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5


  「這裡原來是個國有鋼鐵廠,現在北京產業優化升級,這些重污染的工業都被轉移去了河北,」孟見琛解釋道,「所以這裡就空置了下來。」

  「那這塊地打算用來做什麼?」陳洛如又問。

  「之前想規劃一個商業中心,」孟見琛道,「但現在有別的打算。」

  「什麼打算?」陳洛如好奇。

  「嗯……」孟見琛思忖片刻,說道,「親我一口,就告訴你。」

  陳洛如:「?」

  他竟然還學會趁火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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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洛如被他這麼一調戲,矯情勁兒又來了。

  「誰要親你啊?」她哼哼唧唧道,「反正這地跟我又沒關係。」

  總不能讓她來種地吧?

  「有關係。」孟見琛道。

  「什麼關係?」陳洛如問。

  孟見琛示意陳洛如親一口,否則他是不會告訴她的。

  陳洛如撐起雙手,不情不願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這麼一想,平日裡好像都是孟見琛親她,她極少主動獻吻。

  「現在我打算在這裡做一個休閒俱樂部,」孟見琛緩緩說道,「有高爾夫球場,有娛樂中心,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陳洛如,「馬場。」

  陳洛如驚訝極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了一句:「馬場?」

  孟見琛點頭,說道:「你可以把你的小馬養在這裡。」

  陳洛如想到她的lucas,眼淚立刻冒了出來,她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騎馬?」

  「為什麼不知道?」孟見琛吻吻她的額頭,將她擁入懷中,「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想到自己曾經跟她的小馬崽爭風吃醋,孟見琛都覺得幼稚可笑。

  「我都好久沒見我的馬了,」陳洛如委屈巴巴,「它是一匹小白馬,可漂亮了。」

  「改天用飛機把它運過來。」孟見琛道。

  用私人飛機專門接送,lucas可謂走上馬生巔峰。

  「真的嗎?」陳洛如坐在引擎蓋上,想要手舞足蹈。

  「當然,騙你幹什麼?」孟見琛道。

  「噯,」陳洛如挪了挪屁股,兩隻手抱緊孟見琛的腰,將臉蛋貼在他小腹上,「突然發現你對我真好。」

  二三十億的地皮,讓她來養馬,陳洛如不能昧著良心,夸還是要夸兩句的。

  「今天才發現?」孟見琛的手指撫過她的齊耳短髮。

  「今天……特別好。」陳洛如咬著嘴唇,小聲嘀咕道。

  「喜歡嗎?」

  「喜歡。」

  「那……」孟見琛矮下腰,伏在她耳側,輕聲問,「喜不喜歡我?」

  濕熱的氣息划過陳洛如敏感的小耳朵,她瑟縮著向後躲,卻被他攔住腰。

  她驀地睜著大眼睛,不解地看他——他們之間可從來沒有說過這種情情愛愛的話題。

  「嗯?」孟見琛的指尖從她髮際向下滑動,落在她粉嫩的臉頰處。

  她的肌膚細軟通透,摸在手中好似凝脂一般。

  「孟見琛,」陳洛如皺皺眉頭,「這種時候,你不該問這種問題。」

  「那問什麼?」孟見琛問。

  「你向我送花,應該是向我表白,而不是問我。」陳洛如說得有理有據。

  「哦。」孟見琛答得不咸不淡。

  荒丘之上,是一片燦爛星空,這是在城市裡看不到的美景。

  星子呢喃細語,如同情人之間互訴衷腸。

  陳洛如滿心期待孟見琛能來個深情示愛,可誰知他說道:「不喜歡的話,馬場就不建了。」

  陳洛如:「……」

  靠!狗東西!

  陳洛如紅唇微張,面色糾結。

  她置於孟見琛腰際的手指緊了緊,他不光趁火索吻,現在居然得寸進尺,趁火索愛。

  「你還會威脅人了?」陳洛如不滿。

  孟見琛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漫不經心說道:「有嗎?」

  「你不是真正的對我好,你的好是要求回報的。」陳洛如像一隻憤怒的小鳥一樣控訴孟見琛的惡行。

  都說真愛不求回報,可他卻不走尋常路。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建的馬場。」孟見琛有條不紊地說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二三十億砸出去,怎麼也得聽個響兒吧?

  理是這麼個理兒,可這話說出來怎麼那麼難聽呢?

  陳洛如在心中權衡利弊,一句「喜歡」換一個馬場,好像不虧啊。

  不行,她怎麼能被區區一車玫瑰和一個馬場收買呢?

  這樣的愛情太廉價了——即使這所謂的「廉價」需要花費幾十億的代價。

  「孟見琛,」陳洛如繼續說道,「就算今天我說喜歡你,以後你要是對我不好了,我也是可以反悔的。」

  她非要把條條框框都約束好,生怕孟見琛得了一句「喜歡」就得意忘形。

  孟見琛覺得她的話有道理,於是便又說道,「那你立個字據,省得到時候反悔。」

  陳洛如張口結舌道:「立、立字據?」

  說著孟見琛便像模像樣地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將《大話西遊》里至尊寶對紫霞發的誓詞展示在陳洛如面前。

  陳洛如垂眸一瞧,手機屏幕上寫著:「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如果上天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我會對你說三個字——」

  孟見琛指著後面那三個字,示意陳洛如念出來。

  陳洛如滿臉都寫著「拒絕」二字。

  孟見琛:「馬場還要不要了?」

  陳洛如:「……」

  陳洛如想到lucas那圓溜溜的大眼睛,心中分外酸澀。

  她從小活到大,從未想過自己還有為馬場折腰的一天。

  罷了,不過是念三個字而已,就把這句話當成「吃了沒」說出來就好,不要給它加上什麼奇奇怪怪的特殊含義。

  「我、我——」這句話好像分外燙嘴,字都滑到嘴邊了,卻依舊說不出來。

  「不認識字啊?」孟見琛揶揄道。

  陳洛如憤憤瞪他一眼,破罐子破摔道:「對啊,我文盲。」

  「那你跟著我念一遍,」孟見琛的指尖將她耳側的短髮別至耳後,附在她耳邊念了一句,「我愛你。」

  他說得很慢,也很輕,卻莫名帶了點兒深情。

  他讀得這樣勾人心魄,陳洛如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是在跟她表白麼?

  孟見琛催促道:「快念。」

  陳洛如:「……」

  好吧,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他只是在做教學演示。

  陳洛如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一樣,張口跟著說出了那三個字:「我愛你。」

  她的臉頰莫名發熱發燙,好像是被人發掘心事一樣,無處躲藏。

  孟見琛又指了指後面那句話,上面寫著:「如果非要把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陳洛如倒吸一口氣,很想罵一句:「幼稚!」

  可是為了她的馬場,她只能忍著。

  她瓮聲瓮氣念道:「如果非要把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孟見琛很滿意此次教學,他將手機收回去,然後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兩下,接著手機就播放出了一段叫陳洛如無地自容的錄音。

  微弱的風聲里摻著甜糯可人的女聲,偏偏這錄音還循環播放。

  陳洛如越聽臉越紅,恨不能變成土撥鼠在地上挖個洞逃走。

  孟見琛志得意滿:「就當是立字據了。」

  陳洛如咬牙切齒:「孟見琛,你無恥!」

  孟見琛搖頭嘆息道:「對付無賴,只能無恥。」

  陳洛如想去奪他的手機,把那段羞恥度爆表的錄音刪掉。

  可孟見琛的臂長豈是她能企及的,她的腰被孟見琛按著,兩條胳膊像是溺水之人一樣揮舞。

  他將手機往左邊舉,她就向左揮舞,半個身子都要掉到引擎蓋下了。

  於是孟見琛又向上舉,她像是一隻天鵝揚起纖長的脖頸,伸手又往上去拿手機。

  陳洛如正專心致志地盯著孟見琛的手機,誰知這樣仰面的動作卻將她最嬌軟可人的一面暴露出來。

  她雙唇微微張開一條縫,粉嫩的小舌藏在牙齒後若隱若現。

  孟見琛垂眸看她這副模樣,情不自禁地俯身貼上她的唇。

  他這麼一俯身,那手機便落入了陳洛如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她顧不得被某人乘機偷香,慌不迭地將手機奪了過來。

  孟見琛見她一門心思都在手機上,心中存了些許不滿。

  陳洛如還未來得及搜尋錄音的去處,就被孟見琛像警察抓小偷一樣一把扣住手腕。

  手機應聲跌落到腳下的草地里,卻無人有暇去尋它。

  ……

  到家以後,已是凌晨一點。

  陳洛如是被孟見琛打橫抱上樓的,她應當感謝孟見琛,今夜又解鎖新場景,開發新姿勢。

  車裡那麼狹小,搞得她腰酸腿痛,委屈得不像樣。

  坐在浴缸里洗澡的時候,她用腳蹬著水,濺了孟見琛一身水花。

  今晚她吃了大虧,不僅被錄下「表白音頻」,還被吃光抹淨,而罪魁禍首的某人正在給她搓揉沐浴露泡沫。

  洗完澡,孟見琛取了一塊乾淨的浴巾,將她像卷壽司一樣捲起來,抱回了臥室大床。

  陳洛如躺在他懷裡,越想越憋屈,氣到不想跟他說話。

  孟見琛撫著她的肩膀,問道:「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提到這個,陳洛如的臉又紅了,「孟見琛,你不要臉。」

  她翻過身去,打定主意不理他。

  孟見琛回味著方才陳洛如嚶嚶啼哭的動人模樣,不禁莞爾。

  陳洛如一定不知道,在那種時候展現出她柔弱可欺的一面,不會讓男人大發慈悲,只會讓男人獸性大發。

  可到底還是要安撫一下嬌妻的小情緒,省得以後沒的吃了。

  孟見琛:「過兩天就去把你的小馬接過來。」

  聽到這話,陳洛如總算來了點兒精神,「真的?」

  「我不像你,」孟見琛說道,「我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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