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怪物12
因為周雪案剛才的行動,陳花玉越發對他害怕,也不再提及要拿回手提包的事情。
這一局並非是玩家互殺類的副本,所以不擅長戰鬥的半抹雲煙才被安排進了這一場,但她沒想到,即便有那麼多高級裝備和技能卡的自己,面對螢窗雪案的時候竟然沒有對抗的能力。
不過即便是她殺不了他,這個副本也不一定能讓他活下去。
「廚房和陳列室我都找過了,包括旁邊的雜物間,」懶回花叢把話題帶回正軌:「的確沒有找到張貴富的屍體。」
「會不會是被剛才的瘋狗拖走了。」陳花玉皺眉道:「那些野狗餓久了,什麼都吃,有時候還會咬傷人,我們抓狗,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岑菱雨聽不下去:「你這種歪理就別提了。」
「樓上你們都找過了嗎?有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懶回花叢問。
宋曉峰答道:「樓上的房間我們都看過了,暫時沒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不過也都很滲人……三樓還沒去,一樓呢?」
懶回花叢指了指客廳後面:「還有一道門沒有打開,門很結實,撞不開,你們有沒有找到鑰匙。」
宋曉峰點頭,看向周雪案:「有,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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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抹雲煙也看了過來。
她還在處理手臂上的傷口,傷口很深,流出來的血將袖子粘粘在一起,十分難受,但她沒時間去全換衣服,即便有,這鬼地方誰知道黑暗裡藏著有什麼東西。
她只能暫時消耗精神治癒傷口,嘴唇有些發白。
周雪案帶著鑰匙走到懶回花叢說的那道門面前,試著用在二樓畫室找到的鑰匙打開門鎖,卻發現對不上鎖孔,這把鑰匙顯然不是一樓房門的鑰匙。
「不是這裡?」懶回花叢沉思:「我們先去三樓看看。」
外面的雨聲小了下來,由於剛才發生的詭異事件,大家都儘量避免一個人呆在房間裡。
幾人踩上樓梯,果然響起了剛才他們聽見的聲音,但懶回花叢幾人過來檢查過,這裡沒有任何人。
上樓的時候懶回花叢走的最快,半抹雲煙和陳花玉似乎也不想和他們幾人多呆,便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周雪案和拿著蠟燭的岑菱雨,以及有些驚慌害怕的宋曉峰走在最後。
「那屍體真的是被狗拖走了嗎?」
宋曉峰懷裡抱著粉色的手提包,忍不住問了一句。
「也許吧,」
岑菱雨心裡是不願意相信陳花玉的說法的,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否則要麼是屋子裡還有別人,要麼就是屍體自己離開的。
後面兩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人毛骨悚然。
「那,那張貴富是不是因為虐狗所以才第一個死的?」宋曉峰咽了咽口水:「我剛才聽陳花玉他們議論,說他當時是被咬死的。李強也是做了虧心事,你說這是不是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動物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你說呢?」
周雪案往前走著,蠟燭的光將他瘦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按照這個道理,陳花玉應該在李強前面死。」
「有道理……」
宋曉峰張了張嘴:「薛老師!」
周雪案:「嗯?」
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道:「沒,沒什麼,我就是有點害怕。」
周雪案:「看出來了。」
宋曉峰:「……」
【彈幕】[葉落瞬間]看出來可還行
【彈幕】[白熙鍾倩]哈哈哈哈宋曉峰簡直是把害怕寫在了臉上好嗎
【彈幕】[胖大海]不過這地方真的挺陰森的
「咚!」
樓下又傳來了巨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牆上一樣。
這種詭異的響聲他們在客廳的時候也聽到過,當時響聲就是從一樓傳來了,但除了那扇沒有打開的門,其他房間他們都檢查過了,沒有異樣。
宋曉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看了眼前面的人,岑菱雨臉色也很難看,周雪案神情冷淡,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時不時出現的怪響。
他暗道自己一定是多想了。
走著走著,宋曉峰越發覺得怪異,前面的人停在畫室門口,進去檢查李強的屍體看是不是和張貴富的一樣出問題。
周雪案和岑菱雨停在門口,而他站在兩人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宋曉峰的後背一陣陣發麻,心裡十分焦慮,可他又找不到這詭異感覺的源頭,前面的人議論的聲音伴隨著畫室里更響的風雨聲傳出來。
忽然,宋曉峰打了個哆嗦。
他知道哪裡不對了!
剛才就在他和周雪案說話的時候,耳邊聽見了跟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
當時他們都在往前走,四周又黑,走廊上掛著幾幅畫,耳邊除了幾人的交談聲、腳步聲以外還有畫室傳來的淅瀝風雨聲。
他精神緊繃到了極點,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腳步聲的不對。
所有人都在前面,即便是周雪案和岑菱雨,也是走在他前方不遠處最多一個身位的地方。
那他身後的腳步聲是誰的?!
那是人的腳步聲,不是狼犬或者動物的聲音!
是屋子裡藏著的另一個人,還是張貴富的屍體?!
宋曉峰越想越害怕,渾身都在打顫,他們停在畫室門口,周雪案靠在門框上,目光在看遠處破碎的玻璃,其他人在檢查畫室里儲藏間的屍體,只有岑菱雨發現宋曉峰神情驚恐。
「你怎麼了?」
如果是持續的腳步聲還好,關鍵是現在他們停下來了,身後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一瞬間,宋曉峰也不知道剛才聽到的聲音到底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的發生過。
唯一可以驗證這一切的,就是回頭看看,身後到底有什麼東西。
但是他不敢!
「你,你看看我身後有什麼嗎?」他顫巍巍地問。
岑菱雨被他這語氣也嚇到了,她握緊了周雪案給自己的匕首,轉過身舉起手裡的蠟燭,朝著宋曉峰照了過去。
高中生蒼白的臉上雙眼滿是驚恐,肩膀在顫抖,青白的嘴唇也在哆嗦。
蠟燭的火焰微微搖晃,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而他身後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只有濃墨一般的黑暗。
「沒,沒什麼啊……」
岑菱雨忽然不說話了。
因為她也意識到,如果真的沒有什麼東西,那麼蠟燭的光是可以照到更遠的地方的。
除非在他的身後,有一大片詭異的陰影!
而這陰影的模樣,似乎是個高大的男人。
「怎麼了?」
宋曉峰著急起來,他嚇得四肢僵硬,不敢動彈,「你看到什麼了?」
岑菱雨說不上來,因為這陰影只不過是她看著像而已,的確只是一片黑暗,宋曉峰的影子在他腳下,蠟燭在他身側,這陰影就不是他的影子。
宋曉峰後脖頸一陣發涼,他忍不了了,咬咬牙回頭看了一眼!
「嘩啦啦!!!」
「砰砰!!」
不遠處畫室的窗戶被突然刮來的狂風拍打地發出砰砰的響動,而雨聲更大,宋曉峰的眼前是一個男人滿是鮮血的臉,一雙眼白極多的眼睛在這血色中格外顯眼,這人就在他身後,也是剛才他在畫室里看見的男人!
這一次,宋曉峰看的更清楚了。
渾身流血,表情詭異兇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死去的張貴富!
「啊!!!!」
他慘叫一聲,猛然坐在地上:「詐屍了,詐屍了!」
岑菱雨只見到他轉身之後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表情驚恐而震驚,似乎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但她再仔細看的時候,卻連剛才的那片陰影也消失了。
「什麼詐屍。」
周雪案的聲音飄了過來。
宋曉峰抓住他的衣服爬了起來:「薛老師,那邊,就在那邊,張貴富一直跟在我們身後!他沒死!他沒死!」
他被嚇得說話顛三倒四,一會又說詐屍了,一會又說人沒死,一直在跟蹤他們,就連畫室里的懶回花叢都被宋曉峰的喊聲引了過來。
但要他找到張貴富在哪裡,宋曉峰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裡,剛才,剛才他就站在我身後陰冷地盯著我!」
宋曉峰指著面前的空氣:「他肯定是躲起來了,想要尋找機會對付我們!」
懶回花叢看向周雪案:「……」
「你這學生他精神狀態還好嗎?」
周雪案:「狀態好不好不知道,人是挺精神的。」
現在已經深夜了,宋曉峰還能大喊大叫,的確精神。
懶回花叢:「……」
驚蟄的人都是段子手嗎?!
不過也不怪他這樣想,雖然懶回花叢知道這屋子不對勁,但宋曉峰的狀態像極了被嚇瘋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道:「李強的屍體也不見了。」
「但是我覺得,這屋子那些畫不對勁。」
周雪案:「顯而易見。」
那些畫畫的太逼真了,偏偏又不是完全的寫實風,也不知道畫師畫的究竟是人還是野獸。
又或者二者兼有。
「要我說,把這些畫全都燒了,就沒那些破事了。」半抹雲煙的聲音從畫室傳來:「這畫的都是什麼破東西。」
「不行,」
岑菱雨著急道:「這些是無相的畫,也可能是他留世的最後作品!我們不能隨便燒掉別人的畫!而且這些不是破東西,是藝術品!」
半抹雲煙也只是隨便說說,按照經驗來看,這些畫上的恐怖力量一定很強大,如果想要銷毀,說不定適得其反。
她還指望這屋子的詭異力量將螢窗雪案和懶回花叢殺死。
除非是沒有別的辦法,否則不會輕易選擇燒畫這條路。
周雪案手裡的鑰匙被拋在空中,轉了一圈又落在他的手心,他將目光從畫室破碎的窗戶上收了回來:「我去三樓看看。」
通往三樓的樓梯在走廊盡頭。
其他人為了不錯過信息或者落單,也跟了上去。
三樓的樓梯更腐朽,踩上去會發出很大的響聲。
宋曉峰緊跟著岑菱雨,剛到樓梯口,他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然而他低頭一看,腳下什麼東西也沒有。
就這麼片刻的耽誤,前面的人已經上了樓梯,宋曉峰正要跟上,一抬頭,卻發現樓梯的轉角處牆面上掛著一幅畫框。
是的,畫框。
畫框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是一片空白。
這屋子的走廊上會掛一些畫像,有的是風景畫,有的是靜物圖,但是什麼都沒有還掛起來,就顯得有些奇怪。
看著就像是——
等待著什麼人去將它填滿一般。
宋曉峰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不敢耽誤,正要往上走,肩膀卻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按住。
緊跟著,他就感受到肩膀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刺破了他的血肉,伴隨著劇痛的是他耳邊清晰的野獸咕嚕聲和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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