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鬼新娘12
「石灰能拿來做什麼?」木樂重複了一遍,俊秀的五官露出疑惑的表情,雙手插在道袍兜里,語氣遲疑:「刷白牆?醃皮蛋?」
「他們家那麼窮,一看也沒有暖氣空調什麼的,只能用石灰取暖了吧。」木樂嘆口氣:「小宋哥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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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餵地矮牧】石灰石主要成分碳酸鈣,可與稀鹽酸反應生成氯化鈣、水和二氧化碳[狗頭]
【彈幕-思無邪】前面那位同學,化學方程式係數上來配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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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南山】配化學方程的那個是魔鬼嗎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明天中午吃什麼】文科生只能給你們當場表演一段詩詞朗誦,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
果然是一群沙雕網友,被木樂一帶,整個直播間都在放飛自我……
好在認真的蘇席還在努力帶回節奏:「作為一個道士,請你用你的專業知識判斷一下……」
木樂想了想,神色認真:「石灰可以乾燥,難道是防潮?他們家那麼陰冷,放點石灰吸水什麼的很正常吧,吸水之後還可以放熱取暖,簡直一舉兩得。」
「我木樂樂不分析則已,一分析下來,簡直歸於優秀了。」他感嘆。
阮喬看不下去了,直接點出來:「碳粉防潮,石灰防腐。」
木樂:「??你怎麼知道的?」
阮喬指了指他的懷裡:「還記得你的祖傳寶貝怎麼寫的嗎?」
木樂拿出來,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了這一段描述。
碳粉防潮、石灰防腐,
是蔭屍的法子。
「你是說,宋河在家裡……養屍??」木樂驚了。
【彈幕-知曉】??
【彈幕-阿幾】臥槽說好的老實人呢?
【彈幕-君廣次】之前就覺得他不對勁,秦月不會已經死了吧?
【彈幕-衛男神】越是老實人越有可能悶聲幹大事啊
「那我們要不要趁機回去看看?」木樂摸出鑰匙,「我有萬能-鑰-匙!」
阮喬搖搖頭:「村子裡的怪事可能是重要的線索,我們要完成劇情任務,搶占先機,就不能落後太多。況且現在我們也沒有證據,剛剛才從宋河家離開,他一定還對我們有防範,還是先去看看木匠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席點頭:「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再去查清楚也不遲。」
三人走過亂石堆,卻碰見了沈君木和慕柔。
【彈幕-昭白】這兩人怎麼感覺陰魂不散的……
【彈幕-宇宙狐狸】他們倆真心一對,總是成對刷新出現
沈君木有話想單獨和阮喬說,這一次慕柔竟然沒有阻攔,反而積極勸說阮喬:「沈哥哥也是想和你解釋清楚,綿綿,你就別生氣了。」
阮喬笑了:「我生什麼氣?有什麼話就說吧。」
慕柔眼睛彎了起來,聲音軟軟的:「那邊有個坐的地方,你們去那邊說吧,正好我也有事想和雲吞說。」
阮喬看了慕柔一眼,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過阮喬對蘇席還是比較放心的,她也不想一直被沈君木糾纏,正好趁現在和他說清楚。
兩人走了一段下坡路,到了一棟民居後面的空地,果然看見兩處石凳。
四周都是高牆和屋檐,沒有別人。
剛剛下過雨,天氣很涼爽,微風吹過前面屋檐下的風鈴,發出叮噹的響聲。
這個地方距離蘇席他們的位置不遠,只要有大的響動,那邊也能聽見。
既然決定要表明身份,阮喬便直接關閉了直播間。
「我還是要先為之前的事情道歉。」沈木臉上帶著歉意,「只是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而我最近沒辦法聯繫上她。所以我才想問問你……」
阮喬打斷他:「沈君木。」
只有喬喬會用這樣的語氣叫他,每個字都是重音。
沈君木細長的眼睛微微抬起,漆黑的眼瞳看著她,眼底是淡淡的疑惑:「喬喬?」
阮喬「嗯」了一聲。
「你不是從不玩【隔離區】的嗎?」沈君木有些驚訝。
她倒是想玩,帳號在那個鬼地方出不來怎麼玩,以前乾脆就說自己不喜歡玩隔離區,免得麻煩。
阮喬眨眨眼:「凡事總會有嘗試的第一次。」
阮喬的身份他遲早也會知道的,之後如果要配合恆星公司的宣傳計劃,那麼她之前在AAS的事情也瞞不住,阮喬沒有否認:「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這件事我也不想宣揚,慕柔……月光?隨便了,反正她也更沒必要知道。你就當我是個普通網友就行了」
說完,阮喬問他:「你會替我保密的,對吧?」
沈木得到她的肯定,也放鬆下來,大概是很少見到這樣的阮喬,他的目光也柔和起來,嘴角微彎:「你放心,我不會打亂你的安排。也不會給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今天早上阮伯母來過沈家,我聽了一下他們的對話。」沈木繼續道:「你好像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上了,要小心。」
「不要逞強,」他說。「有事可以找我。」
阮喬的笑裡帶著淡淡的嘲諷:「以前可沒聽見你和我說這種話。」
沈君木靠在牆上,高瘦的身形修長,他把手插進兜里,偏頭看著她,笑了笑:「以前的你太強了。」
「還是現在你的好相處一些。」沈君木說完自己也覺得奇怪,明明是同一個人,氣質卻全然不同。還是說他只是從沒有見過阮喬示弱的一面,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需要人保護?
直播間不宜長時間關閉,由於是神經方面的技術,在關閉直播間的一瞬間,觀眾的神經時間會自動跳轉到直播間打開後。也就是在他們看來,就像是被剪輯掉了中間的黑屏時間。
玩家在遊戲中睡覺的時間也是如此,不然一直看玩家睡覺的直播間也過於鬼畜了。
除了一些以夢境為主要設定或者夢境存在過於強大的副本以外,普通的遊戲中玩家做的夢觀眾也無法看見。
總的來說,觀眾並非都是完全的上帝視角。
他們也會有忽視和無法看到的東西。
所以在觀眾眼裡,阮喬和沈君木才剛剛開始談話。
因為兩人的場景和位置沒有發生太大變化,「剪輯」之後觀眾也沒有覺察到有一段時間的關閉。如果關閉直播間之前玩家處於青青草原,等玩家到了融火地獄在打開直播間,那麼觀眾一眼就能看出場景的變化,從而猜測是關閉了直播間。
「如果你想一個人靜靜,我隨時等你聯繫。」沈君木站直了身子,一雙腿又長又直,清俊的臉上放鬆不少。「遇到任何問題,我不希望你一個扛著。」
阮喬低頭踢了踢地上的石頭:「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君木隱約察覺到她變化的情緒:「雲吞席捲很危險,甚至有可能不是活人。」
他知道以前的阮喬根本不認識雲吞席捲,兩人組隊進來的可能性不大。
沈君木話還沒說完:「下次見面……」
阮喬打斷他:「如果我們是敵對方,我不會對你手軟。」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仿佛帶著一股令人不可忽視的力量:「你也不需要對我手下留情。」
阮喬說完話,又恢復了初級玩家的狀態,眼睛彎彎的:「好了,說的再多這些話也沒用,你要是有情報送給我,我隨時歡迎。」
沈君木是知道阮喬的能力的,當下對她放心了一些,見到她沒事的樣子,一直以來的擔憂也消散了。
他先走了回去,阮喬正要跟上,忽然覺得四周一瞬間變得很安靜。
沈君木的身影瞬間消失,前面屋檐下面掛著的一串風鈴也不響了。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她本能的往左邊地上一滾,耳邊隨後響起巨大的碰撞聲,抬頭看她站立的地方,已經被鐵錘錘裂開了。
對方的背影很壯實高大,甚至還很熟悉。
阮喬:「孤獨飛鷹?」
叮叮——
風鈴又響了起來。
四周恢復了正常,顯然孤獨飛鷹將她和副本隔離開的效果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但是孤獨飛鷹很快反應過來,直接揮動手裡的鐵錘又朝地上的阮喬砸了過來。
阮喬翻身躲過一擊。
與此同時,一支銀色的小箭呼嘯著破空而來,扎在孤獨飛鷹的手上,銀箭的力道很強,他手裡的錘子瞬間落地。
孤獨飛鷹強忍著疼痛,左手抓起鐵錘,竟然還能繼續攻擊。
他似乎想至阮喬於死地,每一下都是朝著她的要害攻擊。
阮喬心裡冷笑,她大概已經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孤獨飛鷹果然很蠢,光有一身開了戰鬥態的蠻力,腦子卻一般,難怪被人煽動地當槍使。
原本以為阮喬是個初級新人,落單之後擊殺她很容易,誰知道時間過去了幾分鐘,對方只是狼狽了一點,他自己反倒受了傷。
孤獨飛鷹目光沉了沉。
該死的!
居然會有狙擊手站在她那邊!
一隊不是只有五個人嗎?這個女生看著最好拿捏,又是初級玩家,沒想到盟友居然是最多的。
又是一隻飛箭。
阮喬抬頭看向飛箭來的方向。
那是一棟修築在高地上的民居,高高的屋檐上蹲著一個手持弩-箭的短髮女生,貼身的衣物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短髮落在耳側,女生清冷的眼底一片淡漠,手上的動作卻又快又准。
搭箭、瞄準、射擊。
一氣呵成。
銀色小箭破空聲和屋檐下的鈴鐺聲此起彼伏。
【彈幕-囚枝】好帥!!!動作乾淨利落!
【彈幕-江山如此多嬌】啊啊啊粉了!
【彈幕-蝶幽藍】熊紀小姐姐好帥!!
【彈幕-捲毛貓的主人醬】短髮狙擊手什麼的太太太喜歡了吧!
這邊的響動很快驚動了那邊的幾人,蘇席臉色微變,原本說著的話截然而止,轉身就往阮喬的方向走。
慕柔上前一步擋在他的路上:「雲哥哥,我們的合作還沒談……」
蘇席原本時刻掛著淺淡笑意的臉上變得一片淡漠,狹長的眼睛裡像是有凝固的堅冰,刺的慕柔打了個冷戰。
她故意忽視身後的響動,面露無辜:「你放心,我們是完全信任你的,合作也很有誠意……」
慕柔翻來覆去也就是那麼幾句,顯然是故意拖延時間。雖然蘇席的目光令她覺得渾身冰冷,但她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嚇退的。
蘇席繞過她往右邊走,慕柔也朝左邊挪了幾步,她還想說什麼,卻被木樂一把拉了過去:「月大姐,有什麼事你和我說吧,他們兩個都得聽我的!」
慕柔也才二十出頭,木樂一聲大姐出口,繞是她的臉皮,也承受不住:「你瞎喊什麼呢?」
要說裝聾作啞的演技,木樂也是不差的:「月大姐,我才是隊伍里最強的,你看我能算命還能捉鬼,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啊!你和他們談合作沒用的,只有我說話才有威懾力,他就是個小跟班。」
他一臉認真,緊緊抓住慕柔的手臂:「雖然我確實是很優秀,但我也需要隊友。你們的條件引起了本木的興趣,我姑且可以繼續聽一聽……」
「你放開我!」慕柔想掙脫開他,卻發現被少年緊緊抓住的手臂處一陣生疼,而不管她怎麼用力,木樂都紋絲不動。
看著清瘦的少年,力氣大的嚇人。
眼看蘇席已經攔不住了,慕柔才跺了跺腳,放棄掙扎。木樂察覺到她不悅的情緒,看著遠去蘇席的身影,迅速收回了手,嫌棄地在道袍上擦了擦。
叫你大姐都是給你面子,沒叫你大嬸大媽已經不錯了。
剛回來的沈君木也察覺到不對勁:「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慕柔啊了一聲,支支吾吾道:「不會吧,大白天的,就算這個副本的怪是什麼屍體惡鬼的,也不會在白日路上就出現?」
沈木還是不放心,轉身走了回去,慕柔心裡只希望對方能速戰速決。她攔不住他們,只有跟上去了。
木樂落在最後,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過。
很快,他吹著小曲子,甩了甩寬鬆的道袍,慢悠悠也跟了上去。
……
這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阮喬一直在躲避,像個滑不溜秋的小泥鰍,每次孤獨飛鷹眼看要抓住她,又被她一個走位滑走。又或是總能輕而易舉就能躲過他的攻擊。
更要命的是,背後還有個放冷箭的。
他都快被射成篩子了!
熊紀似乎也被下面的攻勢弄煩了,孤獨飛鷹每次攻擊都很危險,雖然阮喬總能擦邊躲過,但看著扔讓人心驚膽戰。
白皙的手指撫過箭頭,瞄準了孤獨飛鷹的後心,用力發射了出去。
她選的時機很好,孤獨飛鷹的上個動作還沒完成,沒辦法借力躲開。這一致命的攻擊,他無論如何都是躲不過去的。
阮喬也注意到了那點寒星。
原本在躲避的她用力踢了孤獨飛鷹一腳,雖然以她的力氣沒辦法將他重創,但改變一下他的身體位置,輕微錯過要害還是足夠了。
噗嗤——
利箭入肉,鮮血再次從傷口流了出來。
孤獨飛鷹摔在地上,體力和生命都在流失。
【彈幕-戀戀】綿綿在幹嘛啊?
【彈幕-雲桐】??孤獨飛鷹想殺你啊,為什麼還要救他啊?
【彈幕-江雲歸】啥情況??
熊紀也不明白為什麼她要留孤獨飛鷹一條命,收了弓-弩,三兩下從屋頂翻了下來。
「你在做什麼,」熊紀走到她身後,「趁別人沒過來,現在就應該殺了他。」
「你不敢殺我?我知道了,她果然在撒謊,你根本就不是活人!」孤獨飛鷹有了依仗,冷笑道:「你們不敢殺我,因為你不確定我的身份,我現在告訴你,我也不是活人,你殺我只會反噬自己……」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阮喬從熊紀背後取下弓-弩,少女小巧的五官原本應該顯得嬌俏可愛,可她的眼底卻很淡漠,仿佛地獄來的死神,視生命如草芥。
阮喬抬起手,聲音毫無波動:「哦,」
她說:「那你去死吧。」
纖細的手指扣動扳機,銀箭入心,一寸不差。
孤獨飛鷹直到死,還保持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居然敢動手殺他!
孤獨飛鷹死了,阮喬沒事。也印證了她的猜測,孤獨飛鷹和他們不是一隊的。
阮喬忽然回頭問熊紀:「誰把他殺了?」
熊紀:「不是你嗎?」
阮喬搖搖頭:「是你殺的。」
【彈幕-長淵】剛才救他,現在殺他,為啥?
【彈幕-堯蘇】這還不明顯嗎!如果孤獨飛鷹和熊紀都是人類陣營,如果熊紀那一箭成功了,小姐姐就要被反噬而死啊
【彈幕-臨安】所以綿綿是自己來冒這個風險??
【彈幕-寒蟬不知意】感動了!
其他人趕到的時候,孤獨飛鷹已經死了。
蘇席心疼地檢查阮喬身上:「有沒有受傷?疼嗎?痛嗎?流血了嗎?」
沈君木咳嗽了一聲。
蘇席回過頭,頗為不滿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放開了阮喬。
阮喬笑了笑:「我沒事。」
熊紀解釋了一下被偷襲的事情,說是她殺死的孤獨飛鷹。
雖然她不知道阮喬為什麼要這麼說,但也隱約猜到和分隊有關。阮喬總是讓她有種莫名的信任,便照著她的意思說了。
慕柔和沈君木還有劇情任務,就先走了。
木樂看著孤獨飛鷹的屍體,很是氣憤:「我早就懷疑這群人壞的很,會暗中下手!」
阮喬輕飄飄地:「哪有你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熊紀跟著他在背後放冷箭設陷阱。可以啊木崽。」
木樂嘟囔:「我這不是拜託小姐姐保護你嘛……」
保護魚餌也算保護?
阮喬沒和他計較。
似乎是不滿被支開,蘇席看向木樂的眼神冷了半分。
強烈的求生欲令木樂馬不停蹄地解釋:「我哪知道他們是什麼計劃,這不是防著月光和沈木動手,才讓雲吞過去擋住他們的。不過沒想到動手的會是孤獨飛鷹,我們和他也沒什麼衝突啊?」
阮喬蹲下身把孤獨飛鷹的屍體翻來翻去:「他也只是被人煽動而已。」
木樂:「你說背後指使的人是不是月光?」
阮喬從孤獨飛鷹口袋裡翻出一張技能卡。
果然他使用之後還沒來得及放回背包。
玩家在副本里死了之後,其未放回背包的東西會掉落。就算是在背包里的東西,也有極低的機率掉出。
只是因為隔離區裡面的副本總是很兇殘,屍體往往長得不太友好。
很少有人連屍體也不放過……
【一瞬間】
等級:A級
說明:最是那一瞬間的溫柔,令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使用後可令對方與副本世界脫離,陷入你所創造的世界當中一分鐘。
當前使用次數:2/3
掉落副本:溫柔鄉
孤獨飛鷹還算好,沒有別的東西爆出來。
阮喬收起技能卡片:「不是月光。能知道我們會從宋河家回來,還在路上設下陷阱的人……」
蘇席淡淡道:「陳思。」
熊紀已經從木樂那裡聽到了之前的事情:「陳思不是和你們結盟了嗎,為什麼還讓孤獨飛鷹來殺你。」
阮喬解釋道:「陳思肯定和慕柔有接觸,一方面讓她把你們引走,另一方面讓孤獨飛鷹殺死落單的我。孤獨飛鷹顯然已經有了確切的記憶,知道自己非人,那麼他很可能就不會在懷疑陳思的話。陳思讓他來殺我,騙他說我是人。」
熊紀很快也想明白了:「最後無非兩個結果,孤獨飛鷹殺死了你,那麼說明你是人,她少了一個對手,還能確定雲吞席捲的身份。如果孤獨飛鷹反噬而死,那麼她就能確定你們兩人的陣營是否可信。」
木樂一拍手:「太能算計了吧!這不是拿隊友的命在危險邊緣反覆試探嗎?」
熊紀:「所以你讓他們以為是我殺死的孤獨飛鷹,她就無法判斷你的身份陣營。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了,不怕我到時候殺死你們?」
阮喬看了看木樂:「傻木崽找的盟友,我還是比較信任的。」
熊紀笑起來也是清清淡淡的:「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走了走了。」木樂被說成傻,一臉不開心地走在前面。
阮喬和熊紀落在後面,阮喬看著手裡的弓弩:「射擊技術不錯。」
熊紀得了誇獎,面上還是很受用:「我不算什麼,什麼時候我能達到隔離區第一狙擊手的程度,才能算是強。」
阮喬擺弄著弓-弩:「現在的第一狙擊是誰?」
熊紀卻道:「現在是誰不重要,在我的心裡,只有一個人才算得上第一。」
阮喬抬起手,也不回頭看,只是隨手朝身後放了一箭,才把弓-弩還給熊紀。
兩人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面的男生。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那隻小箭卻以一個精準的角度擊中了屋檐下掛著的風鈴線。
線斷鈴落。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
……
眼看到了午飯時間,四人便打算回阮家去蹭飯。
還沒進屋,就看見阮家門前掛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彩紙。
彩紙上面用硃砂畫著看不清的圖案。
看著這些圖案,阮喬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又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這一次的回憶似乎還是幼年時期,自己小胳膊小腿地在村子裡跑來跑去。
很快,她來到了祠堂門前,爬上祠堂的台階,門沒關,很容易就推開了。
祠堂里還是老樣子,點著蠟燭,空氣里都是香油的味道。
陳伯在祠堂門後的櫃檯坐著,看見阮喬進來了,臉上露出很高興的表情,招了招手:「小阮,過來。」
她甜甜地喊了聲陳伯,乖巧地走到櫃檯前。
陳伯從台下面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發黃的白布包。
一層層打開布包,陳伯乾枯的手指顫巍巍拿出兩顆方形白糖放在阮喬小小的手掌上。
阮喬脆生生的喊:「謝謝陳伯!」
陳伯笑了笑,一隻白色的眼睛瞪著,另一隻眨了眨:「去玩吧,小雲在裡面呢。」
得了糖的小女孩笑的格外開心,她蹦蹦跳跳進了祠堂裡面,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擦柜子。
阮喬跑到小男孩面前,拉著他的小手,把另一顆白糖放在他的掌心:「甜!吃糖!」
小男孩的表情很暗沉,看著手心的糖,長長的睫毛垂下,半晌,才把糖放進嘴裡。
她問:「好吃吧?」
小男孩低著頭,嘴角卻是彎的,聲音也很低:「嗯。」
阮喬還想說什麼,卻本能的感覺到旁邊有什麼東西。
她轉過頭去看,陰陰沉沉的祠堂深處,站著一個長髮及腰的女人的身影。
女人靜靜地站在那裡,對於幼年的她來說,女人的黑影過於高大扭曲,她站在黑暗裡,看不清樣貌。
女人動了,黑色影子向她招了招手。
阮喬手裡的另一顆糖,咚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
「小阮!你可回來了!」阮母喊了一聲,阮喬眼前的回憶片段已經消失了。
幾人進了屋子,開始幫忙做午飯。
吃完飯後,阮母拉著阮喬進了她的臥室,取出一條五色線編織而成的手鍊,一邊替她系,一邊說:「火為紅,土為黃,木為藍,金為白,水為黑,五色合一,保你平安!」
阮喬問她:「這是什麼?」
「這是五彩縷,雖然是端午才系的,但咱們家現在是特殊時期。」阮母系完,往床後面坐了坐:「這是我好不容易從沈家求來的東西,你好好戴著。別管那麼多,沈家經歷這麼多年的風浪,什麼事沒見過?人家給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阮喬哭笑不得:「外面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也是沈家弄來的?」
這樣下去木樂真要失業了啊……
阮母繼續交代:「你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你沈叔叔,讓他多照顧你一些。」
阮喬嗯嗯地一直答應著。
收拾完碗筷,木樂和熊紀要一起去調查村子裡的怪事,原本蘇席想和阮喬一起行動,但木樂一直哭訴自己拉了太多仇恨,到時候熊紀回了熊家,他一個人太危險。
阮喬抬頭央求地看著蘇席:「拜託啦。」
少女黑溜溜的眼睛裡閃著可憐的光,薄唇微張,白皙的臉頰點綴著好看的淡粉色紅雲。
【彈幕-十里長亭】老婆撒嬌了啊啊啊啊
【彈幕-葉芷柔】萌哭qwq
【彈幕-黑芝麻餡小系統】這樣的眼神誰能挨的住!!
蘇席的睫毛輕顫,眼睛彎的像明月,聲音輕輕的:「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說就是了。」
少年好看的眸子帶著零碎的光,繾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會替你做到。」
【彈幕-糖果】寵妻無度!!
【彈幕-卷粉】甜崽寵妻狂魔無誤了哈哈哈哈
【彈幕-白白】又是一把美味的狗糧
木樂看著熊紀出了門,拉著蘇席連忙跟了上去。
沒走幾步就覺得身後一陣殺氣。
他回頭一看,正看見蘇席笑著盯著自己。
蘇席的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五官立體清俊,本該是一副美人含笑的美好畫面,但木樂總覺得這更像是……死神的微笑。
他打了個冷戰,鬆開拉著蘇席袖子的手,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你想幹什麼?」
蘇席逼近他,笑意更甚,說出的字像是努力克制自己後一個個吐出來的:「當然是,保,護,你,啊。」
木樂打了個冷戰,轉身就跑:「熊熊,等等我啊!」
救救孩子!!
走出很遠的熊紀聽見木樂在身後大呼小叫的聲音,嘴角勾了勾,沒理他。
但是原本走的很快的腳步,速度卻慢了下來。
……
一群人走後,阮母也出門摘菜去了,阮家冷清下來。
阮喬打算去沈家看看。
她總覺得沈家隱藏的秘密更多。
沈木和慕柔不在家,沈乾坐在方形院子的木椅上看書。看見阮喬來了,他把書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堅硬的臉部輪廓嚴肅。
「小阮。」
阮喬點點頭,喊了聲「沈叔叔」,沈乾便讓下人搬張凳子過來。
又上了茶。
沈家的茶比阮家那種糙葉子不知道高端到哪裡,阮喬喝了一口,感覺身體的寒氣都去了不少。
沈乾看著她,嚴肅的表情看不出情緒:「說實話,小木帶回來的那個姑娘,我不是很喜歡。」
【彈幕-阿斯克碼】巧了,我也不是很喜歡
【彈幕-棲】哈哈哈所見略同
阮喬不知道他的意思,就沒接話。只是低眸喝茶,一副溫順的樣子。
沈乾繼續道:「雖然你家條件不好,但我們沈家也不是看重門楣的古板守舊的人家。我這麼說並不代表我對你有多滿意,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你們家這死氣沉沉的大宅院,怎麼看也都是看重門當戶對的古板人家好吧!
「我知道你喜歡小木,」沈乾繼續道,「他現在處了新的對象,是我意料之外的。」
他揮揮手,示意張媽拿東西上來。
張媽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盤,上面放著一個紅色的長方形紙包,很大,鼓鼓的。
「我可以給阮家一百萬。」沈乾的語氣很平淡,仿佛給的不是一百萬,而是一個鹹鴨蛋。
阮喬放下茶:「沈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你誤會了……如果你想要我離開沈木,我只能說,這不是錢的事。」
沈乾剛要說話。
阮喬:「你可能想說,沒有什麼是一百萬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百萬。」
【彈幕-惡龍咆哮嗷嗚嗚】哈哈哈哈說好的貧窮的村子呢?
【彈幕-拼著拼著就飛了】我居然還能在這個副本里看到這樣的名場面
【彈幕-小楸】綿綿:別說話,等我在裝會比
她伸手拿過紅色的紙包,打開封口:「那您未必太小看我了。」
沈乾:「三百萬。」
阮喬搖頭:「這真不是錢的事。」
沈乾繼續加價,力度極其豪氣:「一千萬。」
阮喬抬眸,眼底都是仰慕,聲音清脆:「爸爸!」
【彈幕-餘悸】哈哈哈哈我靠
【彈幕-林詡】沒有什麼是一百萬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追加一千萬
【彈幕-呱唧】喊爸過分了哈哈哈哈哈!
沈乾靠在椅子上:「我可以給阮家一千萬,好好安置你母親。但是我的要求不是讓你離開小木,而是——嫁給他。」
沈乾這句話說完,阮喬也完全抽出了紅包里的東西。
兩張紅字的紙,上面黑色墨跡寫著繁體:阮綿綿、沈木,祖籍偏遠省超偏遠村。
除此之外,還有生辰和祖宗三代等信息。
【彈幕-溯流光】這不是庚帖嗎?
【彈幕-沈容易】什麼意思?土豪家長是要……
沈乾:「我和你母親已經請人算過了。」
「八字合婚,命格相成。」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阮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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