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片刻破軍
田言眼睛陡然睜大,死死的抓住手中的名劍驚鯢,嘴巴張了張,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一千人,一個衝鋒,就滅殺農家弟子三千多人,甚至有七八百人死無全屍。
三千農家弟子,三千條人命,一個呼吸之間就什麼都沒有了,天曉得,昨天他們還是活蹦亂跳的大活人。
「嬴玄,好狠吶!」
田言再也堅持不住,踉蹌地向後退去,若不是梅三娘手疾眼快,扶住田言,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鬼東西?」王齕一把抓住嬴玄的肩膀,興奮說道:「這才是騎兵,真正的殺器啊!」
「注意形象,你是帝國武侯,怎麼能如此失禮?」
嬴玄很滿意王齕的表現,故作輕鬆,說道:「區區一千人的衝鋒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
「你他娘的少給老子裝蒜,你以為你剛才瞠目結舌的樣子,本侯沒有看到嗎?」王齕鄙視的看著嬴玄,破口大罵。
「唉,你看到了,本侯還以為本侯不經意間裝了一手絕世好逼。」嬴玄來玩笑說道:「雲武侯,果然慧眼如炬啊!」
「看到了吧,」嬴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指著遼東重甲說道:「這是我兩遼之地最新的研究成果,是本侯打算用來對付妖族的兇器,你覺得如何?」
「雖然笨重,但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足以讓妖族得到一場酣暢淋漓的失敗。」王齕思索片刻就給了答案。
「重甲騎兵殺傷力驚人,可是問題同樣不少,甚至有些問題,足夠致命。」
「重甲騎兵和輕甲騎兵,甚至是步武卒本就是相輔相成,單獨拎出來,重甲騎兵確實優劣明顯,但是有了步武卒和輕甲騎兵,他的問題就可以得到改善。」嬴玄說道。
王齕眼前一亮,欣喜萬分,說道:「等回到北方,我要五萬套重甲,老子也要組建一隻重甲軍團。」
「問題不大,需要時間,但是別怪我告訴你,重甲軍士的培養已經重甲的維護都需要大量的物力、財力,這可不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嬴玄善意的提醒王齕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我雲中君的三座鐵礦給你,你只需要保證我雲中郡兵器、戰甲的供給就行了。」王齕不以為意的說道。
「雲武侯講究、大氣,嬴玄佩服,就這麼說定了,除了戰甲,我再送你五萬匹戰馬,我遼東戰馬可是秦國最好的戰馬。」
王齕出手大方,嬴玄自然不會小氣。當然他很多的是怕王齕反悔,雲中郡的三座鐵礦,他可是眼饞好久了,如今有機會拿下了,自然不能放過。
為了抵禦北方妖族,北方的九郡發現的鐵礦都歸當地駐軍所有,用以維持北方邊軍的兵器、鐵甲之用,只要嬴玄滿足雲中郡的供給,就是始皇帝嬴政也不會有意見的。
「雲武侯,這重甲騎兵除了馬上衝殺,步戰也是非同凡響啊。」
「此話怎講?」王齕迫不及待的問道,重甲騎兵的出現,已經讓他忘了前來東郡的目的了,此刻他已經幻想五萬重甲騎兵衝鋒的場景了。
「雲武侯,你且細看!」嬴玄買個關子,指著遼東黑甲說道。
一輪衝鋒過後,遼東黑甲心因為二輪的衝鋒準備距離不夠長,也因為農家弟子有了防備,而且大澤山我不適合騎兵作戰,尤其是重甲騎兵。
在第一輪的衝鋒中,因為地勢崎嶇,有不少軍卒因為戰馬被絆倒掉落馬背,索性因為重甲的緣故,並沒有受太大的傷害。
「衝鋒結束,下馬步戰!」
「諾!」
重甲騎兵翻身下馬,將宿鐵銀槍插在地上,抽出腰間的北寒刀,殺氣騰騰對農家弟子發起了進攻。
見到重甲騎兵下馬,動作僵直而又笨重,這讓許多農家弟子不由的心生喜悅。
沒有戰馬的加持,重甲騎兵身上的重甲似乎不再是他們的優勢,而是他們的劣勢。
負重數十斤,怎麼可能和常人一樣行動自如?
「圍殺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農家弟子大聲叫嚷,吆喝身邊的同伴一起動手,率先沖向了重甲騎兵。
面對氣勢洶洶,迎面衝殺而來的農家弟子,重甲騎兵絲毫無懼,擺好姿勢,等待著農家弟子的來到。
重甲騎兵一刀劈砍而出,農家弟子手中長劍如同豆腐一樣,應聲而斷,不等農家弟子有所反應,反手一刀,農家弟子的頭顱沖天而起,眼睛圓睜,似乎沒有想明白為何他的長劍如此脆弱。
殺死一名農家弟子,隨後衝殺而來農家弟子已經近在身前,重甲騎兵已經避無可避,看著長劍要落在脖子上,微微扭頭。
「去死吧!」
「哐當!」
一陣火花四射,農家弟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接著出現了濃濃的不可思議,繼而轉變為驚駭欲絕。
長劍落在重甲騎兵的脖子上,但是並沒有砍破他身上厚重的鐵甲,鐵甲上出現了劍痕,可是農家弟子手中的長劍劍刃已經倦刃。
剛才的斬擊讓重甲騎兵微微有些難受,雖然鐵甲擋下了劍刃,但是他依舊收到了衝擊。
面具下的眼睛突然變得兇狠起來,沒有半分猶豫,手中長刀一揮,那農家弟子沒有兵甲保護,直接被殺死了。
似乎是聞到了鮮血的味道,也可能是因為農家弟子的挑釁,重甲騎兵開始更加瘋狂的殺戮。
農家弟子一批接著一批的倒下,生死不知;可是重甲騎兵卻只有寥寥數十人倒地,身上披覆重甲,也沒有看的出他們的死活。
終於,有農家弟子崩潰了,面對一群如同鋼鐵一樣的殺人機器,看到昔日的同伴到下,再也無心戰鬥,扔下手中的兵器,拼了命的往回跑,口裡不停地建好著:「魔鬼,他們是魔鬼!」
因為身上的重甲,重甲騎兵沒有辦法追殺潰退的農家弟子,開始撤回己陣。
「從衝鋒到步戰,僅僅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就輕易擊敗一萬農家弟子,斬首六千人,即便是漁陽鐵騎也未必能辦到啊。」
王齕震撼的說道:「而且步戰的優勢在我看來,遠勝騎戰啊。」
「既然有重甲騎兵,自然也有重甲步武卒,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嬴玄說道。
「步武卒也行?」王齕驚喜的問道。他的雲中郡十之八九的軍士都是步武卒,若是裝備重甲,戰鬥力必然直線飆升。
看出王齕眼中的火熱,嬴玄怎麼會不知道王齕心中的想法,不由的勸告王齕。
「雲武侯,貪多嚼不爛,重甲騎兵和重甲步兵雖然強大,但是普通的士兵沒有辦法負重數十斤的情況下,堅持太久。」
「他對軍士的要求極好,在遼東、遼西兩郡,又能力配備重甲,而且不耽誤戰鬥力的只有遼東黑甲。」
「你與其在這裡和本侯討要重甲,不妨回雲中郡訓練軍士,等他們達到我的要求,你要多少重甲,我就給你多少重甲。」
「但是如果你手下的步武卒沒有辦法穿戴重甲作戰,那麼我們花費重金打造的戰甲就是一堆破銅爛鐵,毫無用出。」
聽到嬴玄的勸告,王齕不由得點點頭,「言之有理,等我會雲中郡挑選可用步武卒之後,再和你商量重甲數量之事。」
在百戰穿甲軍敬畏的眼神中,重甲騎兵回到了遼東黑甲中軍,在其他將士的幫助下脫下了身上的重甲。
當一個個血人出現的時候,甚至是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血腥起來,一桶桶清水被抬了過來,潑在重甲之上,有血水順著重甲的縫隙流了出來。
而那些重甲騎兵,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嘴裡說道:「痛快,比我們演練的時候痛快多了,可惜,重甲第一次出世,對手居然不是北方那群畜生,可惜了。」
與此同時,目睹了農家弟子六千人戰死的韓信也愣住了。
「片刻破軍,這就是邊軍的強大之處嗎?怪不得嬴玄有恃無恐,肆意妄為。」韓信苦澀的對田言說道:「大小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劃都是無用的,農家已經沒有活路了,你早做打算吧。」
「先生打算離開農家嗎?」田言已經恢復了平靜,她是農家俠魁,任何人可以倒下,唯獨她不能。
「我留在這裡,已經沒有絲毫用處了,韓信愧對大小姐信任。」韓信羞愧的說道,他本以為以他的兵法謀略,解決農家之事,輕而易舉,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先生帶阿賜離開吧,我是農家俠魁,要為農家做最後一博。」田言決絕的說道。
「既然如此,大小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