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一縷陽光刺破了清晨的靜謐,陳洛如悠悠轉醒,隱隱察覺到這和平時不一樣——她正躺在孟見琛懷裡。

  她的身子被清理得乾淨利爽,一點兒都不黏膩。可稍稍一動,一種撕扯的痛感頓時襲來。

  陳洛如掀開被子偷偷朝裡面看了一眼,當即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糟了,兩人都沒穿衣服,是一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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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見琛這個混蛋,連條底褲都沒給她留!

  這、這這叫個怎麼回事啊?

  她怎麼就稀里糊塗地跟他睡了呢?

  偏偏陳洛如仔細一回想,昨晚好像還是她勾引的他……

  這下真是欲哭無淚了,她的第一次就這麼不明不白被交代了。

  她是怎麼做到前一天跟孟見琛鬧離婚後一天就跟他上床的呢?

  陳洛如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時半會兒沒了主意。

  孟見琛翻了個身,沒摸到她溫軟的身子,這才睜開眼睛尋她。

  「你醒了?」孟見琛問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一記鵝毛軟枕攻擊。

  「孟見琛!」陳洛如怒嗔道,「你居然趁我喝醉酒撿屍!!!」

  孟見琛:「……」

  睡自己老婆怎麼就叫撿屍了?

  昨晚要不是她又這樣又那樣,他也不至於急著要了她。

  陳洛如掙扎著要跳下床,可剛剛破身的她,身體內部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她立刻軟下了腰。

  昨晚到底是做了什麼,她才會受這樣嚴重的內傷啊?

  「孟見琛,你個鹹濕佬!」陳洛如越想越憤怒,她罵道,「你昨晚是不是對我實施了s丨m?」

  孟見琛:「……」

  現在的小姑娘啊,啥實戰經驗沒有,懂得還挺多。

  他昨晚是又小心又細緻,生怕她難受,還接連確認了好幾次,怕她受不住。

  可她抱著他的脖子發出雛鳥般的啼鳴,催他快點。

  結果倒好,一覺醒來,翻臉不認人。

  行吧,不這樣那也不是陳洛如了。

  孟見琛將軟枕塞入頭下,否認道:「沒有。」

  陳洛如橫眉冷對,這狗男人怎麼能如此淡定?

  「我不信!」陳洛如說道,「我現在好痛,兩條腿抬不起來。」

  孟見琛:「第一次,難免會這樣。」

  陳洛如更生氣了,她質問道:「你還挺有經驗?」

  孟見琛無語:「是你沒有常識。」

  陳洛如委屈極了:「我好像被你弄壞掉了。」

  孟見琛靠到她腿邊,陳洛如立刻捂住,尖叫道:「走開!」

  他抬起她的小腳,說道:「我看看,不行得上點藥。」

  「上什麼藥!」陳洛如才不想上藥。

  「紅黴素軟膏就行。」他一本正經地答。

  陳洛如臉紅似番茄。

  接下來,又是一句耳熟能詳的話。

  「孟見琛,我要跟你離婚!!!」

  得,又來了。

  就沒有一天消停的。

  在陳洛如左右開弓的鵝毛軟枕攻擊下,孟見琛幫她做了簡單的檢查,「沒大礙,不用上藥。」

  他一抬起頭,陳洛如立刻像一隻烤熟的蝦米一樣蜷起腰身,護住秘密小桃源。

  她一張小臉紅得快要滴血,嘴裡嘟嘟囔囔:「剛剛說要上藥,這會兒又不要上藥了。」

  她有幾分埋怨的意思——她這樣嬌滴滴的小人兒需要精心呵護,怎麼能野蠻生長依靠自愈呢。

  孟見琛:「你要上就給你上,毒不死人。」

  陳洛如犟嘴:「是藥三分毒。」

  孟見琛:「那你到底要還是不要?」

  陳洛如咬著唇思忖片刻,終於還是矯情著說道:「你非要給我上藥也不是不行……」

  語氣里頗有一種勉為其難賣他個面子的意思。

  孟見琛:「……」

  他裹上睡袍,去拿房間裡的醫藥箱,從林林總總的非處方藥里找出軟膏。

  正所謂,風水輪流轉。

  一個月前陳洛如也給孟見琛上過藥。

  陳洛如抱著手臂擋住胸,半截被子橫過她的腰,遮住她如玉般光滑的肌膚,細看還能瞧見隱蔽處的紅痕。

  孟見琛擠出米粒大的藥膏在食指上,替她抹勻。

  清亮軟膩的膏體似乎起到了安慰劑的作用,火辣辣的疼痛頓時消去大半。

  昨晚破碎的記憶一點點浮上了陳洛如的腦海。

  她記得她喝了幾杯啤酒,腦袋有點發懵,但並沒有醉。

  那點酒精還不至於讓人斷片,她越回憶,感官越清晰。

  當時孟見琛把她帶回臥室,勒令她去洗澡。

  經過一天的撩撥,加上一點酒精的慫恿,陳洛如望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鬼迷心竅,想跟他春風一度。

  於是她就去抱他——當然她不知道那時她已衣衫凌亂。

  然後孟見琛順水推舟,她身子骨都酥了。

  再然後就……陳洛如越想臉越紅,哎,怎麼就跟他做了呢。

  只能說,酒壯慫人膽。

  陳洛如垂眸看向孟見琛,他正將蓋子擰回去。

  她翹起腿,一隻腳抵上他的胸膛。

  孟見琛不解地看她,陳洛如哪裡會說出她的真實想法,她口是心非道:「你把我弄成這樣,就沒個說法?」

  孟見琛握住她的小腳,說道:「那下次輕點兒。」

  「還有下次?」陳洛如半嗔怒半撒嬌。

  「怎麼沒有了?」孟見琛摸摸她的小臉,在她額頭落上一吻。他把她抱下床,又找來她的拖鞋,替她套到腳上。

  兩人來到盥洗室,陳洛如套上小兔發箍,將額前的碎發攏上。

  孟見琛拿出電動剃鬚刀,打開開關,有很低的「滋滋滋」聲。

  他對著鏡子將剛剛冒頭的微青胡茬刮掉,陳洛如想到昨晚被他的胡茬扎到了不少地方。

  陳洛如忽然小聲地問了一句:「你昨晚戴了沒?」

  「戴什麼?」孟見琛取出牙膏和電動牙刷,漫不經心地問。

  「那個呀,」陳洛如微微蹙眉,「不戴會生小寶寶的。」

  「我們是夫妻,」孟見琛說得理所當然,「不戴也沒事。」

  陳洛如踩他一腳:「我們昨晚喝酒了!」

  「那點酒精,還不如霧霾危害大。」孟見琛慢條斯理地擠上牙膏,「再說,你是安全期。」

  雖說安全期避孕的方法並不科學,但孟見琛本也沒想著要避孕。

  「你、你怎麼知道?」陳洛如愣了,他竟然還會算這個。

  「前些日子你說肚子疼。」孟見琛道。

  陳洛如莫名羞恥,她竟不知孟見琛會注意到這種小細節。

  他肯定是蓄謀已久!

  孟見琛伸手拽了下她發箍上的兔耳朵,陳洛如「呀——」地叫了一聲,「你幹嘛揪我耳朵?」

  孟見琛放下牙刷,又把她的牙刷取來抹上牙膏,說道:「那是你耳朵啊?」

  陳洛如睇他一眼,忽然想到什麼,喃喃自語道:「對哦,我不可能懷孕的,我植入過避孕膠囊。」

  孟見琛:「……」

  雖然不知道她是在防誰,但他總覺得陳洛如是在防著他。

  這丫頭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就跟條泥鰍一樣,逮都逮不著。

  結婚前兩年,他在美國上學,學業忙得很,好不容易抽空去看她,還被她放鴿子放到了摩洛哥。

  第二次陳洛如故技重施,騙他去馬爾地夫。

  孟見琛哪裡會信她的鬼話,當即讓高騫調出了她的消費記錄,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了模里西斯。

  於是他親自前往模里西斯,把她抓了個正著,取得了智斗小嬌妻的典型勝利。

  結果陳洛如打那以後對他的態度就更差了,壓根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從美國回來後,孟見琛忙著拓展事業版圖,無暇顧她。

  陳洛如遠在英國,樂得逍遙自在。

  既然她已經畢業,孟見琛就不能再縱容她在外為非作歹了。

  他勢必要將她帶回身邊——夫妻分居異國四年,哪有這樣的事。

  刷完牙,陳洛如打算洗個臉,護個膚。

  「過兩天帶你去醫院把膠囊取出來。」孟見琛面冷不丁說道。

  「不要!」陳洛如立刻捂住胳膊。

  孟見琛撐著洗手台,閒閒道:「我看你挺喜歡你姐的孩子。」

  他說的是禮禮。

  作為禮禮的小姨,陳洛如不想讓禮禮跟孟見琛有什麼往來。

  她總覺得孟見琛不會待見她這個小外甥。

  畢竟就是因為禮禮的存在,才拆散了孟見琛原本的婚約——是個男人都不會給這種來路不明的孩子好臉色看。

  陳洛如知道孟見琛和陳漾原本就是逢場作戲,郎無情妾無意。

  然而,畢竟隔了這麼一層關係在,孟見琛對陳漾的態度並不好。

  結婚以後他幾乎沒跟陳漾碰過面,逢年過節也極少南下去陳家——陳洛如只能一人北上,他這個女婿當得倒是矜貴。

  氛圍有了一絲詭異,孟見琛見陳洛如悶悶的,忽然意識到陳洛如可能誤會了他的意思。

  他把她手裡的那支洗面奶拿下來,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對他。他說道:「喜歡孩子,咱們可以自己生。」

  陳洛如斂下睫毛,小聲道:「我……我暫時還不想。」

  作者有話要說:

  孟總:我好難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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