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怪物9


  「砰!」

  陳花玉靠在緊閉的門後面,大口喘氣,渾身濕透。

  她說:「外面有很多狗,都是瘋狗!」

  「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她像是受驚過度一般神經質地念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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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見到張貴富的屍體之後她便沖了出去,半抹雲煙沒想到她還能活著跑回來。

  外面暴雨不停,又是深夜,如果惡犬不知一隻,出去就是找死。

  雖然屋內剛剛發生了詭異的兇案,但經過狼狗的襲擊之後,其他人也斷絕了逃出去的念頭。

  「這裡只有我們幾個人,對,對吧?」

  宋曉峰結結巴巴地問。

  「不一定,」

  懶回花叢咳嗽了幾聲,站起身靠在牆上,身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了起來:「這屋子還有很多地方我們沒有進去過,萬一有人躲在裡面,伺機殺人,也說不準。」

  「什麼?!」

  宋曉峰一聽,自己很可能和一個恐怖的殺人魔在一起,就渾身發冷,他轉念一想,有一些疑惑:「可是,可是我們沒看見任何人,李強就這麼死了,那房間裡沒有別的通道,只有岑菱雨在裡面。」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岑菱雨連忙解釋道:「這屋子裡有怪物,有野獸!」

  「李強也死了?」懶回花叢皺眉道。

  「對,」

  半抹雲煙冷冷道:「剛才張貴富在陳列室里,我們都在客廳和走廊,只有你們不知道在哪,而且李強跟著你們上樓的,轉眼就死了,能有這個實力瞬間殺人於無形的,除了薛案還能有誰?」

  懶回花叢瞥了半抹雲煙一眼。

  他們三人比誰都了解對方,任務只是探索房屋,除非螢窗雪案拿到了其他的隱藏任務,否則不會對NPC下手。

  一時之間,他也不確定半抹雲煙是想要故意帶節奏,讓其他人對螢窗雪案抱有敵意,還是真的懷疑螢窗雪案和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不同的任務。

  「他都不敢說話,恐怕也是解釋不清楚吧。」

  半抹雲煙繼續煽風點火:「喂,我和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周雪案沒理她,轉身朝著陳列室走去,頭也沒回:「我要是能殺人於無形,第一個死的應該是你。」

  半抹雲煙:「……!我看你一會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但周雪案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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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Wer和驚蟄的宿怨,還是之前幾場比賽里和九曲風濤和半抹雲煙結下的仇,周雪案都沒指望半抹雲煙能對自己有什麼好態度。

  剛才他在樓上就聽見下面有動靜,沒想到在兩個職業玩家在場的情況下,還能讓這屋子裡的東西把人殺了。

  而且看情況,他們都不知道人怎麼死的。

  周雪案推開陳列室的門,地上有血跡,卻沒有屍體。

  大片大片暗沉的血將這個詭異的陳列室渲染地壓抑恐怖,角落的灰布上也染了血。

  周雪案上前,站在血布面前看了會,伸手揭開布。

  下面沒有屍體。

  但是卻有一副面容猙獰的怪物肖像畫。

  這似狼似狗的怪物雙目猩紅,嘴裡叼著的肉塊還在滴血,畫風雖然凌亂,卻極其傳神。

  黑暗中,似乎還有幾雙眼睛正盯著他。

  他低頭,怪物肖像畫的附近還有幾幅同樣模樣的畫像,只不過疊在一起,露出來的部分有限,即便是這樣,也讓人有一種被盯住的感覺。

  尤其是右邊一副畫像,畫面漆黑陰暗,怪物的模樣比起其他畫裡的更肥胖一些,臉部更寬,眼裡透射出貪婪和憤怒,還有兇狠。

  「滴答。」

  水滴落地的聲音和外面的雨聲不同,而周雪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微弱的聲音。

  他將手上的蠟燭湊上前,離畫像更近了一些。

  外面雨聲淅瀝,房內卻響起了沉重的呼吸聲。

  「噗嗤,噗嗤。」

  「咕嚕,咕嚕。」

  呼吸聲越來越近,卻看不見任何人的靠近。

  「薛老師!」

  岑菱雨突然推開門,喊了一聲。

  周雪案回頭,身後就是怪物的畫像。

  岑菱雨被畫像嚇了一跳:「你,你怎麼來這兒了?」

  周雪案指了指地上的血跡:「張貴富的屍體不在這裡。」

  「啊?」

  岑菱雨環顧四周:「張貴富真的死了?!」

  她看向周雪案,又被怪物陰冷的目光嚇得哆嗦了幾下,只好立刻移開目光:「能不能把那些布遮上……這些畫真的很嚇人。」

  聽見布料被移動的聲音,她才鬆了口氣,抬頭小心看向周雪案:「薛老師,你說,這個地方會不會是真的鬧鬼?」

  周雪案看了眼另一側半掩著的廚房門,那裡一片漆黑,也沒有任何異常響動,剛才的聲音一閃而過,似乎只是幻覺。

  「你怎麼過來了。」他問。

  「我,我擔心你出事。」

  岑菱雨臉色微微泛紅:「那個,他們說現在這裡很危險,大家不要單獨行動。」

  「我看大家也是被這裡發生的事情鬧得有些心緒不寧,別人說的話,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說完,她又有些氣憤:「不過陳花玉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想讓你幫幫忙,幫我問一下狗哥是誰。」

  岑菱雨猶豫片刻,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們一直在找他們,如果能把他們交給警察,可以保護很多無辜的動物。」

  周雪案看向她:「你可以自己去問陳花玉。」

  他指了指岑菱雨手裡的包:「裡面不都是證據麼?」

  岑菱雨微微一愣,道:「對,但是,這是別人的包,我們私自查看她的物品,已經是侵犯了別人的隱私……」

  岑菱雨的確不是個壞人,但是這樣的人,也對付不了惡人。

  她想要問清楚這件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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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雪案見她一副為難的樣子,伸手拿起岑菱雨抱在懷裡的包,轉身走了出去。

  岑菱雨急忙跟上,兩人剛剛到大廳,就聽見半抹雲煙尖銳的聲音。

  「殺人的是人是鬼還不一定呢,要我說啊,防著點有些人才能活得更久。」

  「你們也別和他走的太近,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周雪案站在她身後,淡淡道:「哦?那你知道今天自己會怎麼死嗎?」

  半抹雲煙後背被驚出一身冷汗,本能地往旁側躲了躲,看清是周雪案之後,臉上的神情青白交加:「正常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我看你就是一個殺人魔吧!我可不想和這樣的殺人魔在同一個屋檐下。」

  經過剛才的交流和打鬥,陳花玉顯然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原本就是她差點殺死那條瘋狗,如果不是周雪案插了一手,陳花玉必然不會喜歡他。

  宋曉峰只不過是個心智不夠成熟的高中生而已,半抹雲煙說他可能是兇手,他也沒有直接反駁,而是露出遲疑的表情。

  接下來只要她開口,讓人把驚蟄的人趕出去,他即便能活下來,也得付出代價。

  誰知道周雪案開口比她更快。

  「既然不想和我呆在一個屋檐下,門在哪裡,我建議你自己走。」

  「如果說拿針的就是殺人魔,那你這個隨身攜帶管制刀具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淡淡道:「而且你我的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真有什麼野獸怪物襲擊,待在我身邊也比呆在你身邊安全。」

  「最後一點,剛才那隻狼狗是被你傷的,如果它回來打擊報復,你和你身邊的人,才是我們當中最危險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就連站在半抹雲煙身側的陳花玉都不由自主地後撤了好幾步。

  周雪案輕笑一聲:「你說如果我發起一個投票,將這屋子裡的一個人驅逐出去,得票最多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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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抹雲煙:「??」

  剛才還面露疑色的宋曉峰已經果斷站在了周雪案身邊,懶回花叢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她毫不懷疑就自己剛才那一波技能卡的事情,懶回花叢也不會讓自己好過。

  而最讓她想不明白的是陳花玉這個蠢貨,周雪案說的雖然特別十分有道理且極具說服力,但也不能信啊?!

  她為什麼殺狗,一開始還不是為了救陳花玉!

  「好了,言歸正傳。」

  周雪案將手提包扔給宋曉峰,看向渾身濕透,極其狼狽的陳花玉:「你的包為什麼會在樓上。」

  陳花玉微微一愣,看向宋曉峰,也認出了手提包:「還給我!」

  宋曉峰「哦」了一聲正要走過去,卻被周雪案伸手攔住。

  「你很怕那隻狗?」他問。

  陳花玉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周雪案卻道:「你是承認了這包是你的了?」

  岑菱雨小聲:「裡面有她的身份證啊,還有其他東西,不會錯。」

  陳花玉不可置信地看向幾人:「知道是我的還不快還給我。」

  「那是我的東西!」

  「我們是在畫室的儲藏間找到這個包的,包在樓上,你的人卻在一樓,包里沒有別的值得藏起來的東西。」周雪案看向她:「而且體積不小,輕易無法遺落。」

  陳花玉警惕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轟隆!」

  外面的雷聲震動,帶動窗戶玻璃也在搖晃。

  「沒什麼,」

  周雪案卻忽然笑了,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問:「狗哥是誰?」

  陳花玉臉色黑了幾分。

  「你們翻我的手機?!」

  「你們知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你們這是搶劫!」

  岑菱雨聽不下去了:「你虐狗就不是犯罪?就不是犯法?!那些被你們殘忍殺害的動物就不是生命了嗎?」

  「呵呵,又來了。」

  陳花玉不屑道:「幾隻狗而已,又不是人,而且也不是我殺的,即便是我殺的,你能把我怎麼樣,法律有規定不能賣動物視頻嗎?刑法有虐待動物罪嗎?還生命,我又不是殺人,你能把我怎麼樣?小屁孩,懂不懂法。」

  岑菱雨氣的說不出話來,然而陳花玉說得對,根本就沒有相關的法律對這種行為進行懲罰,即便是有一些法規和懲戒措施,也不痛不癢。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陳花玉又朝著宋曉峰喊了一聲。

  男生被她嚇得哆嗦了一下。

  但周雪案依然站在他面前。

  宋曉峰聽見他冷漠的聲音。

  「通過拍攝虐待動物的相關視頻,進行營利,可以按照危害社會秩序的非法經營罪處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即便是很難判定這種罪行,但你也別忘了,這裡不是法庭,而是凶宅。」

  「能殺死你的,可能就是你最看不起的東西。」

  陳花玉莫名覺得脖頸一涼,捂著喉嚨後退了好幾步,似乎想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也顫抖起來:「你,你,別威脅我!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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