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陳端上山勸降朱治


  終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該來的始終,還是會來。

  劉楓注視著山上朱治,笑著看著陳端和孫輔二人,笑道:

  「本侯請二位來有一事相求!」

  「華亭侯請講!」

  聞言,孫輔迫不及待道,剛剛陳端和劉楓有說有笑交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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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在一旁靜靜的賠笑,半句話也搭不上,這教他很難過。

  陳端苦笑著,點頭應道。

  就聽劉楓悲天憫人道:

  「此等良辰美景,朱治那廝,毫無品味,不懂欣賞。

  在山上伐木,大肆破壞環境,不知道愛護環境人人有責嗎?

  這教本侯氣的,恨不得一把火燒了他,以儆效尤,方解心頭之恨!

  二位,誰與這朱治交好?

  願意挺身而出,為本侯排憂解難,勸勸朱治別大費力氣了,下山投降。

  免得焚於此地,破壞了大好河山,多好呢?只要說降,本侯重重有賞!」

  「他!」

  聽到最後,孫輔和陳端二人知道肉戲來了,幾乎不約而同的,伸著手指著對方道。

  他們又不傻,這招降的差事,很難,送死的概率極高。

  開什麼玩笑?明知道送死的買賣,誰做啊?

  愛誰去誰去!

  要不怕死?

  他們也不會投降了,不是嗎?

  「這就讓本侯好生為難啊,要不這樣吧?

  本侯有個提議,你們一人,給本侯一個派對方去的理由。」

  見此,絲毫不出劉楓所料,他露出微笑著道。

  可他的笑容,落在陳端和孫輔眼中,就像是厲鬼的獰笑。

  但,他們不敢有絲毫不敬。

  「孫將軍,你先來,還是我先來?為你著想,我覺得還是你先來。

  否則,我怕我先說了,你就沒有理由能說了。」

  陳端淡然的看著孫輔,輕飄飄道。

  「我先來吧。」

  聞言,孫輔想了想,也是這個理,陳端能言會道。

  萬一,真像他講那樣,他要說了,自己哪還有什麼理由?

  來說服劉楓不派他去嗎?

  他沒有這個自信。

  「你請。」

  「華亭侯,陳先生學識淵博,貫通古今,能說會道,能言善辯,和朱治也算熟識,是說降朱治的最佳人選。」

  孫輔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他自認很完美的理由。

  「唔,是個理由。」

  微微稽首,劉楓看向一旁的陳端又道:「陳先生,你呢?」

  「國儀所言甚是,華亭侯,我也覺得,我是此次招降朱治的最佳人選。

  只不過,想給國儀一個機會罷了。華亭侯,承蒙信賴,子正去也!」

  陳端平靜淡然道,他一副自信滿滿,智珠在握,仿佛捨我其誰?

  跟之前判若兩人,明明之前,他畫風還是跟孫輔一樣,都有些貪生怕死。

  為啥,現在陳端主動請命了呢?

  見到陳端登山的背影,孫輔傻眼了,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也想不到。

  原來,搞半天,他才是跳樑小丑。

  我以為,我不是小丑,可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覺,在這一刻,油然而生。

  「想不明白嗎?沒事慢慢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忘了呢?陳子正是聰明人吶!」

  劉楓看著傻眼的孫輔,拍了拍其肩膀,寬慰道。

  他很明白,但一點解釋的意思也沒有,畢竟,這事,不好說出來。

  他都說的那麼明顯了,答案都擺出來了,陳端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該怎麼選?

  也因此,陳端發現,如果他們二人再一次,全都拒絕的話,劉楓極大可能,會把他們二人全都派去!

  一個人上去,還有可能活下來,二個人去,必死無疑!

  更何況,劉楓剛剛說給個理由,陳端讓孫輔先說,就是為了給自己下定決心,把鍋扣到孫輔身上,而不會內心愧疚。

  ……

  「君理兄,別來無恙啊~」

  「你這種背主之人,莫與我攀關係,若是想要勸降本將,還是別費口舌了,休想!

  看在同僚一場,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本將給你一個痛快,送你上天!」

  朱治冷著臉,高傲無比。

  他對陳端這等軟骨頭,滿臉鄙夷。

  聞言,陳端皺了皺眉頭,朱治的一番話,把他準備的說辭,全都打亂了。

  他平復心情,心知,接下來的每一句話,事關他能不能活下去,事關生死。

  由不得他不慎重,只聽他大義凜然:

  「朱太守,我是來救你們於水火之中的,你這樣拿刀對著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哈哈哈,子正死了不要緊,但朱太守,華亭侯一怒之下,一把火燒了這裡。

  這數千兵,可就要陪子正,一同葬身火海之中了啊!

  你就忍心,看他們被活活燒死嗎?死後,連具屍骨,都蕩然無存嗎?」

  陳端看著眼前的朱治手中的刀,在他面前,終於,停了下來,收了回去。

  有一點,朱治不得不承認,陳端的話,直擊他的軟肋,他們被困山上,逃是逃不掉了!

  就像陳端說的,劉楓一把大火,他們真的一點活路都沒有!

  只能葬身火海,做一個個,屍骨無存之人。

  在這個時候,講究入土為安,沒有人希望自己被焚燒成骨灰。

  若是他自己,就算了,可他是一軍之主,要為這支軍隊負責。

  他看著一個個殷切的目光,這些有一部分,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確實不忍心,見他們葬身火海。

  所以,他想要斬殺陳端的刀,停了下來。

  陳端,暫不能殺。

  「陳子正,你不怕死嗎?」

  「怕!但是,君理兄,丹徒縣若能多守一天,我們跟你一樣,沒有人想要投降的。

  你知道嗎?一個時辰不到時間,城被敵人的砲車轟擊裂開了這麼大的縫隙。

  人家有馬,我們跑,跑不過,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要知道,人家武器厲害的,連主公親率十萬大軍,都不是對手啊。

  我們能怎麼辦?我們很絕望啊!在恐怖武器面前,我們只能投降,只有投降!

  君理,你猜猜,是誰先投降的?不是我陳子正,是他!孫國儀啊!

  他們孫家的人,那可是他的堂兄啊,連他都不看好吶!

  你想想,教我們這些外人,怎麼願意為孫家賣命呢?

  若是主公尚在,我就是死,也不會降,也願意陪孫家這艘船一起沉下去。

  但,新主,明顯撐不起,這偌大家業啊!

  而且,你覺得,曲阿還會派人來支援嗎?我覺得不會!你說呢?君理兄!」

  見有轉機,陳端趁熱打鐵,他的一番話,引人深思,令人發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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