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這個人，是我媽
辦公室中。
季年正在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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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看下去，女子信息和剛剛王晨之說的差不多，只是文字描述更詳細一些——
19年前雪夜失蹤，唯一的目擊人，方大誠因為過度驚嚇精神失常。
警方調查只找到殘留血液衣物，還有狼的毛髮血液，並未發現女子屍體，懷疑進了狼腹。
失蹤時是4月孕婦，還未顯孕。
丈夫剛去世不久，當時她極為堅強的自己去縣城醫院做孕婦dna檢查，回來路上遭遇了狼群。
看到這裡，季年心裡一涼。
完了......
失蹤女子是做了檢查回來的。
孕婦dna檢查，這玩意在醫院有存檔......
雖然時間久遠，但真的要查，肯定查得出來啊。
所以，若假設說這女子是僥倖存活，生下了......孟夏，還是會被拆穿的。
哦對了，還有......只要做了檢查，4個月大的孕婦已經能查出腹中胎兒是男是女了。
在國內，為了避免重男輕女的現象，醫生不會告訴你結果，但醫生和醫院本身是知道結果的。
萬一，存檔里是個男孩......那......
季年想到這，一陣汗顏，心底也嘆息一聲。
算了。
這次還是純當做了善事，好好配合方大誠的後續治療吧。
檔案第一頁是事件信息，季年此時已經看完，抬手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是個人信息。
上面寫著這女子的性別姓名、出生日期、婚配，和一張老照片。
季年目光首先投到了照片上。
那是一個容貌出色的女子，眉目間確實和孟夏有幾分相似，顏值很高。
之前方大誠把孟夏當做她不無道理。
季年輕點了下頭，再看向她的名字，隨後一怔，有些驚訝的出聲道：
「姓名：死無月？這......化名嗎？......」
「不是不是。」
一旁的王晨之聞言笑了笑道：
「這名字讀起來有點像是......現在年輕人看的動漫角色名吧，確實容易被誤認成化名，但是是真名。
死這個姓氏，很少見吧。」
「確實......」季年應了聲，眨眨眼道：「古莨本地還有姓死的？」
「以前有，現在沒了。」
王晨之搖搖頭道：「以前古莨村有一支宗族姓死，不過大約在70年前，他們這姓氏的，很多人突然得了一種怪病。
當時還蠻轟動的，後來總結為死氏特殊假胎症。
從70年前開始，死姓的女性懷孕胎兒大多都是假胎，這導致他們這個姓氏的後代越來越少。
本來這姓氏人就不多，結果到了19年前，這個死無月，就是唯一的死姓後人了。
可結果，最後她也失蹤了，死姓的人就徹底沒了......
話說起來，這姓氏確實有點不吉利吧......誒？
季醫生？孟小姐？你們怎麼了？」
王晨之說著說著，突然發現前者微微張嘴，後者輕輕蹙眉，神態都有些不對盯著檔案，他有些奇怪的喊了聲。
季年先回過神來，怔了怔道：「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我確實聽過古莨這個地名。
死氏特殊假胎症......嗯，當年我還小的時候，我父親經常出差來古莨，就是來研究這個病的，現在我倒是想起來了......」
「你父親？」王晨之有些驚訝，他知道當年來研究這個疑難怪症的，都是醫學界的大拿。
「季醫生，您令尊是？」
「我父親叫季國聖。」
「你是國聖老師的兒子！？......」
「是的......」
「啊這個......」王晨之愣了愣，抬起手道：「幸會！」
「幸會幸會......」季年有些尷尬的伸手和王晨之握了下，隨後兩人目光轉向孟夏。
季年這時也才發現孟夏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蹙眉盯著檔案一言不發。
回想一下，孟夏好像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說話。
「孟夏？」
季年稍有些奇怪的喊了聲：「你怎麼了？」
「嗯......」孟夏有些意義不明的應了聲，然後看了看王晨之，又看向季年，小聲道：
「我好像......認得這個人。」
「你認得？」季年迷惑：「你聽說過死無月這個名字？」
「沒有聽說過，我是看著照片，覺得很像......」
孟夏說著頓了頓，眼睛再盯著檔案上的照片，腦中那個模糊似天上流雲般的面容，逐漸清晰起來......
她怔了下，又搖搖頭，有些恍惚道：「不......不是像，就是她......
這個人，是我媽。」
「啊！？......」
季年懵住。
王晨之同樣懵住。
辦公室里一時間針落可聞......
詭異的寂靜了半響，王晨之推了推眼鏡，抹了把額頭滲出的汗，小心道：
「這個這個......孟小姐？你確定？你是死無月的女兒！？」
「不，王醫生，她不確定！......」
季年聽到王晨之問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也是額頭冒汗，連忙出聲道：
「是這樣......我女友的母親在她小時候過世了，她看這個照片，確實有些相似，但只是認錯了......
抱歉，我先出去跟我女友說一下話，麻煩你稍等啊......」
「哦，好，沒事......」王晨之還在懵逼的狀態中，點了點頭。
季年再露出個歉然笑容，然後拉著孟夏出了辦公室，快步走到了走廊盡頭。
見周圍沒人，也沒有看到頭頂有監控，季年壓低聲音道：
「孟夏......你剛剛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說好，這些事情由我主導嗎？......你這次怎麼直接認親了......
這個來歷雖然乍一看是有可能，但是我之前已經判斷了，還是不行的......
從檔案上看，那叫死無月的女子已經去檢查過了，醫院裡有檔案，你再去檢查dna，做鑑定，馬上就會被拆穿啊！」
「我......我......」孟夏聽完季年的話，有些猶猶豫豫的，還有些支支吾吾的。
季年見她這幅模樣，有些疑惑道：「怎麼了？現在沒人，想說什麼你說就是。」
「嗯......」
孟夏輕應了聲，頓了頓道：「季年，我也知道，我不能先認親，尋來歷這事應該由你主導，但是......但是那個人就跟我媽，長得一模一樣啊......」
「什麼！？真的長得一樣！？......」
季年怔住。
他還以為剛剛孟夏純粹是覺得來歷符合，一衝動才認了親，這時看來，並不是這樣！？......
季年眉頭不禁蹙了起來，再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
「那名字？名字一樣嗎？」
「我不知道我媽的名字，她沒告訴我......我只是叫她媽。
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叫死無月，但是，我真的確定她和我媽媽長得一樣。」
「這怎麼可能？......」
季年眉頭蹙得更深，不解道：「她不可能是你媽媽啊，你媽媽不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是的......」孟夏點點頭，眉頭也蹙著道：「所以，我也很猶豫，剛剛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算了算了......」
季年想了一陣，沒想明白，緩過神來，平復好心態，拍著孟夏的手，邊猜測，邊安慰道：
「可能......只是長得特別像，巧合吧，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沒事，雖然你剛剛不小心認親了，但也說得過去，這也不算什麼證據，不會暴露你身份，嗯......你身份......
等等......你身份！？......」
季年說著，突然重複了幾遍身份這個詞，然後一下頓住，震驚的抬眼看向孟夏，眼睛一瞬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