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爭風吃醋


  這場雨下個沒完。

  兩人走到國際樓底下的時候,宛如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路潼擰乾衣角的雨水,面無表情道:「你就是這麼送別的女生回家的?」

  秦初抓了把頭髮:「我沒送別人。」

  路潼嫌棄地盯著這把傘:「你的傘?」

  秦初看了眼:「不知道誰的,教室里拿的。」

  他才不是一個隨身帶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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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初這個中二病癌晚期患者眼中,隨身帶傘,就跟隨身帶手絹一樣,實在不符合他的人設。

  路潼跟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你拿人家的傘?你回來了,別人怎麼辦?」

  秦初隨口道:「我又沒天天拿。這傘早沒人要了。」

  ——之前還不知道為什麼沒人要它,現在知道了。

  路潼按下電梯按鈕:「今天怎麼想起去拿了?」

  秦初:「還不是因為你——」話音戛然而止。

  路潼沒察覺出什麼,反問道:「因為我?你少推鍋給我,不是我要求你來接我的。」

  秦初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還好他蠢。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十二樓到了。

  宿管阿姨在門口站著,中間那道被秦十五譽為「三峽水壩」的鐵門還沒有拉起來,走廊里隨處可見在外面充電吹頭髮的同學。

  學校不准學生使用宿舍裡面插座吹頭髮,眾人洗好澡之後都在外面吹,走廊上有統一的插頭。

  秦初和路潼一起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引起了最近的幾個地方的目光。

  其餘人到沒怎麼注意他們。

  畢竟,省一中的學生也不是人人都會上校園論壇的,換句話來說,也不是人人都會關注他們兩個。

  就現在看向他們兩人的學生,多半還是因為他倆長得好看,才能引起注意。

  一中在整個省內都算比較大的中學。

  光是學部就分為三部,其中一部和二部就是正常的學部。分學部,是一中為了營造良好的讀書氛圍而打造的學習計劃:將班級分開來,各自分成兩個學部,有兩名學部校長,良性競爭,越來越好。

  路潼和秦初兩人就都在一部,學部之間的教學樓分部也不一樣,除了實驗樓是一部二部共用的,其餘的樓都分的很開,學校里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大型活動之外,兩個學部的學生很少會聚集到一起。

  畢竟光是一個學部,人數就達到了幾千人。

  普通學部裡面,一部和二部之間的聯繫就少。剩下最後一個國際部,整個學部都是單獨的一棟大樓,學生數量少,基本讀兩年多就要去國外的,跟普通學部有壁,別說是平時的聯繫少了,就是論壇人家國際部的學生都不稀罕上。

  國外的月亮總要比國內圓的。

  跟看美劇的鄙視看內地劇的情況一樣,有人在就有鄙視鏈,特別是在鄙視鏈最盛行的年紀,省一中也不能例外。

  他們學校的鄙視鏈頂端站著的,就是國際部。

  國際部不但宿舍條件比普通部強,連校服都比普通部好看。大概是要出國的學生里,總是匯聚著各種各樣小型企業家,成功商人或者政客的子女,他們也不缺這點兒錢。作為鄙視鏈的頂端,當然也無所謂普通學部的什麼校草、論壇之類的。

  路潼選擇住在國際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國際部的住校生,認識他的人比較少。

  他走到1201門口,停住了腳步。

  秦初往前走了會兒,沒看到路潼跟上來,回頭一看,路潼已經推開了1201的門。

  「你走錯了。」秦初提醒道。

  1201的門被推開,秦十五從床上鯉魚打挺坐起來:「誰?」

  路潼出現在門口。

  秦十五與他雙目對視,下一刻,他光速從床尾爬到床頭,猛地把床頭的充電插頭拔了,緊接著把手機藏進了枕頭底下。

  不是這個時代的手機,是十六年後的手機。

  款式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乍一看是看不出什麼不同的,但是拿在手上,經不起細看。就算用外國貨來搪塞都搪塞不過去——他爸有什麼外國貨沒見過的。

  說起這個手機,秦十五還在研究呢,它到底是怎麼跟著穿越過來的。就在路潼推門進來之前,秦十五嘗試用現在的充電線去充他的手機,並且奇蹟般的連上電了,就在他打開相冊剛翻到路潼的婚紗照時,正主就站在了門口。

  「你藏什麼東西?」路潼挑眉。

  秦十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滿頭冷汗,嘴角一扯,謊話張口就來:「我……藏書。」

  路潼笑了一聲:「藏手機對吧。」

  在秦十五面前,路潼總是格外有耐心,這一點,他自己沒發現,但是秦初發現了。

  後者靠在門口,目光落在秦十五身上,秦十五悚然一驚。

  路潼道:「你怎麼了?」

  秦十五小狗耳朵一豎:「我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路潼:……

  他把秦十五房間的燈全都打開,照亮了整個宿舍。

  被單沒套,衣服也沒整理,房間裡亂七八糟。而另一張床,另一張書桌上什麼都沒有。看來,秦十五的這個雙人宿舍,只有他一個人住。

  秦十五從床上溜下來,看著路潼:「你到我這兒來幹什麼?」

  路潼坐在另一張床上,伸手對著秦十五:「手。」

  秦十五連忙用左手捂著右手。

  路潼又開口:「右手拿出來。」

  秦十五抬頭看了眼秦初。

  秦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進來,不過他沒有出聲,直接在宿舍里找了一個凳子坐下,眼神「和善」的盯著秦十五。

  秦十五咽了咽口水,心中警鈴大作:我爸又犯什麼毛病了!值得這麼盯著我嗎?

  他伸出手,被路潼抓住。

  秦十五的右手背上面,還有今天下午被宿管阿姨用雞毛撣子打的紅痕。阿姨手重,男孩子皮糙肉厚的經打,她下手的時候也沒客氣。只可惜秦十五現在是個細皮嫩肉的ega,這一撣子打下來,現在還有淤青。

  路潼從書包里翻出了一瓶酒精消毒棉,秦初見著,覺得這個瓶子怪眼熟的。

  秦十五沒想到路潼還能記著他傷口的事情,愣住了。

  路潼用酒精往他手上擦了擦,然後又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根冰棍,貼在秦十五的手背上。

  他原本還有點火辣的手背,貼上了冰棍之後,瞬間就涼快不少。

  秦初陰陽怪氣地開口:「你什麼時候買的冰棍?」

  路潼:「剛才在超市門口的時候。」想了下,補充道:「你沒來之前。」

  秦初聽完,心情沒有多雲轉晴,反而說話愈發刻薄:「我怎麼沒有這個待遇?」

  看來,這人記起來了。

  路潼現在用的這個酒精棉,正是前天在醫院的時候,秦初被門夾出血時買的。

  他那會兒用完了還剩著些,扔掉可惜,就帶到學校來。沒想到第一個晚上就派上了用場。

  「你幾歲?還要跟別人攀比有沒有冰淇淋?」路潼無語道:「再說,你傷口出血了,怎麼冰敷?」

  秦初不服氣道:「怎麼不能冰敷?你就是對我不上心。」

  路潼一聽,好傢夥,這還怪上自己了?有毛病吧!

  秦十五冰敷了一會兒,美滋滋的撕開冰棍包裝,咬了一口放在嘴裡,慢慢等它化。

  秦初瞪著秦十五:「你笑什麼?」

  秦十五:「沒什麼。冰淇淋好甜。」

  秦初:……

  秦十五又咬了一口:「忘記你沒得吃了,不好意思啊。那你就看我吃吧。」

  秦初:「……涼不死你!」

  他抬腳往外走去,路過秦十五的時候,使勁兒把他手裡的冰淇淋往他臉上一抽。

  秦十五才吃了兩口的冰淇淋光榮的陣亡在他的臉上,緩緩從他臉上落到了地上,露出了秦十五一張難以置信的臉。

  樂極生悲。

  秦十五從床上跳起來,狂追出去:「秦初!操——你大爺的!你丫幼不幼稚啊!你賠我冰淇淋!」

  秦初頭也不回,氣勢洶洶地拉上了鐵門,哐當一聲,震地整個宿舍樓的同學都探出腦袋來看了一眼。

  秦十五氣的眼淚都飈出來了:「我還沒吃兩口呢!」

  路潼見秦十五那表情,可憐見的,委屈地嘴巴上都能掛個開水壺。

  他:「你要吃可以再買。」

  秦十五氣鼓鼓地坐在床上:「那能一樣嗎!」

  那——那他後來吃的那個,跟現在的這個能一樣嗎!

  秦十五淚眼汪汪,五官皺到了一塊兒,執著地盯著地上的冰棍。

  這還是路潼頭一回專門給他買冰淇淋吃,還沒吃兩口就被秦初這個妒夫給攪和了!他現在越想越後悔,一下恨不得拿把刀上秦初宿舍裡面單挑,一會兒又反省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嘚瑟。

  ——這完全就是嘚瑟過頭的報應。

  秦十五早該知道的,他爸十六年之後對路潼的占有欲就比較強,一大把年紀了還老跟他較勁兒,有毒吧!

  不過十六年之後,秦初好歹還能端著點兒總裁的架子,表現的不那麼明顯,畢竟跟自己兒子爭風吃醋實在有損臉面。

  但是現在是十六年前,十六年前,他爸現在的年紀就比他大幾個月,鬧脾氣摔門的業務程度熟練地令人髮指,一點兒也不比他差。

  秦十五在撒嬌賭氣方面跟他爸是棋逢對手,如今踢到鐵板了。

  路潼替他收拾了地板,開口道:「現在的天氣吃多了對胃也不好,要感冒的。」

  秦十五吸了吸鼻子:「哦。」

  他依依不捨地看了眼已經進垃圾桶的冰淇淋,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路潼也跟著他的眼神看了眼,心道:這什麼口味的冰淇淋啊,值得嗎?有這麼好吃嗎?

  秦十五裹著沒套好的棉被,以及皺巴巴的被單,滾到了床上。

  路潼開口:「你就打算這麼睡?」

  秦十五在床上滾了一圈,露出了一個毛茸茸地小腦袋:「不這麼睡難道要站著睡嗎?」

  路潼指了指他的床上四件套:「你的被子呢?不用套床單嗎?」

  秦十五坦然承認:「我不會。」

  他沒撒謊。

  套床單,就是不會。

  現在不會,十六年之後也不會。

  秦家的小少爺出門,保姆前前後後地跟著,哪兒用的著他套床單。

  而且因為路潼職業的特殊性,秦初在經濟圈的地位,他這個小少爺當的也沒那麼舒坦,去哪裡都是前呼後擁一堆保鏢跟著,很不自由。

  別說是住校,就是住在他爸旗下的酒店裡面,也是要前前後後盤查一番的。秦十五身份特殊,在他們那個圈子裡,被綁架撕票,似乎是常事。

  他以前也想過住校,在看到別人住校的時候,同學的父母都陪著他們到校。

  甚至到了宿舍裡面,還有媽媽親自幫忙換的床單。

  他記得他有一個媽寶朋友,讀高中了三句話都不離他媽——他的被子就是他媽親手做的。

  秦十五就沒有這個待遇。

  以前沒住校就算了,現在住校了,他的生活技能依舊是一片空白。更別說要完成套被子這種高難度的事情。箱子也隨便亂擺,書桌也不整理。總之,亂的一塌糊塗。

  秦十五不在乎自己睡的怎麼樣,他其主要目的是盯著路潼,因此繼續道:「放心。學生會不檢查國際部,他們扣不著我分兒!」

  路潼聽完,心中無語片刻:這是扣分的問題嗎?就這個床,他打算怎麼睡?

  「你起來。」路潼命令道。

  秦十五對他說的話少有反駁的時刻,現在聽他這麼說,立刻乖乖地從床上爬了下來。

  還順便警惕地摸走了枕頭底下手機。

  路潼把校服袖子卷了起來,動作熟練的抖開了被子。

  秦十五在路潼幫他把床單全都鋪平了為止,才反應過來,他媽這是……幫他鋪床?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整張床都被鋪的工工整整,看起來又松又軟。路潼伸手捏了一下棉被,感覺挺厚的,不至於會著涼。

  捏完之後,自己呆滯了一下。

  ——他在幹嘛?幫別人鋪床?

  路潼被自己身體快於腦子的動作給驚呆了,回過神時,一張床已經全都鋪完。

  這事兒要是被賀年他們知道了,一定能寫入世界第八大奇蹟裡面。

  路潼跑去給別人鋪床?說出去誰信?

  你信?他信?編故事都沒有編這麼離譜的,你還不如編路潼是個ega呢!

  見鬼了吧,就他那個冰山撲克臉,方圓五米內凍死人的性格?他是不是打算給人家送終,然後才好心鋪床的?

  路潼嘴角一抽。

  老實說,世界上會裝可憐的小孩太多了,他要是每一個都可憐過去,早晚把自己累死。而且他也不像是一個心軟的人,只是秦十五裝可憐就格外的觸動他。

  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科學說法能解釋的清楚這一詭異感應。

  隨即,他直起身體,對秦十五說:「你不要跟別人說。」

  秦十五張了幾次嘴,「我不說。」

  他頓了一下,才慢吞吞地開口:「我媽都沒給我鋪過床。」

  想了一下,又覺得時態不對。剛才路潼已經給他鋪過床了,所以秦十五又改口:「我是說以前。」

  路潼沒聽秦十五說起自己的父母,便隨口一說:「她太忙了吧。」

  秦十五悶聲回答:「他也是這麼說的。」

  對方低落的情緒實在太強,直接感染到了路潼。

  他猶豫了一下,摸了摸秦十五的狗頭。

  路潼不知道安慰什麼,半晌,福至心靈道:「作業寫了嗎?」

  這一句,莫名其妙和十六年後的路潼重合在了一起。

  秦十五條件反射後背一涼。

  老媽要求檢查每天晚上的回家作業,是每一個當代中國青少年本能害怕的東西。

  秦十五連忙道:「我馬上就寫!」

  他想起秦初,推著路潼出去:「你先回寢室吧。謝謝你給我鋪床。」

  路潼:「……那你趕緊去睡覺吧。」

  秦十五狂點頭,乖乖地爬回自己床。

  「路潼!」他忽然喊出聲。

  路潼扭頭看著他,秦十五甜甜地笑了一下,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格外可愛:「你明天能不能也來看看我。」

  ……這什麼要求?

  他:「可以。」

  秦十五得到回答,心滿意足地蓋上棉被,他嘀咕道:「如果你明天九點鐘來看我,七點鐘的時候,我就會為此而感到高興和期待了。」

  路潼替他關了燈,從1201出來,宿管阿姨已經在走廊里催著眾人都回宿舍了。

  路潼回去的時候,秦初已經洗好了澡,他換洗的衣服直接扔到了洗衣機裡面,人則是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

  路潼瞥了他一眼,到床前,踢了一腳秦初的床:「餵。」

  秦初沒東西。

  路潼:「還氣呢?這有什麼好氣的?」

  他語氣接近於哄人了。

  說完,路潼自己腹誹自己:我看我他媽的是真的有病,我欠你們倆的嗎,小的哄完來哄大的?誰他媽來哄哄我?

  秦初依舊不理他,路潼就自己去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來,寢室外面已經熄燈了。秦初晚上睡覺沒有拉窗簾,宿舍里只剩下一盞昏暗的小夜燈還在艱難的執行自己的功能。

  窗外的瓢潑大雨沒見停,路潼摸到了床頭櫃的地方,從裡面摸出了一瓶阻隔劑。

  他按了一下自己的腺體。

  距離上一次秦初給他的臨時標記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秦初的信息素在他體內越來越淡,導致完全不夠他抵禦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那天在醫院裡,他打算開口再要一次,但是被秦初給打斷了。本來,路潼今晚也有打算再提一次,可是剛才跟秦初鬧了點兒彆扭,現在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

  「算了。」他想:「再用阻隔劑堅持兩天,實在不行再去要。」

  路潼翻身睡在床上,房間裡都是那股玫瑰味的冷香,他翻來翻去都睡不著,最後直接掀了棉被坐起來。

  「不行。看下秦初睡了沒。」

  路潼站到了秦初床前,對方均勻的呼吸聲有一下沒一下的傳來。

  ……好像睡著了。

  路潼動手扯了扯秦初的被子,借著那點昏暗的燈光,他看清了秦初的臉。

  閉上眼的時候,和秦十五蠻像的。

  路潼想完,忽然愣住,對自己無語:見鬼,哪裡像了?完全不一樣吧。

  看秦初真的睡著了之後,路潼作罷,準備起身。

  誰知道,棉被裡忽然伸出了一隻手,把路潼的手腕給抓住了。

  路潼:「你沒睡?」

  秦初猛地把他往前一拽,路潼猝不及防,整個人都砸進了他懷裡。

  天旋地轉一番,路潼暈頭轉向的睜開眼時,已經躺在了床上,秦初正屈著腿卡在他雙腿之間。

  他笑了一聲,一雙桃花眼在曖昧的夜色里流連:「孤a寡o,共處一室,你半夜又迫不及待來爬我的床,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起你的期待?」

  路潼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會兒,猛地屈膝一頂,秦初被他一擊必殺,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直接滾到了床邊。

  路潼百思不得其解:「你有病?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裝半天就是為了對我念台詞?裝了個這逼你真的快樂嗎?」

  秦初痛的爬不起來,捂著肚子看著他,裝出來的酷炫都沒了,只剩下又奶又凶的叫喚聲:「你下手有沒有點兒輕重啊!」

  路潼冷笑一聲:「打太輕了怕打不醒你的腦子。」

  秦初在床上滾了幾圈:「我痛死了!」

  路潼冷眼相待:「沒完沒了是吧。」

  秦初憤憤地從床上坐起來:「我覺得我的肚子已經被你打出淤青了。你明天得給我買根冰淇淋來冰敷。」

  得,還記得這茬呢。

  路潼開口:「你幾歲了?」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腺體。

  秦初自然看到了他的動作。

  「需要我幫忙嗎?」他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問。

  路潼:「算了。我還記得你的告台灣同胞書。」

  秦初:「明天記給我買兩根冰棍,這個忙我免費幫。」

  ……他到底在爭強好勝些什麼東西?

  秦初伸出手,把路潼給拽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把路潼推到在床上,而是讓他坐在床上。

  「你扶著床。」

  路潼擺手:「不用。臨時標記而已。」

  秦初看著他的後頸,腺體的地方還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是他上次咬的。如今顏色已經很淡了。

  路潼催道:「快點。我還要睡覺。」

  秦初問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標記意味著什麼?」

  路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愛上你,哥,給個痛快行嗎?」

  他果然不在乎。

  秦初泄憤似的咬上了他的後頸。

  標記結束之後,秦初把路潼撈過來。

  對方顯然一開始就困了,得到了alpha信息素之後,身體直接進入了睡眠狀態。

  像只曬夠了太陽的小貓。

  「搞什麼啊。」秦初把人抱上了床。

  在標記的時候睡過去,這男的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吧,哥這麼沒有魅力嗎?他難道不會想入非非一點別的東西?

  路潼的床就在對面,他躺下去之後,腦袋乖順地歪到了一邊,正對著秦初。他睡著的時候,比他醒著的時候乖多了。路潼這人說話夾槍帶棒,一嘴的冰渣子,無愧他高嶺之花的稱號。現在不說話時,眉眼之間顯得十分溫柔。

  秦初看著他的臉,又看向他的嘴唇。

  路潼的嘴唇水潤飽滿,顏色偏深,再加上他皮膚白,被小夜燈一照,照出了一股驚心動魄的美。

  秦初看了會兒,深沉地想道:臨時標記也不用每次都靠咬腺體吧,接吻不一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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