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補完


  記憶永遠都是人類最重要的財寶,明的傳承離不開大腦中這些有關於相關知識的記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同時,對於記憶的復盤也是一種重要的學習,過去同樣可以讓人從中學習到經驗,也可以看到那原初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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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符華來說,尤為如此。

  她看到了很多,在新紀元的遊歷中她總會不自覺地去忘記那破滅的舊明,畢竟新生的事物總要比老舊的遺物更具有吸引力。

  而現在,它們回來了,符華並沒有忘記它們,只是不敢記起。

  但記憶終究會甦醒,過往的破敗與屍山血海讓符華終於理解了MEI的苦心。

  那個將人改造成戰士的無情學者沒有選擇,她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看清了未來,看清了明與崩壞永遠不可能和解的鴻溝。

  無疑,人體改造是違背人性的,思維篡改是嘲笑人性的,將生命丟在天平上衡量更是踐踏人性的,但是崩壞並不會與人講同什麼人性,祂只會帶來平等的毀滅。

  保留人性能夠保留善良,但保留殘忍卻能延續明。

  而符華也同樣明白了即墨的殘忍。

  他的殘忍並不止於個體,群體,而是之於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

  這樣的殘忍和MEI很像,但又有本質的不同,MEI將自己的理性升格到了極致,以至於她的所行所為皆為「明」,而即墨卻還是將自己看做了一把「刀」。

  對於明有害者,斬之;對於明妨礙者,斬之;對於明拖累者,斬之。

  如果刀生鏽了怎麼辦?

  再磨一把新的好了,交給一個足以相信的人。

  這或許就是那箱日記最終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喚醒符華的記憶,也是為了確保一切可能都不會影響最終計劃的實施。

  她抬起了手,那是一根黑色的釘子,靜靜地懸浮在這片意識空間之中。

  既阻隔了那神怒的壓沖,也攔截了死士鋒銳的軍勢。

  黑釘,簡單而質樸的名字,甚至看不出來它與羽渡塵有什麼聯繫,就好像癩蛤蟆和天鵝一樣。

  可它又的的確確是羽渡塵的骨。幻覺,讀心,神燼羽毛千變萬化,可不論羽渡塵的功能如何開發,都無法繞開它的「根」。

  對於意識的保存,也是黑釘的本質。

  MEI對於意識之鍵的改造也是極其苛刻的,她很清楚這把神之鍵對於人類的威脅性,超絕的理性讓她不會相信任何人,不論是那個被她親手改造的女孩還是那個被賜予了名字的兵器,她都不會抱以百分百的信任。

  同樣,比起具有「物理表現性」的羽渡塵,黑釘的存在則是完全的概念化,無體無形,而要認識它,接觸它,唯一的方法就是「模因」。

  觀念,信仰,行為,字,圖畫,甚至口耳相傳的故事,哪怕只是一句話,一個字,只要聽者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那擁有了黑釘的使用權。

  而在符華讀完了那一箱日記後,她自然而然就擁有了它,這顆釘住本我,保存記憶,維護意識的長釘。

  羽毛落在釘頭上,這一刻,羽渡塵得到了「補完」。

  一個呼吸,一次眨眼,一柄劍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這是完整的意識之鍵。

  整個空間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不論是死士大軍,還是怒神天罰,都停下了它們的行軍,那巨面上的線條也停在了最為雜亂瘋狂的瞬間,符華好像在那混雜之中看到了刻骨的怨毒,又好像聽到了在這意識世界之外痛苦而憎恨的咆哮,就好像是被宰下脾臟的肉豬。

  可祂只能這麼做,只能在這片意識空間之外大發雷霆,卻無法干涉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鳥。

  因為祂已經不是這片意識空間的主宰了。

  完全形態的神之鍵可不僅僅只是武器,更是屬於上一代識之律者的核心,而符華也同樣獲得了小識的遺贈,成為了一個完整的律者。

  她張開手,五指平伸,一陣清風拂過,軍隊如同風化的白石,巨像好似老舊的枯木,僅僅只是拂風,便被颳得一乾二淨。

  一滴雨珠落入手心,頃刻之間便化為靈泉,汩汩從掌中淌出,而天空也降下了甘霖,落在了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青草,野花,帶著生命的顏色,在這座灰白的世界綻放。

  神之鍵,律者,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意識與意識的權柄相疊,所帶來的並不只是力量的幾何指數上升,更是那傾注了神明全部心血的權柄。

  她掠奪了,她盜取了,在神明的自傲與人類的孤注一擲下,戰士蠻橫而兇狠地從神明身上撕下了一塊肉,喝下了那一捧心頭血,篡奪了那一部分神明的權柄。

  當然,符華不可能控制古樸元素,也不可能輕鬆玩弄物理規則,更不可能自稱為「意識的神明」。

  但是,在這裡,她就是「自己的神明」。

  所以這場戰鬥結束的也非常快,不論是吞天噬地的巨像還是漫城遍巷的死士,都更像是虛擬網絡中的訪客,而在房間的號主換人後,想禁言就禁言,想踢出就踢出。

  符華覺得這裡還少了些光,於是太陽便從這片心靈世界中升起,她找了一處群花爛漫的好地方,輕輕將小識放在了裡面。

  太陽很好,花也很香,風拂過,靜靜遮掩了她身上的血孔,她像是披著春風,安穩地睡熟了。

  事實上,在小識決定將作為本源的識之律者交給符華時,就已經註定了消散的結局,律者的意識在這裡是會受傷的,也會徹底死去,而躺在這裡的也只是符華的一廂情願,只是她捏出來的一具空殼。

  心裡有些空了,分明情緒中多了些許的感性,多了幾分野蠻,可符華卻更希望這個孩子依舊能夠在自己腦子裡吵吵鬧鬧的。

  可長久的歲月還是封鎖住了這樣的衝動,戰爭還沒有結束,她還沒有資格去宣洩那近乎脹裂的情感。

  她抬頭看向懸浮在此世中心的神之鍵,完整的它美得有些不像話,修長的身姿,飄渺的護柄,柔光的色澤,明明是一把劍,卻美得好似一位仙子。

  她俯下身,親了親小識的額頭,冰涼被唇瓣沾染了一絲溫度,符華揉了揉這個淘氣娃娃的小腦瓜,像是在祝福一個孩子的好夢。

  「我去救那個傻子了,帶著你的那一份。」

  她忽而又展顏一笑,看上去有那麼幾絲調皮,捏了捏那涼薄的臉頰:

  「小識,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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