道,「你不過就是出現的時機對了,剛好遇到他落魄的時候,他是走投無路才會選擇你。」
紀燃不氣反笑:「是啊,你這些個後到的就只能站旁邊看著。」
溫笑道:「你說話一直就這麼得罪人麼?」
「不至於。」紀燃懶懶道,「我只是特喜歡氣一些傻逼。」
溫笑:「……」
果然,他就不該來找紀燃。
他還準備說什麼,就見有電梯從上面滑落,從門口上方的透明玻璃能看見裡面站著的人。
溫笑一怔,緊跟著把煙擰滅。
他調整語氣,低聲道:「紀燃,我是真的很喜歡秦滿,我暗戀他好多年了。我出錢也不是為了包/養他,我只是不想他受委屈……當然,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你在危機的時候幫了他一把,我很感激你。」
「感激我?」紀燃眯眼,「那是我和他的事,你感激我做什麼?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溫笑做了個吞咽動作,「行吧。剛剛你說的價格我接受了,你把他讓給我,這總行了吧?不過這筆錢金額太大,我暫時拿不出來,需要點時間。不長,最多一星期。」
紀燃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溫笑居然還真的答應了。
「我反悔了。」紀燃抬起一根手指,「你考慮了五分鐘,我現在要加一千萬。」
溫笑瞪大眼,漲紅著臉說:「紀燃,你不要太過分!你又不喜歡他,這筆生意對你來說只賺不虧,你別得寸進尺。」
「我是不喜歡他,但我討厭你啊。」紀燃道,「你快點考慮吧,再想我又得漲價了……」
「不用考慮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紀燃一頓。
「溫笑,你如果有這方面的想法,應該直接聯繫我。」
秦滿邊說邊走上前來,把文件遞給紀燃,「這份文件比較緊急,要趕在下班之前送到上面。需要你的簽名。」
紀燃心跳莫名加快,他下意識接過文件,快速簽了名。
「下次簽名之前要仔細看看內容。」秦滿笑,「萬一是賣身契呢。」
紀燃:「……」
溫笑一臉緊張:「秦滿,你,你都聽見了?」
秦滿這才看了溫笑一眼:「只聽了一些。」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幫你。」溫笑捏著衣角,「我原本是想聯繫你,又怕紀燃不肯放人,就先來找他了。」
紀燃:「我——」
「那我正式回答你,我不願意。」秦滿道。
霎時間,停車場安靜了片刻。
秦滿看著溫笑慘白的臉,語調客氣又自然,仿佛他們是在方才的會議廳里,談的是公事:「我現在暫時不缺錢,沒想過要換老闆,對你也沒什麼興趣。這樣說夠明確了嗎?」
溫笑訥訥地張著嘴,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沒說話。
「還有,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紀燃。他如果生氣了,會讓我很難辦。」秦滿道。
溫笑是紅著眼睛走的。
待溫笑的車子離去,秦滿才回身道:「那我先把合同送回去了。」
紀燃頓了頓,回頭說:「……等會,我也要上去。」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寂靜無聲。
紀燃把溫笑叫去角落,原本是想奚落他一番的。沒想最後光聽溫笑在那演深情了,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不過秦滿那簡短几句,反而讓他覺得更爽。
電梯門乾淨得反光,紀燃偷偷看了秦滿一眼,對方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情緒。自秦滿破產以後,紀燃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副表情了。
紀燃這才想起他之前和溫笑的對話被這人聽去了。
他脫口想解釋,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吞了回去。拜託,那些一聽就知道是耍人的話,誰會當真啊?再說,他為什麼要給秦滿解釋,顯得他很心虛似的。
他挪開目光:「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你哪兒難辦了,想讓別人以為我欺負你啊?」
秦滿淡淡道:「沒有。」
「……」
回到辦公室,紀燃狀似隨意地問:「今晚吃什麼?」
在他心裡,這就是給對方遞橄欖枝了。
秦滿頭也沒抬,專心看著文件:「隨你。」
好,橄欖枝斷了。
看來秦滿是真生氣了,但那話是他說給溫笑聽的,他當什麼真?
紀燃從不乾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兒,當即把嘴封上,心道再跟你說話我是你兒。
於是直到下班,兩人都沒有工作以外的交流。
在辦公室坐了一天,紀燃懶得下廚,乾脆點了個滿漢全席,鋪滿了客廳的桌子。
兩人坐在一桌上各吃各的,電視機里的氣氛都要比他們熱鬧。
冷臉怪,小氣鬼,傻子。
紀燃面上平靜,心裡實則已經罵翻了天。
只有傻子才會把他說的話當真,一個是溫笑,另一個就是秦滿。
手機響起,是岳文文發的消息。
岳文文:今天溫笑又去煩你了?我有個朋友被他叫去酒吧,這會兒他正在邊喝邊哭訴呢。
紀爸爸:怎麼沒喝死他?你幫我送兩包紙去,說是我的一點心意,讓他慢慢哭,別著急停。
岳文文:[ok]就你這句話,我親自去送。
紀燃吃飽後,手機又震了一聲。
岳文文發來一張圖片,他點開一看,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照片背景是酒吧,岳文文只出鏡了一隻手,手上拿著兩包未開封的紙巾,另一頭,溫笑濕著眼眶,茫然地看著鏡頭,正伸著手想接過紙巾。
岳文文:話給你帶到了,他哭得更慘了,拍個小視頻給你看看?
紀燃連回了幾個表情包,敲著手機:不要,礙眼。
吃完飯後,紀燃便進了浴室。
他脫了衣服,打開淋浴頭,溫水從頭頂落至腳裸。
他常年在外獨居,沒有洗澡鎖門的習慣,所以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時還未反應過來。直到外面的空調風鑽了進來,紀燃感覺後背一陣涼爽,下意識回過頭。
秦滿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四角褲,站在門口問:「一起嗎。」
紀燃原本還想遮一遮,又覺得沒必要,彆扭地罵:「不要,滾。」
「我幫你咬。」秦滿面色如常地說出這句話,「要嗎。」
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紀燃就立刻回想起了其中的滋味。
秦滿很少用嘴幫他做,但不得不承認,很爽。
倒不是秦滿技術好,只是當秦滿匍匐在下時,他總有一種隱秘難言的快/感。
紀燃光是想想,耳根子就已經紅透了,無法控制地起了反應,秦滿透著水霧都看得清楚。
他們只是資助關係,不是談戀愛。冷戰或爭吵並不影響他們做**上的事。
紀燃從不委屈自己的欲/望,他在心裡為自己的反應找了個藉口,關上水:「……只准含,別的不做。」
但這種事情一旦發生,沒人能控制走向。
紀燃原本抵在牆上,不知怎麼的,最後到了浴缸里,最終還是做到了最後一步。
當秦滿從毛巾里拿出潤滑劑時,紀燃就知道上當了,但他興在頭上,也沒法停下來,只能咬著秦滿罵:「王八蛋,死騙子。」
「嗯。」秦滿應他。
秦滿平時都很溫柔,今天卻不太一樣。
稱不上暴力,只是在紀燃過了勁想走時,他會把他壓在浴缸上,繼續下一輪征伐。
於是紀燃罵得就更狠了。
等一切平息下來,紀燃一點力氣都不剩,他們在浴缸里待了整整兩個小時,沒停歇過。
浴缸又換了一遍水,紀燃躺在秦滿身上,有氣無力道:「喜歡這兒是吧?那你今晚就睡這。」
久久沒得到回答,就在紀燃快睡著時,身後人才終於開口。
「我是限定出售。」
紀燃驚醒,一愣:「什麼?」
「我之前是情況所迫,才會跟你簽合同,並不是以後都要靠賣自己來過日子。」秦滿親了親他的耳廓,「所以這方面,我沒法讓你賺差價。」
「……」紀燃閉上眼,半晌才道,「我缺那點錢嗎?我只是想耍溫笑。」
說完,他又覺得不夠,「那話只有傻逼才會信,你跟溫笑半斤八兩。」
秦滿從後面抱著他的腰,好像笑了一聲:「你說什麼是什麼,別想著賣我就行。」
「……我又不是人販子。」紀燃翻了個白眼。
「嗯,而且我物超所值,你賣了吃虧。」
紀燃品了品這話,半天才明白過來。
敢情這人翻來覆去幾小時,就是為了證明他「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