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之歲[序]21
聞晴和魏小執都拔出了劍,畢竟這個屋子處處給眾人一種熟悉和詭異的感覺。
它並不和之前的屋子完全一樣,但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感覺。
黑暗中看不清屋子的全貌,但更讓人毛骨悚然。
卿晚晚看見四張床也慌了,仿佛在那裡放著的不是四張廢棄的木床,而是四塊棺材板。
四張木床放在破舊小屋的四個角落,一點都不像正常人的擺放方法。
更不用提,他們剛好是四個人。
【彈幕】[一隻小魚尾]臥槽之前那個瘋狂瘟疫城已經夠詭異了
【彈幕】[月光下的我]這個本怎麼還有靈異劇情??
【彈幕】[十里長亭]說好的現實主義呢!
外面雖然一片漆黑,但是沿途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卿晚晚回過頭,看了眼外面漆黑的荒原:「這間屋子太奇怪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月亮被濃雲遮擋,屋子裡也黑漆漆地,四張床就像四座墳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聞晴對事不對人:「這地方確實很詭異。」
而且一進入屋子,心裡濃烈的不安感伴隨著困意又一次襲上心頭。
上一次全體睡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這一次要是再睡過去,說不定自己就是下一個領便當的。
儘管眼皮沉重,但大家還是強行打起精神。
因為無法睡眠,腦袋一陣陣發疼。
原本救出任務目標,離最後成功只剩下一步了,沒想到在最後的關頭居然碰上這麼詭異的事情。
魏小執也認同離開的建議。
阮喬沒說話,跟著三人出門之後,她在小屋那破舊不堪的木門前停了一會,然後取出項鍊空間裡的鋒利短刃,在上面刻了一個交叉符號。
幾人進入漆黑的荒野之中,繼續往前奏,雖然沒有時間,但阮喬心裡默默記了一下。
一個時辰,
天空的顏色一成不變,似乎時間都停滯了下來,漆黑的路上只有手電筒的光芒掃來掃去。
永遠都沒有變化的道路像是走不到盡頭,直到他們面前再次出現了一棟破舊的小屋。
幾人對視一眼,雖然知道不太對勁,但還是走了進去。
【彈幕】[妤妹]臥槽又是四張床!
【彈幕】[兔子的叢林]啊啊啊啊彈幕護體
【彈幕】[長淵]這不是和之前的地方一樣嗎?
四張孤零零的木床躺在屋子的四個角落,地上的稻草非常凌亂,嚇得卿晚晚立刻退了出來。
阮喬站在門前,摸了摸上面的痕跡,果然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交叉刻痕。
她說:「這是同一間屋子。」
聞晴皺眉:「鬼打牆?」
卿晚晚搓著手臂,外面的溫度越來越低,還有一陣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陰風,順著她的脊樑攀爬而上,落在後脖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踏進這個屋子,所有人就昏昏欲睡。
出去之後,寒冷的夜風又讓所有人清醒過來。
魏小執問:「還走麼?」
阮喬推開門,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他們:「走什麼走,鬼打牆,再走也是白費力氣。」
聞晴和魏小執猶豫了一下,跟著她走了進去,卿晚晚雖然害怕,但也不敢一個人留在外面。
她看著選了東南角木床坐下的阮喬,問:「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留在這裡?要是繼續死人怎麼辦?」
阮喬:「之前幾次死人,都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這個簡單,聞晴直接給出了答案:「所有人睡著的時候。」
阮喬點頭,坐在床上,背靠著牆壁:「那簡單,我們不睡就行了,不管是什麼東西,既然它選擇在我們所有人睡著的時候下手,就說明我們只要清醒著,它就沒辦法。」
「要不然,它早就在我們說著話,或者走路的時候就下手了。」
走了一路,卿晚晚的腳早就受不了了,原本她還害怕這屋子裡的木床。但看阮喬沒事,便找了她旁邊西南角的木床坐了上去:「可是一旦我們在這裡屋子裡就犯困,怎麼可能保持清醒?」
聞晴明白了阮喬的意思,前兩次睡醒之後分別發現夜雨和宋宋死了,那個時候他們並不困,只是過了一個時辰,才漸漸睡過去。
說明只要睡一次,就能減輕困意,堅持一段時間。
阮喬的辦法很簡單,四個人輪流守夜,就沒辦法讓那個東西動手。
她下床,撿起四個石頭放在地上,形成一個正方形:「我們四個人睡四張床,輪流守夜,每個人睡醒之後走到前面那個人的床邊,叫醒第二個人,第二個人開始守夜,第一個人則睡在第二個人的床上。」
「一共有四張床,按照順時針順序依次是小執、我、卿晚晚和聞晴。小執守十分鐘,然後叫醒我,小執睡在我的床上。我起來守十分鐘,然後叫醒卿晚晚。記住,每個人起來之後順著牆壁走到下一個房間角落的木床,不要多走任何一段距離。」
十分鐘便於心中計數,也足夠大家休息。
卿晚晚微微皺眉:「就算是我們暫時可以通過輪流守夜來對抗那個未知的東西,但總不能一直這麼循環下去啊,這樣我們還是困在這個屋子裡。」
魏小執搖頭:「不會一直循環下去。」
【彈幕】[感覺有點虐]四個人,四張床……
【彈幕】[黎熙]這不是那個遊戲嗎
【彈幕】[嘿嘿嘿]臥槽這麼一說還真是,只有四個人是不可能循環下去的。
卿晚晚還想問什麼,阮喬的手電筒光閃爍了幾下,忽然熄滅了。
整個破舊的屋子瞬間被黑暗吞沒。
阮喬換上新的電池,卻發現電筒開關不管怎麼開,都無法發出光亮。
聞晴後退幾步:「在這裡耽誤的時間越久,我們就越容易困,還是先睡覺,等等看情況再說。」
四個人按照分配好的順序躺上了床。
困意如約而至,沉重的眼皮剛剛合上沒有多久,阮喬就感受到有人在搖晃自己的肩膀。
她睜開眼,睡了十分鐘雖然沒有做夢,但精神的到了短暫的充電,看著黑暗中少年的影子,她深呼一口氣,爬了起來,將床讓給支撐了十分鐘的魏小執。
阮喬沿著牆壁走到屋子的另一個角落,床上睡著卿晚晚,阮喬坐在木板床邊,一邊在心裡默默數著數,一邊觀察著屋子裡的情況。雖然環境很黑,但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還是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一,
二,三……
周圍的聲音很安靜,只有他人綿長的呼吸聲。
數到六百,她叫醒了卿晚晚,由於實在太困,幾乎是在躺在床上的瞬間,阮喬就睡著了。
這一次的黑暗來的更久一點,等她再次被魏小執叫醒的時候,看著疲憊至極立刻睡過去的少年,阮喬站起來,扶著牆壁在黑暗中往前走。
卿晚晚還躺在床上,按照守夜的順序,阮喬應該朝西北走,但她卻走了反方向,朝魏小執過來的方向走。
他們只有四個人,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完成輪換的循環的。
四個人,占據房間的四個角落。
第一輪守夜的時候,她叫醒了卿晚晚,睡在了卿晚晚的床上,而卿晚晚守夜過後會叫醒聞晴,並且睡在聞晴的床上。聞晴守夜十分鐘,從西北角走到東北角,按理來說應該叫醒的是魏小執。
但是那個時候的魏小執並不在他一開始的位置,而是在阮喬的位置,也就是說那個時候的東北角是不應該有人的。
她之前強調過,不要多走任何一段距離。
如果只走一段路,從西北角到東北角,東北角的床上沒有任何人,這個循環就無法進行下去。
但現在,阮喬被第二次叫醒。
意味著第二輪的循環開始。
牆角遊戲能夠成立,只有一個情況——當時的東北角床上還有一個人。
這個多出來的人,就是第五個人。
整個循環,必須有五個人才能成立。
小屋給玩家提供了四張床,分別在四個牆角,提示的意味很明顯——如果他們懷疑自己身邊存在四個玩家之外的東西,那麼就用這個遊戲,把那個東西找出來!
按照這個算法,第五個人出現在聞晴和魏小執中間。
第二輪循環剛開始的時候,魏小執在東南角,從東南走到西南,叫醒了阮喬。
她不知道那個多出來的人是在魏小執的東南角床上,還是在哪裡,所以只有倒回去挨個床地檢查。
然後,找出那個多出來的人!
她的左腳碰到了木床,阮喬停了下來,東南角的床上,此刻躺著一個黑影。
光看影子,看不出來是誰。
那個人背對著她面朝牆壁睡著,一動不動。
【彈幕】[愛吃魚的蟈蟈]我的媽啊真的有第五個人??
【彈幕】[美過褒姒]QAQ我靠靠靠靠
【彈幕】[不二觀音]原本還以為是聞女神多走了一段,現在看來真的是有……
阮喬伸出手,將人直接翻了過來。
那是一張乾枯,泛著青紫的中年男人的臉,漆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誇張地張成了「O」型,隨著阮喬的動作,一隻小老鼠吱吱地叫著從嘴巴里爬了出來,掉在木床上。
恐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慢慢放鬆,就要揚起一個恐怖而詭異的弧度。
他在笑。
阮喬眼疾手快,一手捏緊了男人的下巴,保持著他長大的嘴型,另一隻手抓住老鼠的尾巴,晃了晃就把老鼠塞了回去。
下巴上的手用力往上一抬,就聽見清脆的下巴發出不太友好的聲音,整個嘴巴猛然閉上,老鼠的叫聲被阻擋在裡面。
漆黑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彈幕】[幸逢時]塞回去才是最騷的
【彈幕】[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把我的頭撿回來安上再繼續笑
【彈幕】[百事可愛]??我還在驚嚇中綿綿這手速?
趁床上的人——不管是活人也好死人也罷,趁他病要他命,在他猛然坐起來準備掏出嘴裡的老鼠的時候,阮喬手裡的短刃已經將他的喉嚨割斷,她的速度很快,專挑薄弱的地方下手。
沒過多久,駭人的頭顱就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既然找到了那個詭異的存在,當然是要火速下手。
瞬間,阮喬的心臟重重地跳動起來,眼前的視野變得模糊,重新歸為一片黑暗……
徹底的,空無一物的黑暗。
「呼——」
阮喬醒過來的時候,因為缺氧大口呼吸著空氣,她環顧四周,橘色的光充滿了整個屋子,前面是幾隻破舊的桌椅,宋宋的屍體還在地上,夜雨躺在唯一的床板上。
聞晴、魏小執和卿晚晚還躺在地上,她走了過去,叫了幾聲,幾人悠悠醒來。
「我們怎麼還在這裡?!」卿晚晚看著熟悉的布局,頓時露出驚懼的表情。
聞晴站起身,檢查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剛才怎麼回事?我們是……」
魏小執低頭:「在做夢。」
卿晚晚鬆了一口氣:「我說怎麼那麼詭異,還有鬼打牆,一模一樣的小屋,原來是夢。都說夢境會以現實為基礎,但這麼有邏輯的夢我還是第一次見。」
阮喬站起身:「如果之前我們是在做夢,那你又怎麼確定,我們現在不是在做夢呢?」
聞晴抬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夢境總有不合理的地方,之前鬼打牆的夢境裡,不管我們走多遠,永遠都會遇到那個小屋。所以你利用那個遊戲,找出小屋裡不合理的存在,也就是多出來的第五個人——」
阮喬:「找到了不合理的地方,就能知道是不是在夢境裡。」
卿晚晚都快瘋了:「這裡也很不合理啊!我們莫名其妙就在這裡睡過去了!可是這裡也沒有第五個人讓我們出去,難道我們要繼續睡覺然後一個個死掉嗎?」
一直沉迷的魏小執終於開口:「上個世紀有一部關於夢境的影片。」
阮喬點頭:「《盜夢空間》。」
魏小執繼續道:「影片的主角擁有一個陀螺,現實世界裡,因為陀螺的密度不均勻,所以不會永遠轉動下去,但在夢境裡就會。作為參照物,陀螺是否永久轉動就成了判斷是否在夢境中的標準,而脫離夢境只有一個辦法——」
聞晴接道:「自我了斷。」
卿晚晚震驚地看著他們:「你們瘋了?就因為一部電影?」
「如果我們現在不是在夢境裡怎麼辦?這樣……的話,就是真的死了!」
阮喬白皙的手指摸了摸刀刃,冰冷的刀身傳來真實的觸感。
這個地方很奇怪,宋宋和夜雨莫名其妙死去,三個大活人在所有人眼前消失,而他們詭異地集體陷入沉睡。
如果是夢境,那麼這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如果是現實,也並非不成立,三個人可能遭遇了意外,陷入昏睡可能是藥物導致的,突然死去的人是兇手趁他們睡著的時候下的手。
兩種情況都可能出現。
那麼,到底是什麼真的,什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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