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崔斯特看起來順風順水,已經連贏了好幾把,面前的金海堆了一個小山那麼多,而對方顯然是被連續的失敗打擊懵了,底氣全無冷汗直冒,就靠著賭徒心理支撐著捏住手牌不讓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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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賭手看起來很弱,看起來沒有出千的必要,跟比爾吉沃特那些輸了下海乾活的莽漢相比,氣勢上就弱了一大截,因為他沒有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上面,換句話說,他還不夠失心瘋。
格雷福斯失望的想著,伸手去掀崔斯特放在桌面上的底牌。
哪知格雷福斯剛一靠近,崔斯特便不滿拍手驅趕:「別靠那麼近,牌臭可是會傳染的。」
「狗東西,你就只是狗屎運比較好而已,神氣什麼。」格雷福也知道自己手氣不行,嘟囔了一聲就接著看下去。
「我想現在該您跟牌了,男爵大人。」崔斯特開始用紋著刺青的手指在自己紙牌的背面畫起螺旋軌跡,臉上掛著簡單直接的自信笑容。
格雷福斯可以看到強大的氣場直接從崔斯特身上壓過去,壓得男爵喘不過氣。十年未見,崔斯特的牌技提升了沒有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崔斯特越來越會跳軟柿子捏了。
「我…我知道。」男爵因為焦急而不停摩挲著血金指環的手指突然僵了下來,用力的從牌堆上抓起一張牌,沒有第一時間觀看,而是在心中做著祈禱,然後掰起一叫,忽然露出驚喜的表情。
「看來男爵大人的手氣不錯,要不我們來點更有趣的吧?」崔斯特回答說,同時把紙牌擺成弧形,仿佛一個充滿殺氣的銳利軍陣。
「翻倍下注,怎麼樣?」他雙手五指相扣,置於桌上,帽檐微微抬起,把表情露給對方。
「你有那麼多錢嗎?」鍊金男爵下意識的說出口。在數局賭局之後,終他於是第一次看見對手的眼睛,那其中明擺著的輕蔑,比他的笑容更加滲人。
「好說。」崔斯特說道,緊盯著男爵的雙眼,一手從寬大的大衣兜里拎出一包沉甸甸的硬幣。「如何?」
這一袋沉甸甸的金幣好像直接吊在了他的心臟上,讓他呼吸困難,喘不過氣,沒了心跳,仿佛死人。
男爵舔了舔從鼻尖滑到嘴唇上的汗珠,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用顫抖的氣聲給出了他的回答。
「不跟……我認輸。」
「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崔斯特將桌面上的金幣堆攬入懷中,然後一把掀開自己的手牌——一副爛牌,看起來像是格雷福斯摸出來的,遠不及男爵的手牌好,但崔斯特就是靠著這幅爛牌贏下了對方。
看到崔斯特的手牌之後,男爵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喘了出去,甚至因為顫抖都分成了好幾段才吐完。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賭了。
崔斯特從賭桌上離開,用拳頭錘了錘格雷福斯的肩頭:「夥計兒,不賴吧!一小會兒就把你造武器的錢賺出來了。」
「你又在虛張聲勢,不過看起來戒賭癮的效果不錯,賭界裡又少了一隻肥羊。」格雷福斯一眼看破,接過滿載的金幣袋,放在掌心掂了掂。
好傢夥!重量都快追上他的老夥計兒了。
「我從不虛張聲勢。」
「你為什麼學我說話?」格雷福斯斜眼道。
「不說這個了,說一件有趣的事情——聽說我們銷聲匿跡的這十年間,皮城又多出了一個冉冉升起的犯罪新星,做的事情比我們當初還過分。我們只是到金庫了偷偷錢這樣子,她倒好,直接把金庫炸了,而且分文不取,簡直不把皮城警備放在眼裡。」
崔斯特緊了緊他的寬邊帽,腳下的海龍皮靴油光鐙亮。
「說得你好像就把皮城警備放在眼裡了,我記得你可沒少越獄吧。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讓我們去找回場子?」格雷福斯吸了一口雪茄,濃煙直接噴在崔斯特的臉上,讓他咳嗽個不停。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一股子火藥味!」崔斯特退後了兩步,補充到:「還有難聞的酒味。」
「還不是你害的!你在牢里呆十年試試!十年啊!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格雷福斯挺了挺胸膛,豎眉瞪眼道。
「嘿夥計,收起你的暴脾氣,這裡不是翻舊帳的地方!那事過去了,就別再重提。現在再順便收回你一根筋的腦子,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她洽談一下合作的事情,她對皮爾特沃夫遠比我們熟悉得多,我們對皮城的認知都是十年前的老印象了,而且最關鍵的是……」
「啥?說話別磨磨唧唧的。」
「最關鍵的是跟她不用給錢啊!」崔斯特不自覺地對著一根筋格雷福斯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好在這目光被他的帽檐擋住了,否則醉酒的格雷福斯可能會不管場合的跟他講講道理了。
「你就不會直接說白嫖嗎?」
如果金克斯聽見這裡有人要白嫖她,說不定抄著砰砰就過來把他們倆突突了。
在金錢力量的幫助之下,他們很快就在祖安找到了金克斯。
「藍發,雙馬尾……就是眼前這個小姑娘嗎?我怎麼感覺好不靠譜。」格雷福斯揉揉眼,看著眼前帶著火器在街上到處蹦躂的女生,心中充滿了巨大的落差。
「應該沒錯…吧。」崔斯特也開始懷疑人生了,聽說這個小姑娘僅靠自己一個人就把皮爾特沃夫搞得天翻地覆,這不是在否定他們以前的「功績」嗎?
「兩位大叔,告訴金克斯,你們是需要一頓毒打嗎?」兩個大男人跟在自己身後,直勾勾的視線落在金克斯裸露的皮膚上,讓她一陣發毛,還有那好不掩飾的評頭論足,就算是聾子都能聽到了!
她轉過身,抬起機關槍瞄準兩人,此舉嚇得行人紛紛逃竄,儘可能的遠離這個隨身攜帶火器的女瘋子。
「不不不。」小姑娘性格還挺有意思的,崔斯特心想。「我們是外地商人,想和你交個朋友。」
「商人?哈,拐賣小女孩的人販子嗎?那你們可找錯人了,我也是一個商人!」金克斯挺起貧瘠的胸膛大笑。
「你賣的啥?」格雷福斯脫口而出。
「大叔呀,我賣的是……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