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謀士之戰非死既俘


  「秦文表,又見面了,能讓你這麼久還記得我,閻象倍感榮幸,」

  閻象向著秦松迎面走去,微笑著道。

  一入山寨,二人是敵非友,博弈剛剛開始,就如一盤棋局,勝者生,敗者死。

  「兩位先生,有見過嗎?」

  陳策見聚義廳外,廬江使者一來就與秦先生交談起來,他對讀書人還是比較尊重的,不由走出聚義廳問道。

  「不錯,吾在袁公麾下時,曾見過那時尚如喪家之犬,匍匐在袁公腳下,乞求憐憫的孫策與秦文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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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偽帝袁術那廝端的無恥,誆騙我主,承諾了一次又一次,沒有一次實現的。」

  一上來就被揭老底,秦鬆氣惱,但那時候的主公還確實如閻象所言一般。

  呼來喝去,為袁術打下好一片江山,都得不到一片地盤。

  「哈哈,可別逗我了。

  那麼,問題來了,秦文表,你家孫策難道就不是如此?

  難道說,他承諾陳宗帥的,就能實現了不曾?

  可笑,可笑啊,不會吧,不會吧,陳宗帥,孫策承諾你的,能實現,你信嗎?你信嗎?你信嗎?」

  閻象樂哈哈,隨機臉色一正,趁其不備,使出殺手鐧。

  不住的打量著秦松與陳策,看陳策的樣子,就像是看傻子,本來,他準備的話術不是這些。

  但奈何半路上遇到了秦松,先前準備的一套,趕緊臨機而變,臨場發揮。

  他雖不知道承諾什麼,但不需要知道。

  要知道煽動山越,袁術才是行家,他派人煽動了多少次山越?還都成功了!

  他向楊弘請教了一番,就知無非是:重禮,高官厚祿,還有地盤,女人。

  歸納了無外乎三種:權財色,就沒了。

  「秦先生,他說的可是真的?」

  陳策順著閻象的思路越想越氣,臉色不善的看向秦松。

  「陳宗帥,他說的肯定不真啊,他這挑撥離間之計,挑撥我們關係。

  你想想,若是吾主承諾無用,我何須教你撤軍,又在寨樓捨命救你幹嘛?你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松心中一冷,他怎麼也沒想到,閻象一上來就放大招,句句如刀,刀刀見血,要人命,當下見陳策似要中計,趕緊解釋。

  但一解釋完,他又懊惱了,上當了,但不解釋,又不行,兩難。

  「閻象,你有何說道的?沒有的話,就可以去死了!」

  陳策面色逐漸好轉,一想也是哈,人家看著他死是可以的,但人家救他了,救命之恩,應該不會有假,他看向閻象面露不善。

  「哈哈哈,笑死我了!

  陳宗帥,殺我可以,但殺我,全寨所有人陪我一起死,我閻象死不足惜!

  可是陳宗帥,寨樓上可不是他救你,你要謝的是吾主不殺之恩!

  這且不提,他說龍舒城他讓你撤兵,好,你覺得你不撤兵,以你等三萬烏合之眾,可擋吾主兩萬大軍一個衝鋒?

  這三日三陣廝殺,吾主曾不出手,就是特地放你活路!你還不明白嗎?

  若你敗了,江東兵勢必要撤退,他讓撤的目的。你真以為是為了救你?是為你好?

  哈哈,他就是為了江東拖延時間,讓吾主先攻破你山寨,先打殺你,才能轉兵進攻江東兵,你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可笑可笑。」

  閻象絲毫不懼,哪怕兩個嘍羅要來綁他,他仰天大笑,笑聲讓賊匪看著他,卻不敢動手。

  「哦?可笑,陳宗帥,只要守著山寨,憑藉地勢,他們憑什麼打上來?這麼幾天,可有一兵一卒攻進來?」

  秦松抓住漏洞絕地反擊。

  「嗯,是啊,來人,將此人,拖出去斬了!」

  「哈哈哈,待我說一言,陳宗帥要殺某,某眉都不皺一下。

  陳宗帥,你以為這幾日我主在幹嘛?周圍要道皆有重兵把守,你等插翅難飛。

  你可知,兵法有云:山不可攻,可斷其水也!

  斷不了水,可以毒入水,毒不入水,大山林木幽深,可火攻之。

  放場大火方圓百里畜牧不生,水源乾枯,你等可有活路?我特來救爾等性命於水火也!」

  閻象還真就讓陳策在秦松無比緊張中,揮手聽完他說的話。

  此話一出,秦松臉色大變,驚懼不已,這一陣終歸是他輸了!

  成也山寨,敗也山寨,此地確實易守難攻,但一把熊熊大火,絕對會讓水源被烤乾枯數日之久。

  數日後恢復了,也就沒有他們什麼事了。

  「好毒!」

  陳策臉變了又變,特別難堪,他不是第一次知道深山之中這麼可怕。

  他有見過山火,知道一旦熊熊烈火,火勢太大,將勢不可擋,但人為放火,他雖沒聽過,但又不敢拿命去賭。

  「陳宗帥,毒嗎?吾主仁慈,不願做傷天害理之事。

  但吾一死,可就不敢保證吾主一氣之下會做出什麼事來!

  死路你不願意走,吾主讓我來,還讓我帶了誠意,與一條活路,就不知道陳宗帥可願走?」

  閻象心中大定,無比坦然自若道。

  「嗯?你且說來聽聽。」

  陳策已如驚弓之鳥,聽到活路,登時來了興致了。

  「屏退了外人,我便告訴你。」

  閻象特地努努嘴看向秦松意思,不方便給他知道。

  「來人,帶秦先生下去。」

  事關生死,陳策毫不敢怠慢,連忙招來嘍羅直接拉走了秦松。

  「陳宗帥…你可不要輕信他讒言啊…」

  秦松心知不妙,還做最後的掙扎,邊走邊喊。

  「很簡單,率部眾投靠吾主,你可知曾經孫策麾下兩員大將,太史慈和陳武二人?」

  「嗯?俺當然知道,太史慈曾在占縣自封丹楊太守,直到敗於吳侯孫策,效忠了吳侯。

  聽說被大都督一叛,一俘了,就不知道真假了。」

  陳策對本家同姓的陳武有些陌生,但對曾經同為山越賊的太史慈卻不陌生。

  「他們已經投靠吾主,吾主派太史慈陳武二人鎮守九江郡!

  諾大的九江郡,由二人主管,可見吾主對於任賢舉能,知人善用。

  若你率三萬部下投靠,便是大功一件,必教吾主看重,論功行賞,你還怕沒有你用武之地?

  沒錯,你現在只有這三萬人口吾主看重,在吾主眼裡,這都是他麾下治民,他不願傷害治民,才派我給你們一個抉擇的機會。

  要不這樣,你大可殺了我,此次不死逃過一命,帶著我的頭顱,去江東請賞,你看看,他們可有人能真心待你?」

  閻象伸手一指項上人頭,笑容冷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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