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棋道,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
落子天元,是嬴玄天元棋道的起手式。
天元落子,對於棋局並沒有實際意義,但是對於棋手,可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一子落天元,以求其勢,任爾八面來風,天元一子不動如山,棋手亦是巍然不動。
伏念一子落下,氣勢節節攀升,而後變成壓力,如同洶湧澎湃的大浪,扑打著棋尊。
感受到伏念的變化,棋尊也收起了輕敵之心,光憑這份氣勢,伏念已經有資格做他的對手了。
雖然他此刻還看不出伏念一步的目的,但是想必應該是伏念的後手,不得不防。
「總之,還是先觀望棋局的變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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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尊也落下一子,金邊銀角,自古以來都是棋盤必爭之處,居然伏念不要,他自然要將這險要之地,收入囊中。
「棋尊居然認真起來了!」白玉京掌教驚訝的說道:「多少年了,棋尊大人已經沒有全力出手。」
「莫非天元一子,還有其他深意不成,居然能讓棋尊全力以赴?」崑崙聖主說道。
伏念每落下一子,氣勢就強盛一分,可是落子之處,卻再也沒有驚人之舉。
等到雙方各自落下二十多子之後,棋尊已經占據上風。
「此人也沒什麼了不起嘛!」聖地強者說道:「區區二十步,已經漸露敗局,真是不堪一擊,我上也比他強。」
「看來,剛才天元落子,也不過時譁眾取寵而已。」
他話音落下,身邊就有不少弟子紛紛附和,開始大肆辱罵伏念,可是三大聖主和門閥掌教卻面帶疑惑之色。
「不對勁啊!」
「何止是不對勁,簡直是詭異!」
瑤池聖主幽幽的說道:「明明是棋尊占據上風,可是為何棋尊似乎在恐懼什麼?這棋盤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外面看棋的人不懂,棋局中間的棋尊那就更不明白了。
棋局之上,確實是他的優勢,可是一股勝過一胡的恐怖氣息,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抬頭看向伏念,坐姿端正,是正統的古禮,雖然穿著帝國的官服,可是也掩飾不了他的儒生氣息,只是這氣息之中,隱隱約約有幾分霸氣。
只是伏念就坐在哪裡,他居然從伏念身上感覺不到半點的氣勢。
「威脅,來自棋盤之上嘛!」
棋尊再次低頭,那恐怖的氣息再度出現,他不由長考起來,目光掃過棋盤,中央的天元一子,格外刺眼。
「因為它嗎?」
棋尊嘀咕一句,可是依舊看不出這一子究竟是何作用,隨後無奈說道:「那就暫且不管他,專心眼前,我優勢明顯,穩紮穩打,從東南展開爭奪,撐過中盤之後,最後在棋盤西北收官。」
「任他天元一子,如何目的,也是無用之功。」
高台之上,嬴玄對於棋盤的變化有所察覺,嘴角掛上一絲神秘的微笑。
「勝負已分,恭喜陛下,三戰全勝!」
「哦?」
嬴政也有些意外,問道:「理由呢?」
「天元一子,落於棋盤之上,棋手便銳不可擋,氣勢攀升,就會壓制對手;若是落到對手的眼中,就會落到他的心裡去,心有雜念,心也就亂了,哪裡還能使出十分本事?」
嬴玄解釋說道:「況且,我們這位齊魯郡守,可是踩著臣肩膀,入了黑白十九道,已經是當世棋聖。」
「伏念先生以黑白十九道入棋聖境,以棋聖境界鑽研天元棋道,看樣子也該走到了極致,棋尊那種半吊子貨色,比我尚且不如,怎麼會是當世棋道第一人的對手呢?」
「原來如此!」
嬴政恍然大悟,說道:「聽說這你和伏念在小聖賢莊下了一局,想必這天元一子就是你的手筆吧!」
「陛下聖明,若非那日輸給伏念先生,臣也是當世棋聖啊!」
嬴玄最終惋惜,臉上卻不見失落之色。
「你若入棋聖境,九州也不過多了一尊棋聖;伏念入棋聖境,九州怕是要多出一位無敵棋聖了。」
嬴政笑著說道:「你合該輸給伏念。」
眾人不再說話,開始繼續關注兩人的對局。
棋盤上局勢變化的極為緩慢,如同溫水煮青蛙,可是瞬息之間,伏念已經占盡上風,片刻之後,棋尊就已經一敗塗地,未至中盤,就已經棄子認輸了。
可憐的棋尊,直到最後,也沒有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輸的,甚至沒有明白天元一子,究竟為何。
「棋尊前輩輸了!」
此刻的聖地和門閥已經完全記不得三戰全輸的屈辱,棋尊輸了,這才是他們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還輸的那麼慘!
「輸的如此慘烈,就是奕秋在世,也辦不到啊!儒家伏念,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白玉京掌教臉色凝重的說道:「想不到九州還有如此人物,帝國真是深不可測啊!」
「那人哪裡是儒生,分明是一尊棋道巔峰啊!」
「棋尊輸的不冤啊!」瑤池聖主無奈的嘆息說道。
棋尊失魂落魄的看著棋盤,驀然抬頭,看向伏念。
「老夫下了一輩子棋,自詡棋道第一,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老夫坐井觀天了。」
棋尊悽慘一笑,說道:「可以告訴老夫,你的棋道境界嗎?」
伏念皺眉,思考片刻之後,說道:「姑且算是棋聖吧!」
「你很不錯,至少讓我沒有睡意,但是也是稍稍提起一些興致罷了。」
伏念指著嬴玄說道:「普天之下,也就他,值得我全力下山一局了。」
伏念通於黑白十九道,而後入了天元十九道,可是棋之道,重在落子,會下棋的人,怎麼會不懂黑白十九道呢?
嬴玄想必也是入了黑白十九道,而後才開創天元十九道的吧!
棋尊慘然一笑,而後失魂落魄,他為之驕傲了一輩子的棋道,在他人看來,只不過是稍稍提起一些興致而已,而且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遇到你們,我何其不幸;遇到你們,我又何其幸運啊!」
伏念面色淡然,平靜的說道:「幸與不幸,命運使然,當今棋道,有我二人在,就沒有你們立足的地方。」
「欺人太甚,嬴就嬴了,居然口出狂言,侮辱棋尊前輩,無恥之尤!」
聖地強者義憤填胸,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這話說的好,我深以為然。」
嬴玄拍案叫絕,沒有想到克己守禮的伏念,居然也有這麼張狂、悶騷的時候。
嬴玄說道:「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怎能不輕狂?」
「伏念啊伏念,這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伏念裝了一手好逼,你倒好,賣了一車好瓜啊!」
內史騰說道:「你這人就是無恥,下個棋,還搞一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你一個粗鄙武夫,哪裡懂我們棋道大家的風流。」
嬴玄說道:「說白了,你就是羨慕嫉妒恨,你就為你的無能辯解吧。」
聽到嬴玄和內史騰相互譏諷,嬴政不由好笑,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傢伙,居然吵到他的面前來了。
「好了,下面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收斂一些你們的臭德行。」
這下嬴玄和內史騰頓時乖巧了許多,但是眼神之間,依舊電閃雷鳴,頻頻隔空交手。
「棋道比拼,帝國勝!」
嬴玄先是宣布結果,然後挑釁聖地強者問道:「諸位可有異議?」
「沒有!」
白玉京掌教咬牙切齒,早就聽說長戈王嬴玄是個混蛋一樣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活該出門被人惦記。
「那麼,接下來就是琴道比拼了,還是老規矩,三局兩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