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他好壞哦
吳越鑄劍師鑄劍之前,必然設立祭壇,巫女起舞以取悅鬼神,然後以白牛、白馬祭祀鬼神,最後開爐鑄劍。
「宋姑娘,聽聞鑄劍之時,若得天時地利人和,劍成之日,可得天道加持,是不是真的?」
嬴玄慵懶的坐在觀禮台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鑄劍祭祀禮,淡淡的問道。
「天時地利好說,人和難求,一百年來,吳越少有名劍出世,我也未曾目睹一百年的鑄劍盛事,因此不得而知。」宋紅筱思索片刻說道。
「那麼活人血祀,是真的嗎?」嬴玄見過鑄劍師鑄劍,但是以活人鑄劍,只是聽聞,倒也不曾真的見過。
「血練之法,自古有之,只是此法極端殘忍,東越劍池已經明令制止血練之法。」宋紅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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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繼續看吧!」
嬴玄隨意的問過兩句,就變得興致缺缺,轉過身去,和宋缺說起了會稽郡的事情來。
「禮成,開啟鑄劍池!」
劍宗小師叔、劍主和宋孤上三人身穿正服,鄭重而又嚴肅的走到後山山壁之前,各自從懷中掏出一枚鏽跡斑斑的小鐵劍。
嬴玄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身體微微向前,眼中精光四射,目光落在小鐵劍之上。
鏽跡斑斑的鐵劍看起來脆弱不堪,只需要輕輕一折,就會斷成兩截。
可是即便相隔足夠遠,嬴玄依舊感受到了蘊含在鐵劍之中的精純劍氣,一百年過去了,那劍氣依舊讓人覺得驚艷。
在場的眾人有不少劍中好手,也察覺出了鐵劍的不凡之處。
唯有劍聖蓋聶面色如常,他畢竟見過鐵劍,甚至隨身攜帶已經有數年了,自然見多不怪。
而他身邊的衛莊,此刻已經劍勢爆發,直奔三人而去,讓劍宗小師叔三人,背後發寒。
蓋聶見狀,輕輕拍拍衛莊的肩膀,讓衛莊收斂劍勢,不要讓他人誤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侯爺,可是發現什麼了?」宋缺不懂武道,沒有看出鐵劍的不凡之處,見嬴玄色變,不由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驚訝罷了!」
「驚訝?」
能做到一郡郡守,自然都不是傻子,宋缺此刻也明白鏽跡斑斑的小劍可能不是什麼普通的貨色。
「鏽跡斑斑的鐵劍之中,暗藏一股精純劍氣,一百年了,居然還有這等氣勢,當真不凡啊!」
嬴玄感慨說道:「留下那道劍氣的前輩們至少是位武道神話、劍中仙人啊。」
「難怪吳人攻下東越劍池,卻不能滅其宗,斷其根本,原來是有高人出手,護下了劍池。」
嬴玄絲毫不理會自己的言辭會得罪劍池,自顧自的說道,全然不理會臉色鐵青的劍玄一和宋紅筱。
好啊,我東越劍池拉下臉面,對帝國卑躬屈膝,聽你的口氣,似乎希望當年吳國徹底滅絕東越劍池,其心可誅啊!
劍宗小師叔等三人將鐵劍插入石壁之上,只見一道劍光沖天而死,將天空中的雲層也切做兩半,整個會稽郡的百姓,只需要悄悄抬頭,就可看見輝煌的劍光。
「劍光縱橫數百里,非我所能及!」蓋聶起身說道。
「厲害,這一劍的風情了得啊!」
嬴玄也站起身來,一邊鼓掌,一邊誇讚,溢美之詞,無以言表。
在場的所有人都起身注視那劍光,一尊武道神話,哪怕可能已經逝去,但依舊是眾人難以企及的存在,那是註定被世人膜拜和仰望的存在。
「不過,我記得劍池雖強,也未曾有劍中仙人出世吧?」
誇讚之餘,嬴玄扭頭看向宋紅筱,玩味的問道。
「啟稟侯爺,傳聞東越劍池落難之時,有劍仙駕臨會稽山,為我宗門留下傳承,就離去了。」
「而後宗門遣散弟子避難,等重新召回弟子的時候,當時在場的弟子大多已經作古,尋回來的大多也是他們的後代,劍仙之說,也就無存考證了。」
劍玄一見宋紅筱猶豫,就當機立斷,搶先回答了嬴玄的問題,最後還得意的看了宋紅筱一眼。
「豬啊!」
宋紅筱恨鐵不成鋼,心裡罵開了。
武道神話,生命悠長,即便他不是劍池前輩,但是你何必當著嬴玄的面承認,這不是變相的削弱東越劍池的實力嗎?
即便給出模稜兩可的答案也行,帝國和其他實力也會忌憚哪位前輩的存在,定然不敢輕易對東越劍池出手。
如今好了,什麼好處都沒了!
「原來如此,看來哪位前輩,也是悲天憫人的善人啊!」
嬴玄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他對劍池本身就有想法,若是有一尊劍道仙人從中作梗,嬴玄一定會束手束腳。
劍中仙人啊,即便他是帝國武侯,也不願意招惹的恐怖存在。
劍光散去,不等眾人有所反應,一陣地動山搖,只見石壁緩緩移動,無數的碎石從山上滾落落,順著山體落下。
等石壁停止移動的時候,原本整潔的後山已經變得狼藉不堪,到處都是碎石,而石壁消失的地方,一座空曠無比的山洞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人,去清理亂石!」
嬴玄向王氏三兄弟打個眼色,王叔豹心領神會,應承一聲,就領命而去。
「跟我來!」
王叔豹帶著會稽守軍就出現在石壁之前,里三層外三層,將山洞入口圍個水泄不通。
確定山洞已經盡在掌握之中,會稽守軍才派出人手,清理起亂石。
會稽守軍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眾人摸不著頭腦,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會稽守軍已經徹底控制了石洞。
劍宗小師叔等人拿捏不住嬴玄的態度,一時不好發作,面色陰沉的看著嬴玄,等嬴玄給他們一個解釋。
「什麼意思啊?帝國這是要強行占領鑄劍池嗎?」
「帝國本就是劍池邀請來的,應該不會吧!」有人不確定的說道。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嬴玄的想法呢?」
「若真是如此,東越劍池豈不是引狼入室?」
眾人的議論,讓東越劍池的高層心裡更加沒底,顏色變得越發難看。
「宋孤山,你幹的好事!」
劍主咬牙切齒,聲音低沉的指責宋孤山。
「出了事,別怨我啊!劍聖蓋聶說嬴玄對劍池有想法,你不也知道,最終還不是同意了。」
宋孤山轉眼就黑鍋甩了出去。
「誰知道嬴玄居然用這種強硬的手段?」劍主替自己辯解一句。
「不知道,你同意個甚!」宋孤山兩眼一翻,給劍主一個白眼。
「你……」
「好了,嬴玄還沒有動手,你們就亂了,平日裡爾虞我詐的聰明勁兒都去哪裡了?」
劍宗小師叔沒由來的一陣頭大,讓劍主和宋孤山不要繼續在他耳邊糾纏了。
「侯爺,你這是何意啊?」
劍玄一終究還是年輕,見狀不對,居然質問嬴玄。
「表面意思啊!」
嬴玄淡淡的一句,轉頭詢問宋缺說道:「郡守大人,去下面看看?」
「求之不得!」
雖然不明白嬴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看王氏三兄弟和嬴玄的默契度,就知道這種事情,嬴玄已經相當熟練了。
「侯爺,你如此做法,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劍玄一快步擋在嬴玄面前,想要嬴玄給個說法。若是任由嬴玄行兇,劍池的名聲和威望也就掉糞坑裡了。
「玄一果然是個好孩子啊!」
危難時刻,劍玄一挺身而出,讓劍宗小師叔不由的欣慰起來,如此一來,劍池即便面子掉了,也不會掉的太多。
可是……
「啪!」
劍玄一話音剛落,嬴玄一記耳光,直接將劍玄一打翻在地,他愕然的看著嬴玄,臉上指印清晰,臉龐已經腫了半邊。
周圍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嬴玄。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大庭廣眾之下,給東越劍池聖子耳光,這是將東越劍池的面子摁在地上來回摩擦。
「你算什麼東西,問本侯要說法!」
嬴玄早就看劍玄一不順眼了,他既然自己撞到槍口上來,嬴玄自然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囂張,跋扈,粗魯,簡直不是人!
「在別人家裡為非作歹,他好壞哦,難怪飛霜姐你喜歡他。」
或許只有季芙覺得,此刻的嬴玄帥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