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625 眼見耳聽 所以說這一招不止甩……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白玉堂就感覺身邊嘻嘻索索的,動靜好像是展昭起床了……
五爺有點納悶,剛躺下沒多久這麼早就起了麼?睜開眼睛,就看到房門輕輕關上。【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思兔閱讀】
白玉堂坐了起來,四外瞧了瞧……
床上就他自己,旁邊被子都疊好了。
麼麼掛在房樑上,似乎也醒了,正打哈欠,下方的龍窩裡,小四子蓋著小被子摟著龍蛋,睡得正香。
五爺回想了一下,昨晚上小四子挺賣力逗展昭開心,後來就都睡著了……貓兒那麼早去哪兒了?
又坐了一會兒,白玉堂歪過頭看著房樑上的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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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麼麼一邊翅膀伸著,似乎是蓋著什麼東西,翅膀
五爺就對麼麼擺了擺手。
麼麼一收翅膀,就見翅膀後方金閃閃幾個大字——我跟大人上朝去了,你再睡會兒。
五爺哭笑不得,讓麼麼趕緊把字擋上,一會兒別把糰子晃醒了。
麼麼伸翅膀放到橫樑上,將字蓋住。
白玉堂躺下,決定繼續睡會兒……
……
「哈啊~」
宮門口,下馬車的包大人和下馬的展昭同時打了個哈欠。
展昭瞧了瞧包大人,包大人也瞧了瞧展昭,兩人顯然是都沒睡好。
「喔呦……你倆怎麼回事?」
這時,旁邊太師正好也下馬車,瞧見兩人嚇了一跳,「熬夜啦?」
周遭不少路過的大臣也都好奇往這邊瞧,展昭白白淨淨一張臉上,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包大人的話……一如既往的黑,太師是怎麼瞧出來的?
太師表示,黑是黑,但不如往常有光澤,黑得沒有靈魂……
展昭也有些好奇地瞧著包大人,他昨晚上一直琢磨魔王眼和荷花那茬,大人是因為什麼原因睡不著?
包大人神情複雜地看了看展昭,擺擺手——那什麼,一言難盡啊。
進了宮門,遇到了盧月嵐和方靜肖,兩人也都看著展昭。展昭平日都不怎麼跟著上朝的,多是有什麼事情,包大人要帶他來,或者是皇上囑咐了要他來,才會跟著一起來。
兩人估摸著,應該跟昨晚那場騷亂有關係。
皇城裡是沒有秘密的,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各個衙門都會收到風,而且有些消息特別敏感,沾點邊就會引起轟動,比如說「謀反」。
朝中這幾天別看表面風平浪靜,但實則暗流洶湧,從柴郡主昏迷開始,就有一股勢力在蠢蠢欲動。
皇陵破損,先皇詐屍襲擊老臣,雖然趙禎下領嚴守消息不得外傳,但這種消息哪兒守得住,朝中大臣之間早就傳開了。昨晚上那一通折騰,別說滿朝文武了,連皇城百姓都覺得出了大事了。
這世上的事情吧,都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先皇的殭屍好些人都瞧見了,幾位老臣也的確是被打得鼻青臉腫,所以先皇就是「詐屍」了。可先皇棺槨完好、開封府也找到了製造「殭屍」的機括,但這些卻是傳不出去的。畢竟,不可能讓每個人都進皇陵去看看先皇的棺槨,或者去開封府看看那些繳獲的機括。就算請他們去看了,人們也會說這些是造假的,是為了掩蓋先皇詐屍編造的。
比起先皇詐屍這件事,昨晚上宮裡廚子自縊那件事情傳得更厲害……特別是皇城軍還查到了偽裝皇上用的□□和龍袍,文武震驚——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啊,我大宋王朝危在旦夕!那個什麼月蛾坊啊?趕緊讓九王爺帶兵去征討!抓住一眾黨羽必定要誅滅九族!不用問啊,鐵定是裡通外國了!
文武群臣今早都是坐著馬車和轎子從南天街上來的,一路就瞧見原本老太尉府那條街,整個都被抹平了。
老太尉被滅門那件事情,本來就許多細節沒有對外公開,大家關注的點並不在太尉本身的問題上,而是在他家裡搞的那些裝神弄鬼的陣法上。
這時,宮門外八王府的馬車也到了,剛停下,車簾一掀,趙普就跳了下來,回頭扶八王爺下車。
眾臣面面相覷——嚯!九王爺都來上朝了麼?!
展昭也瞧見趙普了,今早他起來的時候碰到公孫了,先生也是起了個大早去仵作房驗屍。
趙普一宿都沒回來,看來是在八王府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在宮裡呆了一宿,特地跑去外面坐八王的車進來的。
進朝堂前,展昭就發現大臣們在一扇宮門前排起了隊,幾個大內侍衛正挨個兒掐臉皮拽鬍鬚。
展昭觀察了一下四周圍的大內侍衛,差點樂了……一個兩個臉上都是紅印子。
趙普背著手走了過來,還沒開口,也打了個哈欠。
展昭和包大人都仔細瞧了瞧趙普,也有倆黑眼圈。
太師無奈地看著這三人——你們仨要支棱起來啊!怎麼都沒精打采的。
走到宮門前,侍衛們都不敢伸手掐包大人,更不敢掐趙普,一個兩個都瞅著展昭。
趙普伸手,對那幾個侍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侍衛們瞧著那雙黑灰異瞳,都點頭,這個肯定假扮不了。
趙普進宮。
侍衛們又看包大人。
大人還沒開口,一旁龐太師伸手搓了一下大人的臉皮,然後伸手指給侍衛們看,表示手指頭上沒有墨!
侍衛們點頭——天然黑成這樣不是抹了墨汁,那肯定是包大人錯不了。
包大人斜了壞笑的太師一眼,伸手,拽了一下他的雙下巴。
「喔呦……」太師痛的一激靈,雙手捂住下巴。
侍衛們把倆大人都放進去了,最後一起看展昭。
展昭指了指腳邊。
侍衛們低頭看……就見不知道哪兒來的兩隻貓,正蹭展昭腿。
周遭排隊的大臣們也發現了,宮裡的確是養了不少貓,但平日都不怎麼出來溜達,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四周圍圍牆上耶蹲了好些個。
侍衛們點頭啊點頭——大宋貓王名不虛傳啊……這個應該也假冒不了。
展昭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也溜達進門了。
侍衛們都拍了拍胸口,還好今天只有展大人來了白五爺沒一起來,不然誰敢上手掐五爺臉啊……
……
開封府喵喵樓內。
五爺翻了個身,就感覺兩隻肉呼呼的小手,掐住了自己的臉。
白玉堂睜開眼,小四子正趴他枕頭邊玩兒他臉呢,一會兒掐一下,一會兒戳一下。
五爺看著睡醒了的糰子。
小四子伸手,把他剛藏被子裡的龍蛋捧了起來,放到五爺耳邊,然後自己趴龍蛋上,側著耳朵聽,邊示意五爺也一起聽。
白玉堂將耳朵貼在龍蛋上,側著耳朵聽。
房間裡靜悄悄的,耳邊傳來清晰的,「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五爺瞄了一眼,糰子沒有抖腿,所以之前不是自己的錯覺……龍蛋里真的有心跳的聲音!
五爺小心翼翼給蛋蓋上被子,一旁小四子掰著手指頭,算還要多少天,小龍寶寶會破殼。
一大一小摟著龍蛋又躺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頭熱鬧了起來,大概是妖王開始做早飯了。
小四子下了床,把龍蛋捧回去塞到麼麼肚子
五爺就聽糰子一串,「妖妖早、尊尊早、殷殷早……」地喊過去,同時聞到了魚肉燒麥的味道。
白玉堂也坐了起來,今天妖王還特地做了展昭最愛吃的燒麥,可惜貓兒不在,不知道吃早飯了沒……跟包大人一起去上朝的,應該不會餓著他家那隻勞碌命的貓吧。
……
宮門內,文武群臣上朝前,先在議事廳里小坐等候。
議事堂外的花園裡,展昭跟趙普正吃煎餃。
趙禎還是比較體恤群臣的,早朝時間比較早,好些人如果起晚了可能就顧不上吃早飯,這一站就是幾個時辰,別一不小心餓暈在堂上了。
所以在等候上朝的時候,會有小太監來發早飯,而且每日早飯宮內宮外都是一樣的,換言之,今日皇上吃什麼,大臣們就也吃什麼。
展昭吃著韭菜雞蛋餡兒的煎餃,發現素餡兒還是辣口的,今日趙禎目測要上火。
趙普邊吃餃子,邊跟展昭說,「昨晚整個皇宮帶活氣的都檢查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展昭疑惑,「難不成還有假扮的?」
「假扮的到是沒發現,都是自己的臉皮。」趙普伸手,示意了一下手腕,「但有幾個手腕上帶章,就算洗了,月光下也能瞧見,我家書呆做的藥水就是厲害。」
展昭邊點頭表示贊同,我們先生自然是厲害的……邊又納悶,「宮裡很多人出入麼?」
「大部分人都是不出去的,但也有少部分人是要出去的,特別是負責採買那一塊的。」趙普說,「目前還沒查出哪個有問題,我讓仟翼派人留意了。」
展昭看著前邊準備上朝的文武,指了指自己,問趙普——幹嘛把我也叫來?
趙普一笑,「這不是讓你來用魔王眼的麼。」
展昭就有點兒喪氣,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麼……
「書呆昨晚檢查了自縊那個廚子的屍體。」趙普接著說,「說他可能並不是自盡的。」
展昭皺眉,「不是自盡,是被殺的?在宮裡?」
趙普點頭,「公孫說他是服下一定量的迷ap;ap;ap;藥之後,才上吊的。」
展昭摸著下巴,「中了迷ap;ap;ap;藥,就可能是別人把他吊上去的了……那那封信,也未必是他寫的。」
「這人雖然背了鍋,但也有些可疑。」趙普說,「他應該靠訓練老鼠偷了不少東西,但我讓人搜過了,他住的地方都沒有,仟翼也查了一下,目前也沒發現哪個地方有替他銷贓。還有就是,此人手腕上並沒有印記……但是,我們查到有印記的人中,有一個說是昨天跟他一起去看的比賽,還換了白莊的酒。」
展昭愣了愣,隨後氣笑了,「哈,所以說這一招不止甩鍋,還是招金蟬脫殼?」
「書呆說,以前的戲班子,都是有動物表演的,很多戲班出身的都會馴獸。」
「難道也是荷花假扮的?廚子、李二、劉麻子……還有球隊那個領隊,都像是荷花的工具。」展昭自言自語。
趙普小聲問他,「昨晚皇上還讓我問你,在球場抓到的那個荷花,是真的荷花麼?」
展昭直撓頭,包大人也這麼問的,可如果那個不是真荷花,是怎麼做到騙過魔王眼的呢?
正這時,朝堂大門開了,群臣排好隊,一起往裡走。
趙普示意展昭,「一會兒你上了朝,每個大臣都瞧瞧,看看誰有嫌疑。」
展昭跟著往裡走,長這麼大還沒這麼為難過——還要用魔王眼麼?被騙了怎麼辦?
……
開封府里,眾人都起了,坐下吃早飯。
五爺拿著一籠燒麥,坐到了殷候身旁。
殷候瞧瞧白玉堂,對面,天尊和陸天寒都好奇看過來。
殷候笑了,問乖巧看著他的白玉堂,「想問什麼呀?昭兒的魔王眼?「
五爺點點頭,「果然是練得不對麼?」
天尊他們幾個也都吃著燒麥點頭——看款式就不對啊。
殷候倒是也沒說不對,而是問白玉堂,「出什麼事了?」
五爺就把展昭看荷花過往,和懷疑是不是魔王眼被騙了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對面幾個老爺子叼著燒麥一臉震驚——魔王眼都能被騙?
「你說,他看人的過往,就像看一本書一樣?」殷候問。
五爺點頭。
殷候想了想,「那就不是真的,是編的。」
白玉堂驚訝,「編的?」
殷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白玉堂就盯著老爺子看。
「為什麼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殷候問白玉堂,「因為看到的比較不容易作假,而聽到的,是人嘴裡說出來的,可以瞎編,是吧?」
白玉堂點頭。
「那麼你覺得,魔王眼看到的,是屬於眼見,還是屬於耳聽?」
五爺微微皺了皺眉,眼見還是耳聽……
「不要被魔王眼那個眼睛的形態給誤導了。」殷候笑道,「其實想欺騙魔王眼,很容易……記住一個故事,然後反反覆覆背誦,反反覆覆想像。等到有人對你使用魔王眼的時候,就努力回憶那個故事,除了那個故事什麼別的都別想,就有可能誤導魔王眼。因為魔王眼只能看到人的回憶,而人的回憶,不一定都是真的,相反,人的回憶,除非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故事,不然很大一部分,都是假的。昭兒目前是只有一隻眼,而且也感受不到對方的情緒,只是看些畫面,如果真的雙眼都睜開,等於進入對方的回憶,如果對方是個瘋子,就要跟著一起瘋……所以說,這不是什麼好功夫,學得越好,越遭罪。」
白玉堂驚訝地看著殷候,原來是這樣……難怪老爺子都不想好好教他。
「人都說小孩子好騙,人老才為妖,因為什麼?」殷候搖著頭,「他才學會幾天魔王眼?人心難測、人心險惡,半桶水都沒有還敢窺探別人的一生?好比說小四子放出去治個傷風什麼的還可以,敢讓他給人開顱開胸麼?」
眾人都幽幽瞧了正吃燒麥的小四子一眼。
公孫贊同地點頭,小四子鼓著腮幫子邊嚼邊嘀咕——也不是沒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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