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式恐怖片23
屋內安靜的可怕,只有窗外有些許風聲。
棺材蓋緩緩被推開,巴贊看向棺材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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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個小棺材,所以不算狹窄,裡面躺著一個男人。
他閉著眼睛,身上披著一件從頭遮到腳的黑袍。
男人的臉色很白,臉型瘦削乾枯,說是得病死的,的確很像。
可能是怕傳染,所以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個黑布口罩。
棺材裡這張臉,巴贊很熟悉,就是他的親哥哥巴攀。
除此之外,棺材裡還有很怪異的氣味,很臭。
他這才想起來阿雅說的「傳染病」,巴贊捂住自己的口鼻,卻沒有要檢查巴攀的身體的意思,他只是用手裡的剪刀去剪巴攀頭頂的短髮。
咔嚓,頭髮剪了一小節下來。
巴贊用另一隻手接過頭髮放在口袋裡,他準備把拿著剪刀的手從棺材裡收回來時——
棺材裡躺著的屍體眼睛忽然睜開了!
巴贊嚇得驚呼一聲!
然而,棺材裡的巴攀並沒有起來,而是像是一條蟲一樣在棺材裡輕微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嘴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棺材外面的巴贊。
巴贊滿臉驚恐,後退幾步,撞到後面的桌子。
桌上的東西嘩啦倒了下來,而他也摔倒在地。
但巴贊等了很久,屍體也沒有爬出棺材,更沒有任何別的動作。
他終於壯著膽子站起來,雙手扶著棺材,往裡面看去,巴攀的眼睛突出,滿是血絲,眼角四周的血管暴起,皮膚煞白。
因為棺材內部墊了很多軟的東西,所以即便是他在扭動,也很難發出大的響聲。
看著棺材裡屍體的模樣,巴贊以為真的遇到了「屍變」。
但他很快就發現巴攀掙扎的動作很奇怪,明明他就是躺在棺材裡,卻好像是被綁在棺材裡。
巴贊大著膽子伸手去揭開那寬大的黑袍,黑袍沒有袖子和褲腿,整個衣物都是連在一起的,揭開一點之後露出了巴攀的手腳——
他這才發現,棺材裡的男人雙手上全都纏繞著膠帶,腳上也有,這些膠帶把他的四肢都靜靜纏繞了起來,像是死亡的繩索,讓他無法動彈。
即便是沒有嘴巴上的口罩,巴攀也已經虛脫到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外面的這件黑袍,則將他的身體全都籠罩了起來,如果不拉開黑袍,很難發現他身上的膠帶。
巴贊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巴攀沒有死!
所以他才能在三天前接到巴攀的那通電話。
阿雅在撒謊,但她的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他們這麼多人的眼底下把巴攀關在棺材裡,她不怕被人發現嗎?
巴攀的目光在向他的弟弟求救!
人不吃飯可以抗幾天,但如果不喝水,又被膠帶纏住手腳和身體,很快就會脫水死亡,棺材裡的臭味不是屍臭,而是巴攀的屎尿味。
棺材裡不成人形的巴攀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來,身體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但還有最後一口氣,只要人沒死,就有能救回來的希望。
然而巴贊卻在棺材面前站了一會,看著巴攀扭動身體。
然後,他走到另一側,緩緩將棺材蓋子重新蓋上。
完全的、封閉的、壓抑的黑暗,再次降臨整個棺材內部,巴攀的眼神從希望到震驚,最後變回絕望。
嗒的一聲,棺材蓋子又被重新合上。
巴贊環繞著棺材轉了一圈,找到剛才自己扔掉的釘子,重新釘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仿佛剛才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棺材裡沒有任何聲音了。
巴贊盯著棺材,努力地平復自己的狀態。
一會他們可能會回來,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有問題。
……
餐廳很大,薩邑有點害怕,只想早點見到其他人,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撞到了從裡面出來的塔納。
塔納皺起眉頭,聲音尖銳:「你瘋了?」
薩邑小聲:「對不起,」
她又道:「我想上個廁所,你能不能在外面等著我,我有點害怕,」
塔納拿出手機,有些煩躁:「廁所里的味道太臭了,就站在這裡我都受不了,你動作快點,我給瓦剌里洛打個電話。」
「有信號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報警嗎?」
塔納瞪了她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嗎?」
「這破地方一打警察局的電話就沒有信號,剛才好不容易打通了,又沒信號。」
薩邑「哦」了一聲,連忙打開衛生間門,發現氣味真的很奇怪,她捂著口鼻進了廁所。
門外傳來塔納打電話的聲音,上完廁所之後薩邑也想看看手機有沒有信號,卻發現屏幕和自己的不太一樣。
屏保是「巴贊」的自拍照,可能是剛才在屋內拿錯了,她正準備出去,卻看見屏幕上彈出的消息框——
發消息的ID是【α】,一連幾條消息彈了上來。
【為了避免反噬,還需要被下降頭者死後的頭髮用於儀式結束後的惡念的淨化和祛除。】
【他現在應該已經說不出話了,並且很快,他將再也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什麼?!」
薩邑沒想到自己碰到這種事情,巴贊要對誰下降頭?
這裡的男生只有瓦剌洛里,還有已經死去的巴攀。
但一個是陌生人,另一個是他的親哥哥,巴贊對誰動手都讓人找不到理由。
如果是其他人,巴贊身上又有什麼秘密?
雖然想不明白,但這幾條消息讓薩邑明白了一件事——
巴贊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她打開廁所門,看見塔納站在門口,女人的臉色比她更差,薩邑低聲:「塔納,我發現——」
「這件事不對勁——」
兩個人同時開口。
薩邑頓了頓,見塔納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便道:「我發現巴贊對一個人下了降頭,而且他似乎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封口!」
塔納一愣:「秘密?等等……我明白了……」
她隨後低下頭雙手抱胸,自語道:「原來原材料的供應商是他,難怪巴攀對我都保密。」
薩邑忽然明白了。
里拉大樓的事故主要是用了劣質的原材料導致的,而事發之後不僅查不到供應商,只能找到一個境外的空殼公司,負責人也由巴攀更換成了另一個人。
看他那的反應,巴攀應該是知道原材料供應商是誰的,而他也沒有外界看起來那麼乾淨,跟這件事必然有聯繫。
塔納沒有對薩邑隱瞞的意識,反正今晚大家已經撕破了臉皮,而且薩邑看見了巴贊的手機信息,遲早會聯想到里拉大樓的事故,倒不如直接一點:「這件事怎麼說,怎麼做你應該清楚,如果你還想在公司混下去的話,還有,巴攀死了,會有一個位置空出來,只要你表現好——」
塔納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薩邑點點頭:「我不會多嘴。」
她雖然答應的很爽快,塔納許諾她這麼大的好處,按理來說薩邑應該很高興,畢竟她之前在公司里就為了工作的事情沒少和巴攀套近乎,此刻的表現卻很「平靜」。
但塔納現在心事重重,注意力並不在薩邑身上,即便是薩邑現在情緒不佳也可以理解,畢竟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你剛才說不對勁是發現什麼了嗎?」薩邑又問。
塔納這才回過神,她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到處都很安靜。
「剛才我給瓦剌里洛打過兩個電話,第一個剛剛接通就因為信號問題斷了,但第二個打通了。」
薩邑剛才也聽到塔納在外面打電話,「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瓦剌里洛的電話不是他自己接的,是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自稱是他的妻子。」塔納抿唇,「她說瓦剌里洛在里拉大樓出事之後沒幾天就跳樓了。」
薩邑遲疑,「醫學奇蹟……?」
「什麼醫學奇蹟!」
塔納捏緊了手指,「他死了!」
薩邑一驚:「那我們剛才看見的瓦剌里洛是什麼?鬼嗎?」
塔納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女人:「你瘋了?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人死不能復生,今天來的這個瓦剌里洛肯定是假的!」
薩邑也反應過來:「也對,如果他是瓦剌里洛,電話應該會在他自己身上……那他到底是誰,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塔納:「不管他是誰,隱瞞身份肯定有問題,說不定是強盜或者劫匪。」
「糟糕!」
薩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素桑和他出來找線索已經很久了,她不會出事吧?」
話音剛落,餐廳正對著花園的玻璃門發出了嘎達的聲音,兩人看向玻璃門,只見瓦剌里洛和素桑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薩邑和塔納幾乎是同時往後面站在了一起,面向瓦剌里洛做出防備的姿勢,神情警惕。
而瓦剌里洛似乎也很敏銳,一下發現了兩人態度的變化,他站在玻璃門面前,沒有往裡面走。
素桑卻和沒事人一樣往前走了幾步,看向餐廳的兩人:「怎麼了?」
「素桑,你快過來!」
薩邑低聲:「小心他!瓦剌里洛他——」
她想要提醒素桑瓦剌里洛有問題,卻又不敢直接說破,畢竟瓦剌里洛現在就站在素桑的身後,如果他上前抓住素桑就危險了。
素桑卻停了下來,她站在瓦剌里洛和兩人之間,神態放鬆,「我知道,他不是瓦剌里洛。」
【彈幕】[五條悟]???
【彈幕】[噠噠]發生了什麼?
【彈幕】[做鹹魚要有夢想]這麼突然的嗎?
「知道你還不怕他?不對,」
薩邑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這也是身後的男人想問的問題。
從他們一起出來,探索花房和屍體到現在,素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阮喬看了眼薩邑背后角落里一閃而過的虛幻影子,道:「因為我會通靈呀。」
薩邑/塔納:??
這就是幽靈類和特殊類召喚物的好處,它們數量眾多,可以隨時監控任何人,只要扔出來的不是血肉怪,鬼魂的存在簡直就是免費監控攝像頭。
雖然有些召喚物正面剛不過對手,但用在別的地方卻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
塔納給瓦剌里洛打了兩次電話,但跟在她身邊的瓦剌里洛的手機卻一次都沒有響過。
【彈幕】[三吉]達成成就[在不同的恐怖片裡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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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阮喬的話沒有被三人質疑,反而,他們都有不同的反應。
塔納後退了好幾步,才問:「你難道也不是巴攀的表妹,我知道了!你和這個假瓦剌里洛是一夥的,或者說——你的真實身份是巴贊找來的降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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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里洛站在她身後,目光有些詫異,沒有說話。
反而是薩邑有些遲疑,帶著試探地問了一句:「……愛爾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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