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白首不相離(二)
北地黑山白水宗,慕知寒站在山巔已經整整一天,黑山白水弟子也無人敢上前。
宗主慕知寒和長戈王嬴玄的故事,他們自然是知道了。
今日是長戈王大喜的日子,慕知寒傷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日落西山之後,一股寒意從山頂噴薄而出,明明已經五月份了,可是黑白白水宗卻下起了大雪,雪越下越大,轉眼之間,整個黑山白宗就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依舊是雪天,依舊是山巔,慕知寒和往常一樣,眺望遠方,可是心裡空落落的。
「原來身邊少了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嘴上說不在乎,可是心中確實苦澀不已,慕知寒知道,過了今天,她的小男人還是她的小男人,可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小男人了。
這場由慕知寒引起的大雪,入夜之後,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黑山白水宗有弟子試圖上山,勸解慕知寒,卻被黑白雙聖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宗主了!」
黑山白水宗無人打擾慕知寒,可是有人不請自來,出現在慕知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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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原來大名鼎鼎的冰美人,也會為一個男人傷心啊!」
樂聖秋蘭心離開長戈王府之後,就一路疾行,馬不停蹄的趕來黑白白水宗,似乎就是為了嘲笑慕知寒而來。
「傷心?你那裡看出來我傷心了?」慕知寒冷冷的問道。
「你的小男人大婚,地上鐵甲五千開道,天上劍現迎親,場面更大,驚動了整個巴蜀之地。」
秋蘭心說道:「可惜啊,新娘不是你!」
「我特地趕過來,就是問問你,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娶別的女人,你心中是什麼感受啊?」
「你一個一廂情願的女人,懂什麼兩情相悅的事情!」
或許是和嬴玄在一起久了,慕知寒也就學會了挖苦人的本事。
「兩情相悅,你就嘴硬吧!」秋蘭心說道:「本來怕你傷心,過來安慰安慰你,現在看來,似乎是我多慮了。」
「你啊,有著閒心,不如好好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慕知寒抖落身上的積雪,露出婦人髮飾,讓秋蘭心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慕知寒,你把身子給他了?」
「這很奇怪嗎?」慕知寒反問秋蘭心說道。
「你傻嗎?」
秋蘭心憤恨的說道:「他都大婚了,你還將身子給他,你圖什麼啊?」
「圖什麼?」
慕知寒一愣,隨即伸開手掌,接住一片片落雪,呢喃說道:「可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可能是白首不相離了。」
「他都娶了別的女人,還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他是想讓你給他做妾室嗎?」
秋蘭心替慕知寒打抱不平,說道:「我去替你討個說法!」
「都說了,是兩情相悅的事情,能有什麼說法。」
慕知寒說道:「你若是真的關心我,就陪我看看這大雪紛飛的黑白白水宗吧!」
「你是慕知寒啊!你的驕傲都到哪裡去了?」
秋蘭心停下腳步,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她為情所困,和慕知寒鬥了幾十年,沒想到到來頭,慕知寒也為情所困,落到這般境地。
「你不會以為嬴玄吃定我了吧?」慕知寒笑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秋蘭心說道。
「那你就看不出來,我也吃定他了嗎?」
慕知寒說道:「我沒你逃出的手掌心,可是他虧欠我這麼多,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
「什麼意思?」秋蘭心問道。
「今天他大婚之時,沒有穿婚服吧?」慕知寒不答反問。
「一身鐵甲,耀武揚威,確實不曾穿婚服,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回秋蘭心回答說道。
「因為也不允啊!」
慕知寒說道:「想坐擁齊人之福,那有那麼容易,不娶我就算了,想穿著婚服娶別的女人,做夢!」
「你什麼時候也這麼腹黑了?」
秋蘭心感覺三觀都被刷新了,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騷操作。長戈王嬴玄也是牛逼人物,這種送命題,用一身鐵甲,就度過難關了。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吧!」
「呵呵,應該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
秋蘭心說道:「你們真會玩,我算是領教了,今天就當我沒來過吧!」
「不過,有件事還是要提醒你,宇文昊出關了!」
秋蘭心說道:「他若看到你這個樣子,你的小男人估計要倒霉了。」
「對嬴玄出手?」
慕知寒笑道:「但願宇文昊不要死的太慘,也免得你傷心。」
「宇文昊的死活,關我什麼事情?」秋蘭心淡定的說道。
這次反而輪到慕知寒驚訝了,「你不是愛慘了宇文昊嗎?」
「慕知寒,你也太小看我秋蘭心了!」
樂聖秋蘭心說道:「你是驕傲的慕知寒,我有何嘗沒有自己的驕傲呢?」
「我秋蘭心也是名動一時的美人,又怎麼會死皮賴臉的纏這宇文昊?九州這麼大,除了宇文昊,難道就沒有男人了嗎?」
秋蘭心說道:「之所以和你爭鬥不休,不過是因為我們這一代,最耀眼的女人,唯有你、我、劍仙三人而已!」
「劍仙絕世容顏,又有絕世天姿,我甘拜下風!」
「明白了,所以要和我爭個高低嗎?」慕知寒說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秋蘭心說道:「可是你一直與世無爭,待在你的黑山白水之間,不問世事,也沒有爭高低的機會。」
「索性宇文昊喜歡你,又是一代天驕,也配的上我,就和你爭一爭罷了。」
「原來如此!」
秋蘭心和她鬥了這麼多年,沒想到真實的原因,居然是這個!
「好了,我該走了!」
樂聖秋蘭心說道:「你我的爭鬥,就到此結束吧!」
「雖說你贏了聞人飛霜,但是也沒有得到嬴玄的全部,說到底也是輸家。」
「這樣的你,已經沒有讓我擊敗的心思了,你我的爭鬥,是我贏了,有意見嗎?」
「你開心就好!」
慕知寒說道:「本來就沒有打算和你爭什麼!」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樣子,連自己的男人也輸了出去,還是這般態度,沒有搶回來的覺悟!」
秋蘭心說道:「你要爭,我就不信你爭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慕知寒,說白了,你啊,就是沒出息!」
「算了,懶得繼續說你,我還有事,可不像你,黑山白水宗做了嫁妝,還得不到一個名分,就得了一身清淨。」
「這一身清淨不好嗎?」慕知寒說道。
「好嗎?」秋蘭心反問道!
「那就是人各有志吧!」
隨著秋蘭心離開,山巔之上,就只剩下慕知寒了,大雪落下,落在慕知寒的青絲之上。
「白首不相離,說的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