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很能忍
褚興盛現在的工資,雖說比大多數人好得多,但是也過不了太奢侈的生活。
「放心,我肯定給你挑物美價廉的。」
褚興盛不信任的看了眼謝林松,「可不能比我的工資高啊。」
謝林松默默點頭。
許雪麗安靜的吃著飯菜,許雪麗看著沈玉芳突然問道,「你家裡以前有多窮?」
褚興盛:「……」
雖然他知道這個丫頭沒有惡意,可是這話問的也太不中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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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蠻苦的,」沈玉芳回想一下小時候說道,「就是家裡每天連一個雞蛋都吃不上的日子。」
「每個人都沒辦法保證雞蛋供應嗎?」謝林松問道。
褚興盛翻白眼,謝林松這樣的少爺怎麼會知道他們過得什麼生活,「我們是在大山裡面啊,是全家每天都不一定有一顆雞蛋。」
「我們家的老母雞年歲久了,又吃的不好,有時候一周才下一顆蛋。」
沈玉芳覺得自家養的雞也是厲害,那麼老了還在堅持下蛋,也不容易。
「那你一周才吃一次蛋……」謝林松搖頭,心疼的給沈玉芳夾過去一塊雞蛋,「多吃點。」
「她是前二十年就沒吃過幾口雞蛋,」褚興盛搖頭,「都說了家裡窮,謝少爺你真是不了解那邊的人,你也知道她家裡就一個男娃,肯定當寶一樣捧著,雞蛋這樣的好事就輪不到她,她啊,只有給人家做飯的份,沒有吃飯的份。」
「但也還好,」褚興盛又嘆了口氣,「現在日子也算好了,總算沈剛強還有點良心,不論是好是壞,總在堅持養著孩子,沒把你給賣了,你要是真的生在別人家裡了,指不定就被賣了當童養媳去了。」
「我知道。」沈玉芳嗯了一聲。
小的時候,沈玉芳也見過有人上門,肆無忌憚的就在她的面前說她能賣多少錢,沈剛強和李秀花也掙扎過,但是最終還是把她留了下來,很小的時候,沈玉芳最害怕的就是家裡人把她賣了,所以總是表現的很乖,髒活累活也從來不吭一聲。
稍大一些,沈玉芳發現,父母並不會賣她,膽子才大了一點,偶爾也會因為自己的心意忤逆一把父母。
許雪麗驚訝的看了眼沈玉芳,似乎不是很理解賣孩子的行為,「這不是違法的嗎?」
「我們那邊這種事太多了,只要別太過分,警察管也管不過來啊,這事情啊,抓是一方面,扭轉大家的觀念才是最重要的。」褚興盛看的很透徹。
謝林松也不說話了。
「怎麼突然你們都不說話了?嚇著了?」褚興盛納悶,「這都沒啥,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嗯,」謝林柏點頭,謝林柏突然看著謝林松說道,「我記得你來的帶了酒,拿上來吧。」
「還拿酒幹啥?」褚興盛說的客氣,眼睛卻已經彎了起來,褚興盛很清楚,謝林柏帶來的酒絕對不是普通的酒,「你快去拿吧。」
說著,褚興盛就催促謝林松。
謝林松應聲離席,沈玉芳覺得謝林松態度好像又低沉了,這人也太感性了吧。
謝林松出手,絕對沒有凡品,褚興盛樂的也不顧自己剛剛對謝林松的吐槽,等到吃完飯,謝家的人都要走的時候,褚興盛還一個勁的讓謝林柏和謝林松下次再來。
……
三個人坐在了車裡,謝林柏才無奈的給謝林松遞過去了紙巾。
「怎麼還這麼愛哭?」
別看謝林松一副花花大少的樣子,謝林松其實很愛哭鼻子。
「你幹嘛攔著我,黑白的電視能看嗎?」
「全國多少人,才用上電視?黑白的怎麼不能看了?」謝林柏自己屋子擺的就是黑白的電視。
「我覺得比你那彩電的穩定多了。」謝林柏也不稀罕謝林松的彩電。
「彩色的多直觀啊,以後電視機的發展方向絕對是往彩電走的。」謝林松嘲笑謝林柏的鼠目寸光。
謝林柏到不否認這一點,「彩電要定做,你給褚興盛送這麼一台合適嗎?不怕給他惹禍上身?想對付我們的人多了,我們都尚且怕遭人暗算,他們呢?」
「就這麼藏著掖著嗎……我憋不住。」謝林松難得在自己大哥面前露出幾分孩子氣,嘴唇一嘟,泄氣的往椅子上一癱,二十六七的男人了,看起來像個六七歲的小孩。
謝林柏看多了弟弟這個樣子,也懶得教育謝林松坐有坐相,直接生冷的道,「憋不住也得憋。」
謝林松嫌棄臉。
謝林柏先送了謝林松去他的屋子,隨後,謝林柏才看向了許雪麗,「我送你回學校。」
「我想自己過去。」
「別送我了,讓我舒服一會兒吧。」許雪麗的聲音無可辯駁。
謝林柏低垂著頭,輕輕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這是零錢,你拿著給售票員。」謝林松不確定許雪麗身上裝沒裝錢。
許雪麗拿過了錢,想起來謝林柏在廚房洗碗,謝林松和褚興盛兩個人聊的開心時候,沈玉芳告訴她的……謝林柏真的很細心很會照顧人啊,難怪那麼多女人喜歡他,他的確也有這個資本。
謝林柏哪裡是缺女人喜歡,他是太招女人喜歡,也太懂怎麼招人喜歡,看,僅僅是去沈家做客,褚興盛就對謝林柏喜歡的不得了,沈玉芳態度也稍有改變,早沒了當初的那種抗拒。
沈玉芳大概已經忘記了當初對謝林柏的算計了。
「你很能忍。」許雪麗握緊自己手裡的錢說道,「你對我也有很多不滿吧,怎麼不大聲的說出來,你倒是吼我,罵我,打我啊,你倒是發泄出來啊。」
「抱歉。」謝林柏嘴上只剩下這兩個字。
「我要的不是抱歉。」許雪麗轉身就走。
謝林柏在路上沉默了片刻,轉身便回了部隊。
部隊裡面應該已經積壓了很多事情要做,也就是那些人聯繫不到他,也找不到他,不然,他恐怕早就被人拽去了部隊,他實在是沒有時間傷春悲秋。
因為他沒能力,沒地位,所以只能選擇忍。
他不是能忍,是必須忍。
忍,是他失去雙親之後,寫了無數遍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