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楊梅味的仙尊攻(2)


  第三百零三章

  再說屋裡,駙馬爺一走,祖孫婆媳已經玩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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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讓兒子把狗崽子抱進來瞧瞧,很是好奇什麼樣的稀罕寶貝招他這樣惦記,卻是早知道兒子這些日子守株待狗和今日買狗發生的事情了。

  小廝抱著小奶狗一直等在門外呢,這時候趕忙抱了進來。

  瞧著那雪白的一小團,眉心著了一縷火色,趴在老太太膝頭上嗚嗚叫著,讓人心都化了。

  女人天生抗拒不了這樣的萌物,老太太和長公主愛撫著小奶狗,愛不釋手的,吩咐人端來牛奶軟粥,對待孩子似得伺候著。

  長公主說:「母親,府中事忙,媳婦平日裡不能常伴您身邊,三郎又總愛往外胡鬧,不若這雪糰子就煩您養著。若能陪您逗逗趣,就算是三郎的孝心了。」

  一句話改了小奶狗的歸屬權。

  老太太知道她是怕兒子玩物喪志,瞧了眼不捨得卻又不敢忤逆母親的孫子,便笑著說:「也好呢。雪糰子若在我身邊,說不得還能讓三郎往主院多走動幾回,我老婆子就有盼頭了。」

  小郡王被說得滿臉臊紅,連忙同祖母告罪,心裡卻不再打著私下裡同老太太討要小奶狗的算盤了,忒也不孝。

  長公主滿意了,注意力又回到了舔奶舔得歡實的雪糰子身上。

  她說:「瞧著出生該有些日子了,怎的眼睛還未睜開?不若明日叫太醫來看看吧,也仔細著用藥伺候好,沒有危險才敢讓它陪著您呢,否則兒媳放心不下。」

  老太太領情,等雪糰子吃飽喝足了,便讓身邊的丫鬟抱下去,等太醫看過再近身。

  苟梁一路跟著狗崽子去了正院客房,一間整潔雅致的廂房,顯見是備著招待嬌客的,很是講究。

  拔步床上鋪著細軟的綢緞被褥,因老太太和長公主對小狗崽另眼相看丫鬟自然不敢輕忽,她私心裡看著這打著小呼嚕的雪糰子也喜歡得緊,便遣人去尋了養過狗的家人子過來,一一問過各種細節。

  說是小狗洗澡怕染風寒,便用軟軟的帕子沾水擦了四個爪子,小心地把狗放在綢緞上。

  又聽說狗怕熱,著人在一旁替它打扇子,門外再安排一人看著防著小狗走丟,再備下清水奶粥等等,生怕小奶狗醒來餓著渴著。

  如此這般,大丫鬟才帶著三五個有經驗的家丁走了——去籌備養狗需要的一應物件。

  真真是,人不如狗多矣!

  苟梁氣得牙痒痒,恨不能上去揪那狗崽子一耳朵。

  怎奈打擊報復「絕對不是自己」的狗崽子什麼的,苟梁現在也就只能想想了。

  他這會兒就是一透明遊魂,碰什麼都穿手而過,別說和他老公麼麼噠了,吃的喝的都沒想頭。

  看著狗崽子小日子過得像大爺,要是他現在能摸著點火,原地就能炸了。

  更可惡的是,他還不能離開這狗崽子十步距離,它又貪吃成性,為了一口吃的就拋下他老公了,連累他現在連「望梅止渴」都做不到,只能在系統監控望著大盲點聽個響自我安慰。

  然而瞎子道長並不愛說話,除非有人問話,總是悶著,連磁性低沉的聲音都沒得聽,時間就越發難熬了。

  好在下午的時候,算命攤子總算來了單生意。

  是個鄉下婆子,家裡一根獨苗苗要成親了,她才狠狠心花了三個銅板,同瞎道長問了許多事。

  兒子和準兒媳八字合不合,成親哪個日子好,兒媳婦什麼時候能給她揣上個男娃,孫子該取什麼名能旺命數,兒子什麼時候能發財……好吧,虧得這位「高瞻遠矚」的婆婆,苟梁多聽了十句話,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入夜之後,狗崽子總算想起他的主人,身形一動就出現在了瞎子道長的腦袋上,踩兩腳宣布一下主權,擺好姿勢,趴。

  苟梁:(▼皿▼#)

  道長正在倒水喝,頓了頓,喝了水捏著它的脖子拎手上往床邊走,說道:「本君說過,在凡間不得使用遁空之術。」

  坐到床頭,他鬆開手,狗崽子就趴在他的枕頭上嗚嗚叫,聳著鼻子左嗅嗅右聞聞,爪子勾住道長的衣袖,毛臉子在道長手背上挨挨蹭蹭,吐著粉色舌頭舔他手指,嗚嗚催促著什麼。

  撒了好一會兒嬌,道長像是被它煩得不行了,才鬆了口。

  苟梁:悶騷的老公也很可愛腫麼破,昂~~

  道長抬手借了一縷月光,黑暗的室內驀地亮了起來。

  涼色的月華繞著道長周身,原本平淡無奇的貧窮道長搖身一變。高大挺拔的神君一身藍白錦衣,白玉束冠,五官俊美無匹,劍眉星目為俊顏更添幾分鋒利之氣,再不見白日裡道長溫軟平和的氣質。

  黎卿神君隨手在小奶狗的眼睛上一拂,小奶狗睜開一雙藍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終於得見天日。

  小奶狗歡欣雀躍地撲進道長懷裡,被攔著不許往臉上脖子舔,就窩在道長手心舔著,汪汪叫著快活極了。

  肉眼不可見的附著在道長手上的月澤,被狗崽子不斷舔舐,卻正是它一日的食物,絕非凡間那些山珍海味可比。

  人稱日月精華並非虛言,狗崽子與一般妖類不同,並不靠著日月精華修煉,只當是零嘴。原本他最喜歡的食物是主人身上的仙氣,不被允許只能退而求其次。

  現在,日月之精是它第二喜歡的口糧,味道與它主人身上的有幾分相似,只是淡了許多。

  白日裡神君不肯施法借取日之精華,只許它在晚上過過嘴癮,是以小奶狗在白天的時候總是懶洋洋的,到了晚上才撒了歡。

  雖則系統判定現在神君對小奶狗只有1的好感度,但黎卿神君自臨世間,千萬年來就沒對什麼東西有過興趣和好感,小奶狗已經是獨一份了。

  而這份特別,黎卿神君也不吝嗇表露在外。

  苟梁眼巴巴地看著神君一手捧著小狗崽,一手順著它的脊背摸著,偶爾彈彈粉白耳尖,逗逗搖得不要不要的毛尾巴,眼裡藏著縱容和喜愛,恨不得——

  嗷,他除了嚶嚶嚶,什麼也做不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等狗崽子吃得差不多了,神君揚了揚手,室內重歸昏暗,風華無邊的黎卿神君又變成了樸實無華的養著只奶狗的瞎子道長。

  一夜主寵安眠,第二天長公主府里卻是炸開了鍋。

  小丫頭一早醒來不見了雪糰子,急得都哭了,只是主家今日要進宮拜見太后,下人不敢聲張煩擾。

  原本以為小奶狗是出屋子玩兒,可滿公主府地找了個遍連根狗毛都沒找到。

  動靜弄得有些大了,連捧卷讀書的駙馬爺都聽說了。他一向喜靜,又是為了一隻狗搞得家宅不寧就更不喜了,只不過聽管家說如今那狗崽子養在了老母親身邊,公主也喜愛有加,這才隨他們去了。

  等長公主和小郡王回到府上,狗崽子自然還是沒找到。

  小郡王原本心情很好,還帶了玩得好的小皇子小公主回府里來,就為了看雪糰子。

  他母親身份貴重,先帝子嗣頗豐,卻只有一個嫡女,便就是長公主了。太后對唯一的親閨女自然是千好萬好,皇帝也是得了太后的支持才順利登基,是以長公主府的榮光不衰。

  愛屋及烏之下,小郡王在宮裡向來也是被人捧著的。

  此番他得了稀罕寶貝,免不了在同齡的表哥表妹面前賣弄,直說得他們羨慕嫉妒,這才大方地帶著人回來一睹雪糰子的風采。

  誰想到,狗崽子居然不見了!

  這下子,小郡王不僅丟了愛寵,還讓小皇子小公主們看了笑話,當然生氣。又在府里找了一個多時辰毫無收穫,才在家丁的提點下,去找狗崽子的原主人去了。

  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擺駕榕樹巷,因皇子公主也帶了好些護衛,陣仗比昨個兒還要大幾分。

  不過小郡王昨日得了教訓,他母親私下也告誡過他,所以並不許那些見勢不妙的攤販子「勞師動眾」地騰地方,還讓護衛一旁守著讓他們別跑了再私下裡編排他的壞話。

  可憐那些小攤販看著腰裡別著大刀的府兵雙股戰戰,走也不敢走,心中叫苦不迭。

  小郡王可不知道自己又幹了「坑害百姓」的大事,直接去找了瞎子道士的算命攤,還是在原來的地方,還是那泰然自若打扇趕蚊子的窮道士,還有他頭頂上趴著的那團小奶狗。

  瞧著一人一寵的自在模樣,小郡王就不高興了,雖知定是小奶狗自己跑回去找的人,可他捨不得責怪雪糰子,那自然就是瞎子道長的千般不是了。

  一行人走上前去,還不等小郡王問罪,他身邊的六公主就出聲道:「呀,好可愛的小狗,表哥,這就是你說的雪糰子嗎?」

  她一瞧見這狗崽子眼睛就亮了,只一眼,這世間所有的狗——包括她母妃養的那隻白玉獅子狗,都成了庸脂俗粉。

  她原本暗地裡還笑話小郡王一個男子竟然那般奉承一隻狗,可現在見獵心喜,就生了要把這小奶狗占為己有的心思。

  於是她眼珠子微微一轉,狀似疑惑地問說:「不對呀表哥,既是你家的狗怎會在別人頭上?莫非是弄錯了。」

  「怎麼可能!」

  小郡王一聽更氣,裝風度的玉扇子也不搖了,直接丟給小廝,大步上前踢了算命攤一腳,盛氣凌人地說:「大膽道士,竟敢偷藏本王的愛犬,還不速速還來,否則本王定治你偷竊之罪!」

  他昨天並未表明身份,現在一口一個本王,打定主意要仗勢欺人一回了。

  旁邊伸脖子豎耳朵的小販們見了紛紛縮起了腦袋,心裡無不對瞎子道長生起同情。在他們看來昨日小郡王硬搶了道士的愛犬,人家愛犬有靈氣尋了回來,這是犯了小郡王的忌諱,恐怕道士要遭殃了。

  三皇子和六公主一旁看著不作聲,顯是要看好戲的。

  苟梁原本盤腿坐在算命攤上,撐著下巴看著道長發呆,沒理會這群找茬的傢伙。可小郡王這一腳就那麼剛好,踢在了他的寶座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下蹦起來,也還了小郡王一記無影腿……大長腿穿著人家的肚子過去了,反倒是他自己沒站穩打了個踉蹌讓系統看了個笑話,憋屈得直哼哼。

  他情緒起伏有點大,原本趴在道長頭上也沒理人的小奶狗似有所感,支愣起腦袋聳動鼻子聞了聞,沒發現異常又趴了回去。

  六公主見狀,拉了拉小郡王道:「表哥,你嚇著雪糰子了。」

  小郡王這才略收斂了脾氣,瞪著瞎道士。

  道長似乎這才聽出來人是哪個,起身作揖道:「原來是昨日來的小公子,失禮了。」

  他還是那副笑模樣,雖然外貌稀疏平常,不怎麼高大的身量瘦削,還瞎了一雙眼睛,可看著舒服讓人沒法對他生氣。

  道長歉然道:「昨夜這小崽子跑了回來,貧道本欲將它送回給您,只是不知公子家主何方,只好早早來此處,好教公子有處可尋。既然您來了,還請將它帶回去吧。」

  這話說的在理,小郡王再難為他就是無理取鬧了。

  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見道長這般謙和,就順著他遞上來的台階放下了身段,說:「算你識相。」

  說著把雪糰子抱了回來,這軟乎乎的一團往懷裡一放,什麼脾氣都沒了。

  只有六公主撇了撇嘴,暗自瞪了瞎子道士一眼。

  她深知小郡王急性子好教唆,要是在這裡同這道人鬧上一場,以駙馬爺正直的性子便是不狠罰兒子,也絕不許他再養著這小狗了,到時候她自然有的是辦法讓人把小奶狗送到她手裡。

  可計劃才開始,就被這不上道的道長攪和了。

  小郡王可不知道她心裡的彎彎繞繞,拿回了心愛的狗崽子就無意和道士多糾纏便要打道回府,倒是他身後的家丁——提議來這裡找小狗的那個,上前說:

  「小王爺,雪糰子來尋舊主,怕是在府里不習慣之故。小狗也有自己的性子,府里沒人知道雪糰子的好惡,不如請道長為我等指教一二?不然雪糰子不快活,老太君和公主殿下也要心疼的。」

  小郡王聽了很有道理,招招手要帶人一起回去,護衛們得了令也不去管瞎道士是什麼說法就要拿人,呼啦啦地走了,留下一個淒涼的算命攤。

  攤販們見了都替道長抹了一把辛酸淚,都道:瞎道士命苦哇,惹上了那小霸王。

  道長就這麼到了長公主府上,失而復得的雪糰子被抱著去見兩位女主人了,苟梁一步三回頭地看——道長身份低微又是外男,沒有進後院的資格,府里今日還給狗崽子請了太醫來,沒個把時辰完不了事。

  這邊家丁領著道長去了下人房,他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所以態度很是殷勤。

  這名家丁今日在主子面前露了面,往後養狗的重擔肯定要落在他頭上,這是一樁美差,辦砸了卻是要命的事。

  家丁看那狗親近道士,打著討教的名義,其實是想分攤風險,免得那狗崽子又跑了,少不了他一頓掛落。

  主院裡,太醫正說著小奶狗的眼睛。

  見過它眼睛的才知道那雙眼睛的厲害,仿佛藏著世間最迷人的魔咒,一眼就能讓人淪陷,連無情無欲的黎卿神君都沒能躲過它的眨眼殺——當然了,迄今為止也只有神君一人見過狗崽子的藍眼睛,不過這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到了凡間,黎卿神君便封了它的雙眼,太醫自然是瞧不好的。

  老太太和長公主聽了都很惋惜,但不能睜開眼睛也不影響它的可愛,依然視若珍寶。

  反倒是小郡王想起那瞎子道士,心道這可真是親到一塊去了。可他很不喜歡自己的狗認別人為主,便想儘快把瞎道士打發出府去,免得雪糰子惦記。

  不過沒等他付諸行動,小奶狗就先忍無可忍了。

  原先瞎道士住在城外荒山的廢棄宅子裡,夜裡略顯真身給愛寵開小灶自然不打緊,可公主府里到處都是耳目,那福利自然就沒了。

  狗崽子為此不高興了一晚上,把撥給它的豪華狗屋折騰得亂七八糟,連楠木桌子都被咬斷了一條腿。

  熬到了早上,咬著瞎道長的褲腿就往外拖——這破地方誰愛住誰住,小爺不伺候了!

  然而,瞎道長就是為了來渡倒霉郡王成仙的,借著狗崽子的光進了府,自不會一事無成就走人。

  於是乎。

  小奶狗哭唧唧。

  苟小梁呵呵呵。

  系統實力吃瓜:出來浪的,總是要還的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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