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結束
系統望著宿主拿著刀靜靜站在那裡,卻許久都沒有下手,不由得心生疑惑,他本以為宿主得到這個結果,應該非常高興的立刻自殺離開的
宿主不會是慫了吧?!
平時連擦破點皮都要哭唧唧的慫包宿主,難道是沒有勇氣自殺?
系統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小心翼翼的詢問:怕痛?
紀凌沉默許久,然後面無表情的放下刀,冷冷道:為什麼要說出來,我不要面子的嘛?
系統心道果然如此:
紀凌:衝動是魔鬼!等我找找看有沒有安全無痛死亡大-法。
系統:
雖然宿主的行為並不是十分男子漢大丈夫,但系統非常體諒這個歷經磨難的孩子,體貼的幫他上網尋找安全無痛死亡大-法。
系統登錄上星網,快速的瀏覽起來,一邊看一邊給宿主建議:這裡有個網店賣家,售賣萊卡星的火紋魚,這個魚的眼睛是有劇毒的,吃下去後十秒鐘內就可以麻痹死亡!
紀凌看了看:我最喜歡吃的就是魚,你現在讓我吃魚去死,是想讓我從此對魚產生心理陰影嗎?下一個。
系統:那這個呢?這個治療進化者精神疾病的藥物,用量過度會導致患者在迷幻中死亡,完全無痛無意識。
紀凌:看起來好像是嗑藥磕死的,我是個和諧社會正能量好青年,拒絕這種不和諧的死法。
系統:那這個呢?暗網售賣的超級毒劑!就算是s級進化者,也可以瞬間致命,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紀凌:這個死法七竅流血的樣子太恐怖了,一點都不符合我美好的形象
系統:???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在乎美好的形象?
系統兢兢業業的幫宿主尋找死亡方式,但接連十幾種都被以各種理由否決,他終於茫然的開口:你真的想死嗎?
紀凌頓時神色一凜,斬釘截鐵的道:當然!難道你懷疑我想要回家的決心嗎?
系統:不是
紀凌:作為我在這個世界的完美謝幕,我當然需要好好準備下不留遺憾才行!今天累了,我們明天繼續找。
系統:
系統又陪紀凌找了幾天,幾乎把全網都搜索了一個遍,但始終沒有個紀凌覺得十全十美的辦法。系統覺得十分茫然,他絲毫不懷疑宿主想要回家的決心,畢竟他為了回家做了那麼多,甚至無情的拒絕了所有人,可是此刻紀凌的行為,又看起來像是在拖延時間
終於有一天,系統問:你該不是不忍心了吧?
紀凌乾笑一聲:怎麼可能
系統:
這時外面瑪麗娜夫人喊紀凌吃飯:「小凌,出來吃飯啦。」
紀凌立刻關掉網絡,乖乖的走了出去。
飯桌上紀霆大公和瑪麗娜夫人一直關切的看著他,一邊給他夾菜一邊道:「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其實紀凌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瘦,但是但凡做父母的,卻總是會覺得孩子瘦了。
在地球的時候,也是這樣。
紀凌放下筷子,抬眸道:「我吃飽了,爸爸媽媽,我今天想出去轉轉,會晚點回來,你們不用等我了。」
瑪麗娜夫人笑著點頭:「好的。」
紀霆大公:「注意安全。」
紀凌別過眼睛,輕聲說:「那我出去了。」
系統看著宿主難得出門一趟,疑惑的道:你出去做什麼?
紀凌:只是散散心不行嗎?
系統:
紀凌乘坐上帝星的懸浮觀光車,坐在尾巴的角落,帶著帽子遮住半張面容,怔怔的看著外面,就在系統以為宿主可能要睡著了的時候,紀凌忽然開口道:那天是我高考完的第二天,我和朋友約好一起去水上樂園玩。
系統微微一愣,立刻意識到,宿主說的是他在地球時的事。
紀凌:出門的時候,我和媽媽說我會回來吃晚飯,她說會做我最喜歡的糖醋魚。
系統沉默著。
紀凌:我食言了,但她肯定不會怪我,還在等我吧
紀凌:所以我想就算是晚了點,但我一定會回去的
系統說:你會回去的。
紀凌輕輕嗯了一聲,他知道自己會回去的,真的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他忽然就安心了,不著急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回去的。
但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世事難兩全吧。
系統:原主早就死了,這不是你的錯。
紀凌低低道:是啊
紀凌斜倚在玻璃窗上,望著下面的美麗風景,漸漸的離開了中心城區,來到了中城區的森林公園。
他在這裡下了車,漫步在叢林間。
紀凌問:我回去後,還能和你說話嗎?
系統:你回去後就不再是我的宿主了,我會去其他世界帶宿主做任務,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聯繫我的話,可以給我發郵件,我有時間會回來看望你的。
紀凌訝異的道:你還能收郵件?
系統道:一個虛擬的郵箱帳號,只要你發送消息就會自動傳送給我。
紀凌:很人性化。
系統:嗯。系統沒有說的是,雖然他可以接收郵件,但他之前從未給過任何一個宿主自己的聯繫方式,因為覺得沒有必要。
紀凌說:謝謝你,我會想你的。
系統道:不客氣,和你共事也很愉快。
紀凌笑了笑。
他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往回走。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猶豫下去了,有時候,長痛不如短痛,優柔寡斷並不能改變任何結果。
紀凌拿出通訊器,準備預約一輛回去的車,忽然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他抬起頭看向天上。
那始終一動不動安靜懸掛在天上的衛星,慢慢的轉動方向,然後驀地射-出一道數百米寬的巨型光柱,巨大的光柱直射帝星,那強烈的溫度,灼燒著空氣和保護層,令整個星球似乎都在震動!
紀凌怔怔的站在那裡,看著光柱勢不可擋的撕-裂空間
如此的壯觀,又可怕,令人心悸。
為什麼阻擋敵人的衛星會調轉槍口,突然攻擊帝星?它本該是帝星最強大的防線,而現在卻給帝星帶來的是毀滅。
這怎麼可能呢?
四周的遊客們神色驚慌,他們被這一幕徹底震撼,直到地面開始龜裂,一道道深入地底的溝壑出現在森林中,動物們發出悽厲的悲鳴,奔跑著墜入無底深淵,人們開始四散奔逃。
樹木折倒,飛鳥驚鳴。
最安全最無憂無慮的帝星,所有人認為不可能被攻破的帝星,終於也陷入了戰火之中。
當真正的戰爭開始的時候,無人可以倖免。
紀凌沒有動,又或者他並不想逃走,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看著天上。
身旁一顆巨大的樹木被移動的地殼連根拔起,緩緩向著紀凌砸了過來!系統立刻就要警告宿主,忽然一道凌厲的身影驀地出現,長臂一展一把攬住紀凌的腰,抱著他猛地躲過了那顆大樹,一躍而起,飛快的帶著紀凌離開了那裡!
紀凌慢慢抬起頭,凝視著男人冷硬的下頜線條,沉穩深邃的黑色眼睛,不由得微微一怔。
寧鈺神色冷冽,緊緊摟著紀凌,敏捷的躲過一道道縫隙,躲過倒下的樹木和驚慌的人群,終於遠離了那崩塌的地域,然後他輕輕放下紀凌,眼中神色似乎有黯然、眷戀、不舍,最後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紀凌看了看他,忽的開口:「你是什麼時候來到帝星的?」
寧鈺說:「五天前。」
紀凌說:「所以你一直在跟蹤我?」
寧鈺:「」
紀凌問:「這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寧鈺黑眸微沉,沉聲道:「部分帝星的駐軍叛變了,為了給卡洛斯攻擊帝星的機會,他們控制衛星攻擊了帝星。現在外圍防線已經被攻破,卡洛斯的大軍很快就會打到這裡來,帝星也不會安全了。」
紀凌沉默下來,他是真沒想到,卡洛斯竟然真的打回來了。
半晌。
紀凌嘆了口氣,他望著寧鈺,道:「你不該來這裡的。」
寧鈺眼神溫和中泛著落寞,他揚起嘴角,輕輕一笑道:「我知道。」
他其實想帶少年離開,想告訴他自己也可以為他放下一切。
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他總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努力的去保護所有需要保護的人,為此不惜雙手沾滿鮮血,可是這一刻他忽然如此強烈的,想要放下那些責任只想自私的,為自己而活一次,只想去保護一個人。
他為什麼,不能也放肆一次呢?
但可惜的是,這些到底也只是想想而已
而且他知道少年也不會接受的。
所以他沒有說。
寧鈺抬起手,眷戀的拂過少年的面容,輕聲道:「我來這裡只是想和你說,對不起我騙了你還有,我愛你。」
他低下頭,輕輕吻上少年的唇,對上少年錯愕的雙眼,黑眸中緩緩浮現溫柔的笑意。
不論你是否願意說出你的秘密,不論你到底來自何方,不論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其實這都不重要,我想要知道這些,只因為我想要了解你。
只是因為,我愛你。
僅此而已。
紀凌的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忽然猛地別過頭。
你真的,不該來的。
寧鈺望著少年羞澀的側臉,唇-縫中溢出一聲無奈的輕笑,戲謔的說:「下次如果對一個人沒意思,就不要對他那麼好,更不要去救他」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喃喃自語道:「算了,估計你也做不到。」
紀凌深呼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冷淡的語氣對寧鈺說:「你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了。」
雖然他讓景隋暫時放棄了追殺寧鈺,但寧鈺身為反抗軍首領,來到帝星無疑是自尋死路,景隋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送上門的他的。
寧鈺垂眸望著紀凌,嘆了口氣,「我剛剛告誡你的話,你根本沒有聽進去。」
紀凌根本無心和寧鈺談情說愛,他都要死了要離開了,沒事為什麼還要連累別人?他使勁推了一下寧鈺,惡狠狠的說:「走啊!」
可惜已經晚了。
景隋在帝星被襲擊的第一時間,因為擔心放下一切親自前來尋找紀凌,卻意外看到寧鈺就在這裡,頓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抬手直接打向寧鈺!金眸中寒光冷冽,冷喝一聲:「離他遠點!」
寧鈺側身躲避景隋的攻擊,但那一拳盪起的勁風,依舊擦破了他的衣襟,寧鈺驀地眯起眼睛,雙-腿猛地一蹬,毫不猶豫的和景隋打了起來!
紀凌定定站在那裡,一臉的神色複雜、一言難盡。
紀凌:你說我要是現在說句別打了,他們會不會聽啊?
系統:要不你試試看?
紀凌:
為什麼他一個直男,在這個世界卻總有男人為他爭風吃醋,而他卻還要勸架?簡直想起來就羞恥的不得了可是他除了勸架還能怎麼辦呢?
但他剛上前一步,忽的另一個男人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卡洛斯褐色的髮絲有些許凌-亂,深邃的瞳孔定定看著紀凌,戰鬥的痕跡令他素來儒雅和一絲不苟的外表平添一份狼狽,但他的表情是沉穩凌厲的,視線中有著紀凌不太懂的情緒。
紀凌腳步一頓,怔怔看著卡洛斯。
他以為卡洛斯會和他說話,但事實上沒有,因為布蘭登幾乎同時就追了過來,卡洛斯銳利的視線掠過紀凌,便轉身再次和布蘭登打了起來!
紀凌:?
這是什麼世紀大混戰?!
系統考慮到宿主只是c級體質,體貼的警告:我建議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不然很可能會被打死。
紀凌平靜的說:你不是說我死了就可以脫離了?我還會怕死?
系統想說你不是怕痛嗎?但是他忽的一愣,然後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話。他覺得他可能忽視了什麼,但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有這種可能,沒有想過也許紀凌害怕的並不是疼痛,而是別的。
這個少年,其實比任何人都更心軟。
即便他總是裝作冷酷無情。
紀凌微微眯起眼睛,任由勁風颳過他的面頰,身旁飛沙走石,但其實他是安全的,因為這幾個人就算是打的天昏地暗,也都小心的避開了他。不愧是sss級進化者,哪怕打的你死我活的還能顧慮到不踩死腳邊的小螞蟻也是非常用心了。
不過雖然都是sss級進化者,但這只是一種代表至高強者的籠統概念,並不是表示每個人的實力和戰鬥方式都是完全一樣的。從他們的戰鬥中可以看出來,景隋和寧鈺差不多,但布蘭登卻略遜卡洛斯一籌,逐漸開始進入被動防守,但景隋因為被寧鈺拖住,所以暫時無法騰出手來支援布蘭登。
卡洛斯面容冰冷,儒雅深邃的面容,浮現一層森寒戾氣,他的手杖是一把非常厲害的武器!眼看就要刺穿布蘭登的胸口,忽的後面無數銀色絲線籠罩過來!緊緊纏繞住他的手臂,令他的動作微一遲緩,大約只遲滯了兩秒鐘的時間,布蘭登已經再次躋身而上!
紀凌錯愕的轉頭看去,就看到銀髮黑眸的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個銀色球狀裝置,正是那個裝置發出的絲線纏繞阻擋了卡洛斯,他望著紀凌,眼神溫柔而恭敬。
紀凌先是一怔,隨即鬆了口氣,看來文彥是逃了出來。
沒想到竟然也會埋伏在這裡。
雖然文彥的攻擊出其不意,但他畢竟只是s級進化者,卡洛斯回過神來,側身躲開布蘭登的攻擊,直接拽住絲線一拉,就將文彥甩了開來!隨即轉過身,就要先殺死文彥!紀凌的心又再次提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在和景隋戰鬥的寧鈺,選擇生生受了景隋一拳,飛身而起抓-住卡洛斯的手杖,將他整個人用力的撞飛出去!
景隋眼神一凝,只遲疑了不到一秒的時間,隨即抽-出腰側的能量劍,一劍砍向卡洛斯的手臂!
卡洛斯被寧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又被景隋一劍砍來,手臂從肘部被直接斬斷,鮮血飛濺出來,被緊緊抓著的手杖隨著斷臂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布蘭登已經再次上前,抓-住他的另一隻手反扣在身後!
明明剛才還是兩兩作戰,但眨眼卻成了四打一。
他們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但是在寧鈺抽身而退的瞬間,已經默契的決定先聯手殺死卡洛斯!
寧鈺作出這個決定是很冒險的,他非常清楚卡洛斯死後,下一個就會輪到他,他能夠再次從景隋布蘭登聯手中逃離的機會微乎其微。
但寧鈺還是這樣做了。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儘快結束戰爭。
卡洛斯死後群龍無首,景隋就可以更快的清掃卡洛斯的殘餘勢力,而且再無人可以阻礙他的改革,雖然這條路同樣伴隨無數鮮血和屠殺,但至少此時此刻,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哪怕這條路再殘忍,但只要能達到目的,他們都在所不惜。
紀凌看著這一切,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冷靜,他忽的對系統說:其實還有更好的辦法的,誰都可以不用死。
系統:?
系統覺得寧鈺的決定已經非常明智果決,犧牲自己殺掉卡洛斯,快速結束這場戰爭,而卡洛斯死後,景隋會同樣將世界變成他想要的模樣。
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景隋冷冷看著卡洛斯。
卡洛斯的臉上都是鮮血,視線掃過一旁的寧鈺、文彥、布蘭登,還有心愛的少年他勾起嘴角笑了下,這一次,還真是輸的不冤枉啊。
景隋高高舉起手中的劍,雙手交握,用力向下――
就在劍尖即將洞穿卡洛斯的胸口的時候!一道纖瘦的身影沖了過來,少年的動作這樣的快,金色的髮絲在空中形成一道殘影,雙手猛地撐住景隋的劍,但他的力量實在太弱小,即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也只延緩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劍尖輕而易舉的刺穿他的胸口――
景隋動作驀地一頓,不敢置信的看著少年,他停住了手,但是已經晚了。
灼熱的能量劍,令流出的鮮血瞬間被蒸發,光芒照亮了少年的面容,那漂亮的藍色眼睛中,是清澈明亮、堅定執著之色。
紀凌感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喲,還真的有些痛,但是他還得堅持著把話說完才行啊,死是肯定要死的,倒不如讓死亡變的有價值一點。
這樣才不虧。
卡洛斯看著少年擋在自己的面前,身軀被利劍貫穿,那哪怕赴死也從容有度的面容,此刻終於被痛苦覆蓋,顫聲道:「為什麼」
你不是這樣恨我嗎?
為什麼,要來救我
紀凌看著卡洛斯嘆氣,其實我之前就想要和你說了,卡洛斯叔叔你這樣的反派是沒有前途的,活不長的!現在都是和諧社會了,都要講究三觀和正能量,你以為像你這樣的反派還能有好下場?也不想想為什麼總是別人一起打你一個?現在反派都開始轉行洗白和自救了,你怎麼就是執迷不悟呢!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你看你一把年紀也不小了,心態為什麼不能放平和一點?還這麼野心勃勃,難道不嫌累的慌嗎?
但是紀凌覺得自己說太多浪費時間,而且沒有逼格,不夠突出重點。
所以他看著卡洛斯,只說了三個字:「收手吧。」
結束戰爭的最好的方式,不是把反對派趕盡殺絕,那同樣伴隨著漫長的屠殺和動-亂,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罷了最好的辦法其實是一笑泯恩仇不是嗎?彼此各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沒事整天打什麼打呢?
只要卡洛斯願意退兵,戰爭自然就結束了。沒有屠殺,沒有犧牲。
卡洛斯愛憐的看著紀凌,這是他心愛的少年,他怎麼捨得,不答應他最後的一個要求?他輕輕將少年臉上的髮絲拂到耳後,像是往常一般溫柔寵溺的看著他,說:「好。」
紀凌笑了下,轉過頭看向景隋。
他的眼中浮現一絲歉意,雖然他覺得這才是最好的辦法,但這個決定對景隋而言,其實是很殘忍的吧
親手殺死自己所愛的人,卻還要放過他最仇恨的敵人。
紀凌之前從未向景隋提過任何一個要求,沒想到唯一一次就這樣過分,他睫毛顫動了一下,輕聲說:「對不起」
景隋痛苦不已的看著他。
紀凌慢慢道:「陛下可以答應我,不僅僅做一個明君,還做一個仁慈之君嗎?」
景隋沉默許久,他閉上眼睛,聲音低啞:「我答應你。」
紀凌是真的感激,他說:「謝謝。」
我真的很過分,騙了你的感情,一直拒絕你,令他傷心難過,現在又這樣做但你還是願意遷就我這一次。
然後紀凌看向布蘭登。
灰瞳男人難過的看著他,冷峻的面容上滿是鮮血,似乎在為沒有保護好他而自責。
紀凌道:「你從來都不欠我什麼,所以不需要自責。」
布蘭登是個值得尊敬的戰士,是個正直的好人,但是現在時間緊,就不給他發好人卡了
系統提醒宿主:你的身體機能在迅速下降,即將脫離這個世界,有話說快點,我好送你回去。
紀凌:
紀凌又看了看文彥,他看起來是這樣的悲傷又絕望。
紀凌心道這是個腦子不太清醒的,雖然他一直很想告訴文彥要做個自尊自愛的正常人,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值得尊重,每個生命都值得愛護,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才是人啊!你這樣偏執的話萬一我死了,你會承受不來的。
可是估計這道理也和他說不通,再加上沒時間,紀凌只是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答應我,好好活著。」
我知道,你從不會拒絕我的任何要求。
系統:脫離倒計時:十、九、八、七
最後,紀凌看向寧鈺,他想起自己上一世這一世做的許多事,大概在寧鈺眼中笑料百出,之前覺得羞惱的不得了,現在卻不知道到底是何心情,大概都要走了,再丟臉也沒關係無所謂了吧?他哂然一笑。
何況他們早就扯平了。
紀凌眨了下眼睛,輕輕的說:「別難過,我只是回家了。」
這次是真話,沒有半字虛言。
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系統:六、五、四、三
紀凌的呼吸漸漸的放緩,他最後再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灰暗泛紅烏雲翻湧的天空下,男人們痛苦悲傷的面容。
系統:二、一。
系統:任務結束,傳送開始。
紀凌閉上眼睛,嘴唇輕微的動了下,但是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對不起。
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