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白起和李牧
嬴玄的堅決讓眾人始料未及,朝廷的使臣來了一波又一波,可是嬴玄始終按兵不動,像個柱子一樣立在象郡;任囂的信使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可是得到的只有「死守南海郡」五個大字。
「長戈王這是要真的送任囂上路啊!」
兩族大戰,嬴玄卻藉此機會剷除異己,帝國大臣也是滿腹牢騷,覺得嬴玄這一次確實過火了。
可是他們也不敢在朝廷表態了,更不敢提讓嬴玄揮師救援任囂之事,任囂能不能活著回來的可能性不大,長戈王平安無事的概率極高,若是長戈王回來之後,重提此事,逼迫長戈王的人,恐怕要被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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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帝國內部的權利爭鬥,長戈王對老秦世家出手了!
身為老狐狸,李斯看的很遠一些,雖然是長戈王嬴玄對任囂下死手,不過真正和嬴玄下棋的應該是身在遼東的武安君白起了吧!
「陛下啊陛下,您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真正讓李斯難以理解的還是嬴政的態度,事到如今,嬴政不言不語,即便太子扶蘇派人請嬴政下旨,讓嬴玄動兵,嬴政也是回應一句,讓扶蘇做主便可。
可是扶蘇,若是能做的了嬴玄的主,哪裡還需要請嬴政出面啊?
一邊是長戈王嬴玄,一邊是武安君白起,還有一個高深莫測的始皇帝嬴政,李斯也不願意攪和到渾水中去,稱病在家,也不上朝了。
遼東幽州要塞之上,白起和李牧看著關外遼闊的草原,心思卻在萬里之外的南方。
「不愧是長戈王,真的霸道啊!」
李牧感嘆說道:「任囂隨非帝國武侯,可是與帝國武侯無異;一人開闢南九州,也是勞苦功高之人,嬴玄說坑殺就坑殺,真是不講道理啊!」
白起眼中閃過厲色,隨後有隱藏起來,面容之上,多出一些惋惜之色。
「南海郡多半是守不住了,任囂怕是也活不成了。」
「我等帝國武侯不能南下,九州守備軍也派不上用場,只要嬴玄不出手,南海郡失守是早晚的事情。」
李牧說道:「不過任囂也非常人,除非鮫人鐵了心殺任囂,否則任囂沒那麼脆弱!」
「哼,活下來又如何?」
白起冷笑說道:「即便僥倖活了下來,也要替嬴玄背婚,將南海郡戰事失利之責,還不如死了,讓嬴玄背負這罪責。」
「真是冷血啊!」
李牧說道:「任囂,那可是你們老秦世家一脈的中流砥柱啊!你這麼說,怕是要讓他傷心了!」
「不要將我和老秦世家、任囂混為一淡,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不是一路人。」
白起說道:「只不過因為有嬴玄這個共同的敵人,所以暫時同路罷了。」
李牧也不驚訝,隨即說道:「這倒也是,老秦世家不過是你用來對付嬴玄的棋子,任囂也是,如今沒用了,捨棄他們,也是你的一貫作風罷了。」
「那麼,你找我來,又是為了什麼呢?」
白起看向李牧,眼中閃過欣賞之色,兩百年的戰火,在七國爭雄的時代里,他白起應該是最驚艷的一個,而後起之秀中,能和他相提並論的人不多,已經死去的王翦算一個,而李牧也算一個。
「因為我覺得,你我暫時可以同路了!」白起意味深長的說道。
「長戈王如日中天,我可不想和他交惡!」
李牧說道:「況且被宣武侯盯著,我的日子都不好過,那有時間理會其他事情啊!」
「不想交惡,那我便給你一個理由!」
白起說道:「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扶蘇繼位,以嬴玄的權勢,你覺得帝國是嬴玄說了算,還是扶蘇說了算?」
李牧眼神微微收縮,君強則臣弱,君弱則臣強,扶蘇遠不是嬴玄的對手,若是嬴玄有異心,帝國十有八九是嬴玄說了算。
「可我不認為長戈王會謀逆!」李牧說道。
「嬴玄確實不會反,也不會允許他人反,他甚至狹隘到不允許有人存在謀反的能力。」白起說道。
「可是這並妨礙他成為呂不韋,成為宣太后那般人物,不是君王,勝似君王。」
李牧面色凝重,帝國武侯之中,唯有他和蒙武支持公子扶蘇,就是看公子扶蘇宅心仁厚,有善待天下黎敏之心。
若是讓嬴玄把持朝政,扶蘇即便有心光施仁義,也怕是有心無力啊!
「陛下尚在壯年,此時就考慮陛下身後之事,武安君是不是考慮的有點多了?」
雖然白起說的很有道理,但也只是猜測,不排除白起杞人憂天的可能,不太划算。
況且他也信不過白起啊!
「陛下雖在壯年,可是陛下急於選定繼承人,恐怕九州有大事要發生,實在讓人難以安心啊!」
這次就輪到李牧沉默了,白起想得到,他也想得到。
始皇帝嬴政可能會發生不測,所以要急切選定帝國的繼承人,急切到對他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扶蘇喪失了耐心。
「你幫我對付嬴玄,陛下若有閃失,我幫公子扶蘇奪位!」
「有你,有我,有蒙武,有老秦世家,便無人能撼動扶蘇太子之位。」
白起開出了李牧難以拒絕的條件,隨著嬴政縱容諸公子爭鬥,已經有不少公子開始展露鋒芒,進入嬴政的眼中。
「好,那就暫且同路吧!」
李牧思索片刻,就答應下來,隨即說道:「但是我不會明目張胆的幫助你!當然,你也不必向太子扶蘇變達善意!」
白起笑道:「明白,畢竟你我的對手是此世最得意的長戈王,心思細膩,見微知著。」
「若太子扶蘇被他盯上,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李牧眼中閃過陰霾之色,卻並不反對白起的話。
嬴玄的權勢太大了,大到可以無視公子扶蘇,哪怕兩位武安君聯手,也要忌憚嬴玄十二分。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
李牧問道:「這世上所有人中,唯有你和嬴玄最像同類,為何你一定要殺他呢?做朋友不好嗎?」
白起聞言一愣,隨即將目光從李牧身上移開,幽幽說道:「我和他,確實是同類,可是永遠也做不了朋友的!」
「是嗎?」
李牧眉頭一挑,隨即說道:「北伐之時,你不是想同嬴玄聯姻嗎?如何做不得朋友了?」
「那只不過是疲敵之計罷了!」
白起說道:「只不過是讓嬴玄信我,然後北上,好讓我施展手段,趁嬴玄不備,借妖皇之手,除去嬴玄罷了。」
「你還是真是冷血之人,為了除去嬴玄,竟要葬送百白家嫡女的幸福。」
李牧說道:「那該告訴我,你為何一定要殺嬴玄了吧?」
「那是因為一個誓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