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降頭草4


  如果不是貝瑪還在場,寨主都想直接把她當場祭天。

  不過,谷綿做出這樣的事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她只是個沒文化的孤女,從小和她爹在寨子裡一直不受人待見,現在她爹橫死,她又被送去獻祭。

  想要她為寨子獻身,的確是有點難。

  因為無知無畏,撕下了寨門口的符紙,也可以理解……

  理解歸理解,但這件事,谷寨主卻是一定要嚴肅處理的。

  別的不說,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自己的威信,立威第一。其次,就是因為谷綿的自私行為,導致了寨子面臨巨大的危險。

  不僅要處理,還要處理地極好。

  驅鬼的儀式被破壞,但是貝瑪回來了,這件事不一定就沒有轉機,等一會問清楚了,再懲罰谷綿也不遲。

  他的目光落在谷綿手上,片刻後,谷綿似乎看夠了,拿著符紙手腕剛剛一動,谷寨主就順勢過來伸手想要接過符紙。

  然而,符紙卻從他的指尖拂過,轉眼落入了谷綿的上衣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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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他那隻尷尬停留在空中的枯瘦的手。

  谷寨主:「??」

  她拿出符紙,還有剛才的動作,不是要把符紙還給他這個德高望重的寨主嗎?

  在谷寨主看起來,就是谷綿私自揣兜里了。實際上,這個動作只是系統為了讓玩家在NPC面前使用空間口袋的時候合理化的一個動作行為。

  符紙落入她的空間項鍊里,就不要指望她會吐出來。

  阮喬滿意地收起了符紙,這才抬頭看見寨主一臉郁色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隻手停留在半空中,整個人一動不動。

  她問:「卡幀了?」

  【彈幕】[日月與卿]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公子墨凰]????

  【彈幕】[慕慕不會禿]卡幀攻擊

  谷寨主咳嗽了一聲,示意谷大關上門,外面的風雨太大,他這老身子骨受不了。這幾聲咳嗽,同時也是緩解剛才的尷尬氣氛,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問小姑娘要符紙。

  對方沒有給的意思,他還要上前去要,顯得過於沒有臉面,還是等一會人散了再說。

  谷大關上門,整個堂屋內頓時充滿了寨民的議論聲。

  「這小姑娘也太不懂事了。」

  「要是因為她,我們又被那個東西纏上怎麼辦?」

  「我早就說了,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長得好看又怎麼樣,從小就是個狐狸胚子。」

  寨民們倒是對她存在格外關心,阮喬隨意看了一眼,便大致能夠猜出,這裡面有沒有玩家。

  前面那個穿著普通衣服,卻看上去有些精緻和傲氣的,有些眼熟。

  阮喬想了半天,才從記憶的一角找到關於這個女生的信息。

  半抹雲煙,她離開Wer之後才進入戰隊的奶媽,也就是九曲風濤的女朋友。

  之前九曲風濤圍攻螢窗雪案,就是為了螢窗雪案拿到的銅器靈柩,靈柩用來攻擊威力強大,如果落在奶媽手裡同樣可以發揮效果恐怖的治療作用。

  只不過螢窗雪案選的職業是機械員,不過這不妨礙他用靈柩,原本在現實當中,周雪案就是醫生。

  就像阮喬雖然是個奶媽,真要給她一支槍,也能分分鐘秒掉敵人的頭。

  而且靈柩的靈活性很大,屬於成長類的道具,之後會升級成為什麼樣子,全看主人的培養方式。

  和阮喬的【鬼獄·圜土】一樣,成長類的道具,前期或許作用不大,但是一旦成長起來,到了後期,就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可惜後來九曲風濤圍攻失敗,不過這件事之後,Wer也算是徹底和他們結下了仇怨。

  不管是之前弧的事情也好,還是後來阮喬和Wer之間發生的事情,都註定了九曲風濤和半抹雲煙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眼下仇人見面,沒有打起來就不錯了。

  看來這個半抹雲煙,還是有些腦子。

  雖然看向阮喬的眼神有些不太友好,但目前為止沒有做出什麼針對的舉動。

  彈幕有些觀眾也發現了半抹雲煙的存在,比起阮喬,他們對於這位更印象深刻。

  阮喬看見半抹雲煙之後並沒有擔心對方之後可能會對自己不利,就兩人的關係來看,半抹雲煙——

  那是絕對會對她不利的。

  雖然眼前正在直播晉級賽,彈幕全程不可見,但是阮喬可以想像,自己的小天使觀眾們一定在為自己擔憂。

  想到這裡,她又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支持。

  此刻的直播間內——

  【彈幕】[阿薩德]哈哈哈哈哈哈糟糕了半抹雲煙,Wer的人碰上綿綿——

  【彈幕】[西楚閒人]這位小姐姐不會被虐的太難看吧?

  【彈幕】[漓醬]我賭五毛錢,本章她就會被啪啪打臉

  【彈幕】[煙筅彡彡彡]我希望綿綿可以手下留情讓對方多活幾章,這樣更好玩不是嘛!

  一群魔鬼。

  -

  除了半抹雲煙,還有一個熟人也讓阮喬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對方離開血色娃娃島之後,應該是一輩子不會碰這個遊戲才對。

  沒想到這麼快又碰見了。

  蔣燦觸碰到阮喬的目光,唆地一下就躲在了李四身後。

  李四微微皺眉。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單純可愛,剛剛從外面進來,漆黑的眼眸里還蒙著一層水氣,看上去熠熠發光。

  怎麼看,李四也只能找出「人畜無害」「犧牲祭品」「真是可憐」這幾個詞來形容。

  怎麼蔣燦跟見了鬼似得?

  他低聲問:「你認識?」

  蔣燦抖了抖:「我不是!我沒有!她她她她——我我我我——」

  他一緊張,舌頭都在打結,話也說不全。

  元大膽推了推他:「她就是那個被獻祭的玩家吧,看上去好可憐啊,一開場就被送去獻祭,現在雖然逃回來了,但是寨主肯定不會放過她。要不要我們幫一下她吧?」

  蔣燦終於捋順了舌頭:「她可憐?你你你,你以後就知道了——」

  【彈幕】[嘿嘿嘿]怎麼又是蔣燦咦

  【彈幕】[有點肥]哈哈哈哈哈是覺得上次的熊孩子套餐很好,所以開游有獎再來一場?

  【彈幕】[淡青色煙塵]這下熱鬧了哈哈哈

  元大膽還在感嘆:「旁邊那個小哥哥好帥啊,是他救了那個妹子嗎?」

  她捧住臉,眼睛都在發光:「天哪,英雄救美!一個漆黑的雨夜,可憐而又無辜的少女正在等待死亡,忽然——!」

  蔣燦攔住她:「你等等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劇本。」

  元大膽推開他的手,一字一頓:「《我的意中人是個貝瑪》。」

  蔣燦:「……」

  沒聽過,什麼亂七八糟的。

  元大膽「哎呀」了一聲,「你不知道嗎?我的意中人是個貝瑪,總有一天,他會穿著暗沉細紋的黑袍,踩著雷火和雨雲,從天而降——」

  李四都聽不下去了:「你把原版詞記清楚了在亂改。」

  元大膽:「哦。」

  她轉過身:「可是小哥哥真的好帥啊!那邊拿個紅髮小哥哥我也超級可!!!」

  李四白了一眼:「作為一個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自覺。」

  半抹雲煙太高冷,離他們很遠,猩紅還站在中間,一身殺氣。

  蔣燦和元大膽都是幾級的新人,不僅蠢笨,而且沒有見識。

  作為他們這個寨民團體玩家的領頭者,三人小團體裡唯一一個十幾級的玩家,李四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幾句:「看見沒有,那個黑袍男人,你離他遠點。」

  元大膽不願意了:「為什麼啊,我覺得他最帥了……」

  李四搖頭:「這位可是伺服器實力排行榜第一,雲吞席捲。最近的職業聯賽積分賽聽說過沒有?他可是積分排行榜第四!戰鬥力超強!一巴掌就能同時拍死你們兩個!」

  元大膽不太信:「大家都是玩家,他也不過就是等級高一點,差別有那麼大嗎?」

  李四嘆氣:「咱們和這種大神,差距就是整個寨子的命壘起來,也填不上!而且雲吞席捲聽說脾氣不好,為人冷漠,殺起NPC和玩家來毫不手軟!」

  阮喬的聽力還算不錯,聽到這段的時候,嘴角輕微抽動了一下。

  超凶確實是很兇,但要說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皮,這,謠言害人啊。

  就在李四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元大膽就看見他口中冷漠嗜殺的全服第一,滿眼溫柔地俯身幫旁邊的少女理了理有些微亂的頭髮。

  並且低聲問了句有沒有事。

  元大膽:「??」

  蔣燦:「……你這個消息來源也太不準確了些。」

  李四尷尬地咳嗽了一句:「不是,我想起來了,雲吞席捲好像就是這樣的,對外人態度冷漠,但是網上有不少他的精分視頻。」

  元大膽小聲驚呼:「他有精神分裂?」

  李四擺手,作為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他還是知道不少的:「這都是那些粉絲搞得誇張說法,把自己喜歡的選手冷漠和溫柔的片段剪在一起,或者帥氣和沙雕的片段剪在一起,形成一種反差萌,更方便賣安利。」

  阮喬:……

  這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李四,和她身後那位王五站在一起可能都沒人能分得清兩人,倒是對追星的操作熟的一比。

  「所以,你別看他現在對那個女生那麼溫柔,你要是惹怒了他,他絕對可以轉身就把你砍成肉塊!」

  元大膽膽子還是很小的,聽李四這麼一說,雖然心裡越發對雲吞席捲這種極端個性充滿了期待,但真要讓她過去和人說幾句話,她反而害怕了。

  元大膽喜歡刺激和有趣的東西,但偏偏自己膽子又小。

  所以往往是一邊尖叫一邊玩遊戲。

  喜歡和害怕,對她來說並不矛盾。

  「那那位小哥哥總可以了吧,我一會要去加個好友!」元大膽看向片光零羽。

  「少年感太強了吧嗚嗚嗚嗚感覺好像比我還要小一點的樣子!」

  李四搖頭:「你作為一個新人能不能安分一點,這位,片光零羽,Wer曾經最年輕的職業選手,天才之星,當然現在已經不在Wer了,聽說合約到期去了別的戰隊。不過也不是什麼好接近的人,喜歡他的妹子海了去了,可在遊戲裡要是敢糾纏他,他也能眼睛都不眨地把那些煩到他的妹子扔去餵鬼!」

  元大膽被嚇到了,蔣燦卻覺得有些耳熟。

  Wer?

  好像在哪裡聽過。

  等等,那不就是表姐在的戰隊嗎?

  之前就聽表姐提過,戰隊養了個白眼狼,如今強大了,直接解約就走人,一點都不念舊情。

  如今看來,就是眼前這個紅髮少年了。

  和Wer有仇,豈不是和隊長有仇?表姐作為隊長的女朋友,肯定不會讓這人好過。

  換做以前的他,肯定想著辦法折磨和報復對方,這個副本就是絕好的機會。

  當然,也不是說蔣燦現在就不想報復了,只不過經過血色娃娃島,他終於對自己有了正確的認識,以他的能力去打擊報復,只會把自己坑進去。

  還不如強大之後再說。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是表姐不一樣,聽李四的口氣,表姐的戰隊在職業圈子裡還是有些名氣的,實力不俗,片光零羽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個少年,沒有多少經驗。

  很容易被教做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不是和軟綿綿作對,隨便表姐怎麼折騰。

  他還可以順水推舟,自己欺負不了別人,借著表姐的實力玩一玩總行了吧?

  想到這裡,好久沒有整蠱別人的蔣燦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

  除了那三個湊在一起聊天的人,還有目光不善的半抹雲煙,屋內還有另一個玩家。

  阮喬幾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猩紅手臂上的編號,她低頭拉起袖子,露出藕白的手臂,發現在同樣的地方也有一個編號紋身。

  ——C2。

  那這樣看來,眼前這個提著長矛,渾身散發著硬漢氣息,身形堪比谷大的刀疤臉,就是C組的1號。

  加上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人,這屋子裡已經有了十個玩家。

  四組人,每組三個,一共十二位玩家。

  即便是螢窗雪案和阮景還沒到,這裡的人應該都碰到了自己的同組玩家。

  果然,系統的消息很快就來了。

  【主線任務:存活通關本副本,玩家一共分為ABCD四組,遊戲結束時,存活的同組人數越多,單人獲得的任務獎勵越多。】

  【主線任務存續期間,系統將發布支線任務,完成所有支線任務,副本通關,遊戲結束。】

  也就是說,在支線任務做完之前,玩家只需要活著就行了。

  而完成支線任務,是有一定積分的。

  這也是變相降低了副本的難度,畢竟晉級石的掉率很低,通關存活就可以拿到一塊,但想要拿到更多的副本獎勵,就需要去完成危險的支線任務。

  不完成支線任務,副本無法通關,就要一直面對副本當中的危險。

  這樣的模式,強化了單人的互助作用。

  畢竟每組都有新人和低等級的玩家,副本難度太高,對於他們而言很不友好。

  但有高等級的玩家帶隊,他們就可以選擇更安全的模式,保證自己不要死亡即可。

  【支線任務:弄清楚寨子中發生了什麼樣的怪事。(0/1)】

  阮喬抬頭看了眼猩紅。

  對方似乎對於她能夠活著回來有些就驚訝,但臉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畢竟是同組的隊員,如果死了,他會將她的死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若是沒死,她活著,也有活著的價值。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要問一問。」谷寨主坐回位子上,看著阮喬道:「不知道她偷偷跑回來,是不是貝瑪的意思?」

  蘇席低頭理了理她的頭髮,才抬頭:「寨主想要說什麼?」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寨主也不傻,貝瑪這樣的態度,顯然是要保護谷綿了。

  可是貝瑪大人一向都不與女人親近,怎麼會出手救人?

  難道孩子是貝瑪的?

  可是也不對啊,貝瑪常年不在寨中。

  如此看來,一定是谷綿自己勾搭了貝瑪,用她的美色,引誘貝瑪大人。

  真是太過分了!

  說實話,谷寨主有考慮過讓谷綿嫁給谷大,畢竟她們家基因好,一對兒女從小就顯露出了異於常人的相貌,但也因此遭到了寨子裡很多人的嫉妒。

  谷綿的哥哥受不了寨里人的欺辱,離家出走,不知下落。

  谷綿又被曝出懷有身孕,這樣不乾淨的人,肯定是不能嫁給自己的寶貝兒子的。

  想到這裡,谷寨主語重心長:「貝瑪大人,您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女人矇騙了,您久不在寨中,可能不知道她已經有——」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人砰地一腳踢開了。

  兩個下仆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白衫男子。

  他打著油紙傘,似乎對前面下仆的破門動靜很是滿意,站在門口收了傘,左手提著還在滴落雨水的傘走了進來。

  長衫玉立,面容白淨,五官俊逸,仿佛雨中仙人。

  寨主一看見這人,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彎腰恭迎:「族長,您快請進。」

  【谷雪案,方圓十八個谷家寨的主人,也是谷家最年輕的族長。】

  ??

  其他玩家都驚了。

  這人為什麼出場可以自帶系統的介紹?

  螢窗雪案微微一笑,倒不是客氣地直接走到前面主位上坐下,旁邊的下仆連忙從桌上倒了杯茶。

  螢窗雪案低頭,抿了抿茶水,「不用見外,我就是聽說你們這兒出事了,過來視察視察。」

  谷寨主一陣激動:「太好了!」

  阮喬:「呵,人模狗樣。還帶跟班?」

  【彈幕】[林挽]哈哈哈哈師兄出場可太有面子了

  【彈幕】[落木蕭蕭]我去這身份也太強了吧!!

  【彈幕】[棲]十八個山寨的寨主真的很像山匪頭啊喂!

  周雪案瞥了她一眼:「某人不要酸。」

  阮喬朝著蘇席靠近了一些:「我才不酸,我有甜甜,甜甜也很厲害,是巫師大人,你會巫術嗎?」

  「不得無禮!」谷寨主轉身呵斥了一聲,然後笑著看向上位的周雪案:「族長,您來的太好了。」

  「寨子裡出了大事,現在為了驅逐惡鬼,我們想盡了辦法,谷綿是選定的祭品。」谷寨主忌憚地看了一眼蘇席。

  貝瑪的巫術強大,而且行蹤不定,不僅是谷家寨,其他寨子都供著他。

  雖說貝瑪的地位和一個寨子的寨主差不多,可是出了這個寨子,他這老頭什麼也不是,貝瑪就不一樣了,無論去哪個寨子,都極其受歡迎。

  若是得罪了他,絕對沒有好下場。

  若不是族長這個時候來雪中送炭,他恐怕只能把這件事打碎了自己往肚子裡咽!

  見到谷族長,寨主便開始添油加醋地訴苦:「這件事情關乎寨子的安危,您也知道那些邪惡的東西有多可怕,寨子裡死的人越來越多——」

  「可是谷綿,卻無數寨子的規定,私自逃了回來,不僅如此,還,還!」

  說道自己的祖傳符咒,谷寨主一陣肉疼。

  到了後面情緒激動,甚至要緩一緩才能繼續說話。

  然而螢窗雪案沒有給他繼續發言的機會。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狹長的眼睛微眯,淡淡道:「谷綿,誰也不能動。」

  「你要是想動也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我大概就會先把你送去獻給惡鬼。」

  谷寨主:「??」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是,這是族長該說的話嗎???

  【彈幕】[四喜丸子串手鍊]你找綿綿的師兄告綿綿的黑狀可還行

  【彈幕】[陸染七]哈哈哈哈笑死,寨主你放棄吧

  【彈幕】[京野椋音]這局太南了哈哈哈哈

  【彈幕】[一柯胡楊]對不起開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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