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秉燭夜談

  出了雲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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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青雲向樓玉環抱拳作禮道：「希望樓宮主早日撥亂反正、平息內亂，在下告辭。」

  樓玉環揖手還禮道：「多謝龍少俠搭救之恩，他日能用的著本宮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龍青雲微微頷首，向樓玉環母女拜別而去。

  樓小玉依依不捨地看著龍青雲頎長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玉兒，我們走吧！」樓玉環悠悠道。

  「好嘞，母親！」樓小玉收回目光，跟隨樓玉環離開了雲摩瀑布。

  眾人消失後。

  一道灰袍身影從雲摩洞中疾射而出，立於雲摩瀑布對面。月光清輝照在此人身上，一襲儒生打扮，渾身散發著書卷氣息。

  此人正是在愜意居茶吧打量龍青雲的中年文士，顯然是為了西星宮主樓玉環的行蹤而來。

  中年文士看了看樓玉環離開的方向，也就是蒼雲嶺方向，猶疑了片刻。

  突然，身影一閃，猶如兔起鶻落，向愜意居客棧方向而去。

  兩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一道灰袍身影，出現在愜意居「天字二號房」門口。

  「進來吧，門沒插鎖。」房間裡面發出一道清朗的聲音。

  就在這時，「天字二號房」內，突然亮起了燈。

  中年文士一愣，看來自己的跟蹤被發現了。短暫的思索後，索性推門而入。

  龍青雲神態自若地看了看中年文士，指著前面的梨花木椅，平靜道：

  「把門關上，你坐吧，你一路跟蹤於我，有何貴幹？」

  中年文士面有愧色，尷尬道：「公子早就發現了我的跟蹤？」

  龍青雲微微一笑，雲淡風輕道：

  「在茶吧時，你就坐在東側角落裡，你一直跟蹤樓小玉，是為了西星宮主樓玉環吧，怎麼出了雲摩洞，卻不跟蹤他們呢？」

  中年文士驚愕交加，喟然長嘆道：

  「小兄弟果然厲害，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在下南法門沐子風，見過小兄弟。」

  龍青雲不禁一怔，此人居然叫自己「小兄弟」，遂抱拳作禮道：

  「你就是南法門軍師『鐵筆秀士』沐子風？久仰久仰！在下東一宗軍師龍青雲，既然你叫我『小兄弟』，那我索性叫你沐大哥吧。」

  二人皆為紫柏山三大宗門的軍師，這麼一叫，彼此的關係，瞬間拉近了不少。

  這沐子風深通謀略，智計卓絕，在這紫柏山頗負盛名，怎麼會到了這裡？龍青雲滿臉疑惑地看著沐子風。

  沐子風驀然一驚道：「恕為兄眼拙，東一宗何時多了一位少年軍師？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擔當如此大任，真是不簡單？」

  龍青雲微微一笑：「這個也是緣分，我前幾天路過東一宗，承蒙宗主呼延雄相邀，索性做了軍師。」

  沐子風驀然一驚：「能得到『寒光七式』呼延雄的賞識，委以重任，龍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龍青雲站了起身來，給沐子風泡了一杯西湖龍井，悠悠道：

  「沐大哥能在這撲朔迷離的紫柏山局勢中，首先想到西星宮是亂局的源頭，而且親自查探，這份見識和膽略，實在令小弟佩服。」

  沐子風端起茶杯，看著茶杯里氤氳的熱氣，飄來一股龍井的幽香，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吹了吹微燙的茶水，沐子風感嘆道：

  「東瀚皇帝病危，南雍、西羌蠢蠢欲動，天下亂局已現。紫柏山暗流涌動，東瀚、南雍、西羌三國都盯著這塊地方，未來充滿變數。」

  龍青雲回應道：「是啊，此時的局面，如果我們三大宗門相互爭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得利的肯定是三國。」

  沐子風微微頷首，悠悠道：「龍兄弟可有良策？」

  龍青雲一臉肅然，沉聲道：「只有三派結盟，才能抵禦被三國覆滅的危險。但是，此事甚為難辦，三大宗門各自為戰，已有上百年歷史，想要統一，談何容易。」

  沐子風端起溫熱的茶水，茗了一口到嘴裡，沉聲道：

  「所以，我就在奇怪，這西星宮何以有如此大的信心，妄圖以武力一統紫柏山。」

  龍青云：「沐大哥可有大的發現？」

  沐子風：「原來西星宮副宮主宇文宏極，投靠了西羌叛軍，妄圖以紫柏山為基地，復辟西涼國。」

  龍青雲並不驚訝，淡然道：「依沐大哥所見，這宇文宏極勝算幾何？」

  沐子風清矍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凜然道：

  「談何容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這不是遇到了龍兄弟你嗎？今晚西星宮主樓玉環被你救出，西星宮內部就出現了變數，想要一統紫柏山，簡直是痴心妄想，再說，我們東一宗、南法門也不是擺設？」

  龍青雲微微頷首，突然話鋒一轉，道：

  「你們南法門，就沒有想過接受南雍的招安？」

  沐子風眉頭一皺：「南雍朝政昏聵，我個人並不看好南雍能一統天下。」

  龍青雲呵呵一笑：「沐大哥言之有理，你這次到西星峰，是找西星宮主樓玉環結盟？」

  沐子風暢然道：「龍兄弟料事如神，我就是找樓玉環結盟而來，後來見到了龍兄弟的神勇，我就突然改變了行程，先要會一會你這個東一宗的軍師。」

  龍青雲哈哈一笑，朗聲道：「沐大哥高見，結盟乃大勢所趨，但是......」

  沐子風凝視著龍青云：「怎麼了？」

  龍青雲頓了頓，繼續道：「這自古以來，結盟容易，但座次難分？三大宗門的宗主，誰是老大、老二、老三？」

  沐子風微微一笑，道：「龍兄弟的顧慮不無道理，為兄這裡有一個方法，你可以參詳參詳，看看是否合適？」

  龍青云：「沐大哥請講？」

  沐子風：「結盟之後，肯定有外敵來攻，而且我們也會對外作戰，尊功勞最大者為老大，你看如何？」

  龍青雲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沐大哥，你這個是權宜之計吧，功勞大小，這個可不好區分？」

  沐子風尷尬地笑了笑道：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以我所見，這西星宮主樓玉環感念你的救命之恩，興許就放棄了這老大之爭，也說不準。」

  龍青雲微笑著點了點頭。

  沐子風：「你我今日結識，也算有緣......」

  夜涼如水。

  月光像輕紗一樣籠罩著大地，四下里一片寂靜。只有「天字二號房」的燭光一直亮著。

  二人就這麼秉燭夜談。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