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蜀郡聞人閥,聞人飛霜坐在閨房之中,聽著聞人閥的老人絮絮叨叨,說的都是一些禮儀之事。

  「都記下了嗎?」

  

  不多時巴清的夫人和聞人飛霜的母親巴芸聯袂而來。

  「都記下了,母親!」

  聞人飛霜點頭說道,雖然依舊清冷,可是臉上依舊有些許的羞澀。

  「行了,那我們就去試試喜服吧!」

  巴芸夫人說道:「本來母親是替你準備了的,奈何長戈王有心,將喜服派人送了幾套過來。」

  「我帶你去試試!」

  純衣纁袡是雖然是周天子時的喜服,纁色衣邊的黑色深衣,和秦人尚黑的愛好不謀而合,這種婚服也就被秦人沿用了。

  嬴玄送過來的婚服,乃是王宮之中的秀女縫製的,其中技藝自然是最好的。

  聞人飛霜穿在身上,清冷之色頓時變為絲絲尊貴之氣,竟然如同變可一個人一樣。

  「這件好,就這件吧!」

  最終還是巴清夫人一錘定音,嫁的的嬴玄,聞人飛霜便歡喜穿什麼衣服便不重要了,因此就由了巴清夫人,況且這婚服,她也看著喜歡。

  試玩婚服,巴清夫人免不得叮囑聞人飛霜一陣。

  「飛霜,大秦皇室不同於九州門閥,你嫁過去難免會受些委屈。」

  巴清夫人說道:「嬴玄這人,更是跋扈慣了,他若欺負你了,你就來找我,我替你教訓她。」

  「他說過,不會再欺負我的。」聞人飛霜天真的說道。

  「唉,你個傻孩子,你不出去打聽打聽,嬴玄的嘴,那是人能信的東西嗎?」

  「可我還是相信他!」聞人飛霜堅定的說道。

  「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相信飛霜心裡有數。」

  巴芸打斷巴清夫人說道:「我看啊,飛霜也沒有和我們說話了,我們姐妹也好好說說話吧!」

  「混帳嬴玄!」

  出了門,巴清夫人就面帶怒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姐姐,發生什麼事情呢?」巴芸不由問道。

  「巴郡季閥來人,說嬴玄坐了甩手掌柜,全然不關心婚事,都交給大秦皇家商會的姬職出面。」巴清恨恨的說道。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長戈王乃是大秦皇族領袖,由大秦皇族出面操辦婚禮,也是應該的。」

  巴芸似乎沒有想到巴清會為這種事情發火。

  「你知道什麼?」

  巴清說道:「嬴玄不管事也就算了,畢竟有人替他操心。」

  「可是大婚籌備期間,偷偷摸摸的跑到北地,去見慕知寒,還沒有將飛霜放在眼裡呢?」

  「啊?」

  巴芸夫人說道:「長戈王不至於如此胡鬧吧?」

  「他要是要臉,就不是嬴玄了。」

  「我派人查過嬴玄和慕知寒的事情了。當年若不是因為一些誤會,慕知寒早就是長戈王妃了。」

  巴請夫人說道:「早知道嬴玄是這麼個不知輕重的東西,當初我就不該撮合這門婚事。」

  「我不插手,嬴政就不會開口了。」

  巴芸夫人不由替聞人飛霜擔憂起來,嬴玄他是沒有見過,自然也不清楚嬴玄的為人。

  在九州門閥之中,嬴玄也是毀譽參半,九州門閥痛恨嬴玄的同時,也忌憚嬴玄的手段。

  「姐姐,你就直說吧,長戈王嬴玄會不會辜負飛霜吧?」巴芸急切的問道。

  「這個不至於!」

  巴清夫人臉色稍稍好轉,說道:「雖然聲名狼藉,但是也有可取之處,否則當初我也不會做媒了。」

  「但是,飛霜嫁過去,日後少不得爭風吃醋,少不得掉眼淚啊!」

  「這也是早有預料的事情了。」

  巴芸說道:「聞人閥與長戈王結親,本就是利益同盟居多。」

  於此同時,聞人閥強者也是秘密聚集在一起,討論嬴玄和聞人飛霜的婚事。

  「這長戈王會不會做人啊?」有聞人閥強者說道:「我聞人閥嫡女都要出嫁了,長戈王是一點好處都不給我聞人閥啊!」

  「利益同盟,那有那麼簡單!」

  聞人閥大長老聞人喜說道:「不見兔子不撒鷹,看不到聞人閥變態,長戈王自然不會給聞人閥甜頭。」

  「那就向長戈王示好吧!」

  有人說道:「先將好處拿捏在手中,才是正事吧!」

  「時機不好啊!」

  聞人喜說道:「若是聖地沒有出世,聞人閥也就倒向長戈王可。」

  「如今是兩虎相爭,帝國雖有始皇帝嬴政君臨九州,可是聖地底蘊深厚,也非易與之輩,誰贏誰輸,還是個未知數。」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收手已經晚了吧?」有人說道。

  「所幸現在長戈王一方,雪中送炭,放手一搏,獲取更大的利益,也並不不可。」

  「你懂個屁!」

  聞人喜說道:「我是怕長戈王連我聞人閥也一併算計了。」

  「我擔心聞人閥變態之後,嬴玄藉機控制我聞人閥,就像控制黑白白水宗一樣。」

  聞人喜繼續說道:「你看看那陰陽家,都快成嬴玄的狗了,哪怕是東皇太一,都看嬴玄臉色行事。」

  「我怕聞人閥步了陰陽家的後塵啊!」

  這下,聞人閥強者也都沉默了,若是為了利益成為帝國附庸,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蜀郡巴府,巴清夫人回府之後,就氣沖沖的跑到後院,看見怡然自得的嬴政,火藥桶突然就炸了。

  「你讓嬴玄把巴府門外的影密衛給我撤了,我看著就心煩!」

  「這不可能的,朕若是從嬴玄眼皮底下沒了,他沒法向咸陽和帝國武侯交代。」

  嬴政還不清楚巴清夫人的怒火究竟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遭殃了。

  「那就說說你,說說嬴玄!」

  巴清夫人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看看,你親自調教出來的嬴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怎麼?他又惹你生氣了?」

  嬴政說道:「你告訴朕,朕收拾他!」

  「這是你第幾次說收拾嬴玄呢?但是你那次收拾過嬴玄了。」

  巴清夫人說道:「你的嘴,就和嬴玄的嘴一樣,一句話都不能信!」

  「大婚期間,還去私會老情人,他嬴玄還要臉嗎?」

  「嬴玄確實有些不像話,朕日後好好說說他。」

  嬴政勸解巴清夫人說道:「你也是的,嬴玄胡鬧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犯不著和他生氣。」

  「小事?」

  巴清夫人氣極反笑,說道:「我是婦道人家,不清楚你們所謂的大事,也不想知道。」

  「但是嬴政,我警告你,嬴玄若是敢欺負飛霜,我饒不了你。」

  「嬴玄做錯事,關朕什麼事啊?」

  在嬴政面前不講道理的,巴清是頭一個,所以嬴政可能不清楚,女人可能都是不講道理的生物,最是難以捉摸。

  「你們蛇鼠一窩,沒有一個好東西!」

  「嬴玄的事情,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別想上我的床,滾!」

  於是英明神武的始皇帝徹底在風中凌亂了。

  「這火,怎麼就燒到朕身上來了?」

  「阿玄啊阿玄,你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忍忍就過去了,你怎麼就是忍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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