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朕,何其幸運啊!


  瘸腿漢子有些激動,聲音也大可幾分,對著嬴玄說道:「你們遼東黑家也是沒種,怎麼就跑到巴蜀,這種安逸比方去了?」

  「你放屁!」

  嬴玄拍案而起,端起苦酒,一口飲下半壇,痛苦面具再現,最終吼道:「若非陛下一紙調令,老子他媽就是死在長城之上,也絕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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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我遼東黑甲南下怎麼了?」

  嬴玄說道:「我們是平定南九州去了,等滅了鮫人和六國餘孽,揮師北上,還他媽壓你們九原軍團一頭。」

  「壓我們九原軍團以頭,就你們遼東黑甲也配?」

  瘸腿漢子腿是瘸了,可是氣勢沒有瘸,指著嬴玄,唾沫橫飛。

  「遼西都被妖族打廢了,你看看我們九原郡,固若金湯,妖族敢來,我九原兒郎,就敢讓妖族有來無回。」

  「唉吆,我去,拼功勞是吧!」

  嬴玄擼起袖子,站在凳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瘸腿漢子,全然沒有帝國武侯的風範,更像是一個混嗇不吝的**子。

  「你也不打聽聽,是誰血洗了妖族腹地?是誰攻破了妖族皇都?」

  嬴玄說道:「我就問問,王賁有著本事嗎?」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開交,聽得嬴政有些尷尬,他怎麼有種這兩人串通一氣,在他面前展示功勞的樣子啊!

  方才的婦人聽到爭吵聲,從後廚走出,也不阻止兩人,而是坐在櫃檯之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爭吵。

  當年她啊,就是看到這瘸腿漢子,一邊和人真吵,一邊吹噓自己的功勞,亂了心,嫁給了一個瘸子。

  「張瘸子,大清早的,你怎麼又跟人吵起來了?」

  一聲吆喝,一個中年男子走進酒肆,一條袖子空蕩蕩的,用布帶子綁在晚上。

  雖然只有一條胳膊,可是腰杆卻挺的筆直。

  「方才我看見懸門掛酒,是那個冤大頭,請大夥吃肉喝酒阿?」

  「就是這個狗東西!」張瘸子指著嬴玄說道。

  「那你還和你人吵架,有沒有良心了?」獨臂男子笑呵呵的說道。

  「對,你有沒有良心呢?」嬴玄趁勢說道。

  「你啥也不知道,就不要說話!」

  張瘸子對獨臂男子說道:「這傢伙,說我們九原軍團不如遼東黑家,這口惡氣,你能咽下去嗎?」

  「這他媽是不能忍啊!」

  獨臂男子頓時氣勢洶洶,豁開胸膛,和瘸腿漢子統一戰線,對嬴玄口誅筆伐。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進入酒肆,都是九原郡的傷殘老兵,都加入了這場口舌之爭。

  嬴玄巧舌如簧,以一敵眾,也落下風,舌綻蓮花,更多三分氣勢。

  嬴政只覺得有趣,讓開自己的位置,坐遠了一些,看著嬴玄和眾人爭吵。

  「以多欺少,你們這群不講武德的東西,你們容我緩緩,再和你們大戰八百回合。」

  嬴玄上氣不接下氣,為自己倒上一碗苦酒,嗓子頓時舒服多了。

  「有本事,隨我去遼東,誰怕誰啊?」

  「有本事,來我九原郡,罵不死你?」瘸腿漢子囂張說道。

  「行了,都別吵吵了,你們這樣你怎麼做生意?」

  粗布麻衣的婦人估計也是看夠了,拍拍櫃檯,說道:「你們這個樣子,我還能做生意嗎?」

  「張瘸子,不愛喝酒就去後廚劈柴火去。」

  婦人發話,這群九原老兵頓時安分了,自己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在他們爭吵的時候,婦人不知道何時已經準備好了牛羊肉和苦酒。

  罵歸罵,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九原老兵立刻開懷暢飲,大口吃肉,酒肆之中,全然沒有方才劍弩拔張的氣氛了。

  「異鄉人,來者是客,雖然老子看不慣你,但你請我等吃肉,這份情誼,我等也不能忽略。」

  獨臂男子走到嬴玄身邊,手中端著一碗苦酒,「我敬你碗,先干為敬!」

  一杯苦酒下肚,男子將酒碗倒置,一滴不剩。

  嬴玄也不示弱,一杯苦酒下肚,同樣倒置酒碗,以示尊重。

  「豪爽,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獨臂男子哈哈大笑,拍著嬴玄的肩膀說道:「當然,這也是看在這頓飯的面子上,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喝下這一碗酒,後面的場面就控制不住了,九原老兵一個個要和嬴玄交朋友。

  一碗碗苦酒下肚,嬴玄的已經感受不到苦酒的苦澀之味,雙眼迷離,已經多出幾分醉意,聲音不由大了起來。

  「拼酒,老子還沒怕過誰,今天就把你們全給我放倒了。」

  「猖狂!」

  北方邊軍,一個個都是酒桶,怎麼可能承認酒量不如人呢?

  又一陣籌光交錯,嬴玄最終敗下陣來,跑到嬴政身邊。

  「大哥,小弟已經殺的他們片甲不留了,剩下的就給你了。」

  說著,嬴玄腦袋一歪,已經醉的不醒人事科。

  看著端這酒碗的九原老卒,一個個開懷大笑,嬴政也不在拘束,放飛自我,和九原老卒拼起酒來,沒多時,就步了嬴玄的後塵。

  「遼東無孬種,皆悍不畏死之輩,這話真不是瞎說的。」

  獨臂男子說道:「一個人,就敢和我們這麼多人拼酒,勇氣可嘉啊!」

  「行了,今天也喝高興,就到這裡吧。」

  獨臂男子說道:「張瘸子,這兩個人一時半會估計也醒不來了,就交給你了。」

  張瘸子也不廢話,一手將嬴玄攬在腰間,一手將嬴政抗在肩膀上,送到客房之中,蓋上被子,無意之間,看到嬴玄滿身傷痕,不由淚目。

  「是個好兒郎啊,雖然喝醉了,但不丟我秦人的臉啊!」

  張瘸子離去,嬴玄鼾聲響起,嘴中嘀咕說道:「繼續喝,老子還沒醉!」

  一邊嬴政睜開雙眼,眼中全無醉意,安靜的躺在床上。

  「這就是朕的大秦,朕的將士嗎?」

  「朕何其幸運啊!」

  第二天,等張瘸子來到房間,房間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堆銀子,可是已經不見嬴政和嬴玄的身影。

  嬴政和嬴玄並沒有刻意遮掩行蹤,有些事情,自然瞞不過王賁的眼睛。

  「他大爺的,嬴玄這狗東西怎麼想的?」

  九原大營之中,王賁在大帳之中,來回踱步,罵罵咧咧。

  「陛下千金之軀,他帶著陛下宿醉,還有沒有腦子,還有沒有警戒之心?」

  「混帳東西!」

  「侯爺,這不是沒有出事嗎?」

  九原將領勸解王賁說道:「況且長戈王是什麼人?是個老狐狸,怎麼可能會給他人可乘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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