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驚魂夜18
雷哥的後背緊緊貼著牆壁,雙手捏成拳頭護在身前。
剛才的觸感真實可怕,甚至還有血腥味,仿佛帶血的觸手,軟糯滑膩,想起來就噁心。
因為自己本能地大叫著扯動那個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所以沒聽見耳邊同樣有個人的叫聲。
等自己冷靜下來,手上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幻覺?
還是什麼奇怪的高科技。
現在的人到底是有什麼惡趣味,難道把他們綁架到這個鬼地方來,驚嚇他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嗎?
還是說那些人就是這麼變態,就喜歡看真人直播恐怖遭遇。
該死。
剛才那叫聲沒被其他旅客聽到吧,否則他雷哥的面子往哪裡擱。
雷哥心思多變,緊緊靠在牆邊不再有任何動作,然而在他想像之中的恐怖襲擊卻沒有再來,整個房間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從樓下偶爾會傳來一點點聲響。
剛才是他主動拒絕和其他旅客一起行動,這個時候要是開口求救,豈不是落了面子。但是那個鬼東西到底有沒有離開還不知道,乾脆他就靠在這裡,不再動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雷哥開始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不來這個鬼地方呆著,回到自己房間裡睡也比這裡好,要知道二樓大廳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這裡一定有鬼!
現在的寧靜反而讓他的神經緊繃起來。
比起那些鬼東西的襲擊,他更難忍受現在的平靜,因為不知道下一刻,什麼時候會有高能。
實際上,大廳里的兩個幽靈,倒不是想要用這種一直不降臨的恐懼感來對付雷哥,而是因為兩個鬼現在都——
經過剛才對自己柔弱部位的瘋狂拉扯,林野現在元氣大傷,正靠在牆壁上忍不住爆粗口,頻繁被系統屏蔽語句。
木樂伴隨著嗶嗶嗶的聲音,在旁邊笑的毫不克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的頭哎呀!」
-
幽靈的笑聲,人類無法聽到,更何況趙車和小雨是在房間內。
「這是我的房間,」小雨打開304的房門,等趙車進來之後,立刻關上了門。
這是之前在怪物世界生存的經驗,無論去哪裡,都要做好防護措施,防止那些怪物從沒有被堵死的缺口進來。
「有沒有什麼發現?」趙車打量這個房間,布局和自己的房間沒什麼區別,趙車的房間就在小雨的樓下,進門就是客廳,穿過客廳,右側一個洗浴室。洗浴室和牆壁形成了一個寬敞的短走廊,往前是一張床。
酒店就是這樣,裡面的格局和家具都差不多。
「你之前有找過嗎?」趙車環顧四周。
「我,我找過一些柜子和抽屜。」小雨打開燈,房間非常明亮:「至於細緻的地方還沒有看過,衣櫃也沒有完全找過。」
趙車:「……」
「你還真是放心。」
小雨臉一紅:「之前的經驗,我一般只會找吃的喝的,至於其他的細節是真沒注意。」
「其實我覺得這地方有點奇怪,」她看向客廳:「我們再仔細找一下吧,說實話,趙姐,房間裡還有一些別人的東西,就好像——」
趙車搜查自己的房間遠比小雨仔細,她點頭:「就像這裡曾經的住客還沒有離開過一樣。」
她的語氣嚴肅起來:「我明白這種感受,我的房間裡也有很多別人的東西。」
小雨害怕起來:「真的嗎?我,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難道這些鬼就是曾經在這裡的住戶,現在它們還住在這裡?」
一想到自己和一個鬼住了一晚上,她就頭皮發麻。
【彈幕】[水憶霜]小雨還挺聰明的
【彈幕】[卡曼橘不加糖]它們不僅沒走,還跟在你們身後啊哈哈哈哈
【彈幕】[程雪色]這不是什麼生存酒店,根本就是厲鬼酒店吧!
「不用害怕,」趙車顯然冷靜的多,「這些東西未必就沒有用,我們可以通過這些東西判斷旅客主人的身份。我的經驗告訴我,想要活下去,就要找到其中的所有線索。」
大概是小雨表現出來的態度偏向於依賴,又是柔弱的女孩子,和那些經歷過很多世界的心思縝密的其他人不一樣,趙車還是挺願意告訴她一些經驗的:「我不知道你能活多久,但是在這樣的解密類副本里,找到線索,才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生路。」
小雨連忙點頭。
之前她一直被兩個男生照顧,現在朋友全都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必須開始學會面對這些。
好在還有趙姐這樣的好心人願意幫助她,小雨便知無不言:「我之前在這裡找到過一個手電筒還有一些電池,一盒火柴,感覺好像和一些恐怖遊戲的開場裝備十分相似……」
「看這裡,」趙姐沒有急著進臥室,而是指著牆上的油畫:「畫上是一桌豐富的菜餚,這是在暗示我們那個我們需要找出來的存在,它的身份和菜餚有關。」
「是個男廚師吧?」小雨很聰明,立刻聯想到了衣櫃裡的衣服:「衣櫃我沒有仔細找過,但是打開檢查過裡面有沒有危險,裡面掛著幾件男人的衣服,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服裝,有點像——」
她想了想:「某種職業的制服。」
「對,」趙車走到客廳的玻璃展覽櫃面前,她伸手打開柜子,裡面是一把小剔骨刀,插在一個圓木台上,木台寫著B3。
已經搜查過自己房間的趙車見到相似的東西,很容易就連想起來:「我的房間也有這樣一個很相似的圓木台,上面是個橡皮擦,寫的F7。」
「這些編號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小雨問。
趙車搖頭:「這裡是三樓的第四個房間,即便是按照順序來排列每個房間的字母,304要麼是D,或者A,或者F,無論是哪種順序,都不會寫著B。或許後面這些線索能夠派上用場,但現在,尚且意義不明。」
剔骨刀也確實是廚師會用到的東西。
驚蟄戰隊這邊的男生只有木樂和蘇席兩個人,木樂是攝影師,蘇席的職業不明確,但櫻桃蛋糕早就從彈幕中得知了自己隊友對應的房間,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在客廳里四處搜索,忽然轉頭看向薔薇:「阿姨,這個房間是你們隊的吧。」
「關你什麼事。」薔薇沒好氣。
「嗯?」櫻桃蛋糕露出搞事的笑容:「你就不怕,他們在這裡發現點什麼對你們隊不利的線索?比如,如何殺掉你方隊友。」
「你如果有這個能力,我隨時歡迎。」現在還沒找到殺死幽靈的方法,即便是知道了房間主人的身份,也拿他們沒辦法,薔薇並不害怕。
薔薇也算是說話厲害的,如果不是因為驚蟄戰隊在懟人方面擁有良好的螢窗雪案傳統,恐怕也會被她在氣勢上壓下去,現在這番對話,雙方都不相上下,誰也沒套出什麼內容。
趙車找的很仔細,兩個人沒有放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剛過去沒有幾分鐘,就聽見門吱呀的響了一聲。
趙車沒抬頭,繼續檢查沙發:「小雨,先把客廳找完再去臥室。」
小雨從桌下抬起頭,茫然道:「我沒有去臥室啊。」
【彈幕】[季初安安]!!!還好我不是旅客QAQ
【彈幕】[硯染丹青]真的很嚇人啊啊啊啊啊啊
【彈幕】[喵大人]咽口水
兩人的臉色微變,同時看向臥室門,只見剛才關著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敞開了。
臥室里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小雨聲音有些顫抖:「是,是風吹開的吧。」
然而兩個人都知道,外門是關著的,房間裡沒有窗戶,根本沒有風。
黑魆魆的門口看得人瘮得慌,似乎隨時可能有什麼東西從臥室里出來,趙車心裡發毛,準備起身去關門,忽然聽見一陣小女孩的笑聲。
「嘻嘻——」
身後有人跑過的聲音,隨後就是洗浴室門砰地被關上。
趙車和小雨同時回頭,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不是,不是說是一個男人嗎?」小雨害怕極了,一聽見小女孩那種詭異的笑聲就渾身發冷,她看向洗浴室,「那個小孩,你,你看見了嗎?」
趙車:「沒看見。」
她放下手裡的靠枕,站起來,一點點靠近洗浴室:「我們看看。」
洗浴室的門沒有鎖,直接轉動把手就可以打開,打開的瞬間趙車就摸到了牆上的開關,燈光亮起,裡面空無一人。
「沒人。」小雨跟著進來鬆了一口氣,她背對著洗手池檢查這裡面的情況。
趙車走進洗浴室,抬頭就能看見鏡子,裡面照出了自己身後緊跟著自己的小雨的模樣。
小雨並沒有異樣,但是她的背後,卻緊緊跟著一個渾身都是血的女人。
女人臉上的表情恐怖,從胸口開出了一朵血花,察覺到趙車的目光,還朝著鏡子裡的她笑了起來。
趙車捂住自己的嘴巴,猛然回過頭,呼吸急促地看著小雨。
小雨背對著趙車,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趙姐,怎麼……」
了字還沒說出口,她就看見趙姐的背後,從鏡子裡反射出來的詭異畫面。
小雨正對著鏡子,而趙姐背對著鏡子,真實的世界裡,趙姐身邊沒有任何東西,但是鏡子裡卻多了一個小女孩的頭。
就在趙姐的身側。
她的臉皮上都是縫補的痕跡,好像頭被切成了幾塊,又用拙劣的手法縫了起來。
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小雨。
小雨:「!!」
「別動!」趙車低聲喊了一句。
在她轉過來之後,趙車根本無法看見那個跟在小雨身後的女人,現在她不知道那個惡鬼去了哪裡。
除非她轉過身從鏡子裡再看看。
但是剛才那個女鬼恐怖的笑已經深深印刻在趙車的腦海里,好像只要她一轉身,女鬼就會從身後撲到自己身上來!
而小雨卻以為趙車是看見了鏡子裡自己旁邊的女孩,所以才這樣說。
她點點頭,手心都是冷汗,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
到了中午,外面的天氣開始變得很差。
但對於旅館來說,因為沒有窗戶,所以外面的風雨並沒有影響到裡面的人。
外面狂風暴雨,旅館裡卻十分安靜。
但是,壞天氣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至少有一些濕冷的空氣從門縫裡飄了進來,漸漸充滿了整個大廳。
使得原本就極其幽閉的酒店變得濕冷,陰沉起來。
仿佛一個巨大的棺材。
柏塞科心情很好地在擦拭櫃檯,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索菲雅。」
他回頭喊了一聲:「是時候該吃午飯了,別讓我們的旅客等急了。」
索菲雅端著幾盤菜從廚房走到大堂:「已經準備好了。」
柏塞科點點頭,從樓上似乎傳來了男人的叫聲,他並沒有多在意:「現在的旅客,真是精神充沛,不過這屆旅客真是太優秀了,這幾天完全沒有出門的意思,看來還是我的酒店吸引了他們,讓他們片刻都捨不得離開。」
「對了,有人說我的酒店裡鬧鬼。」
他微笑著看向索菲雅:「你說,這裡有鬼嗎?」
索菲雅面無表情:「只有上帝知道。」
「對,」柏塞科點點頭,「只有上帝知道,這本聖經你放到二樓大廳,我記得之前很多房間也放過這些書,希望這些東西能讓那些膽小的旅客們安靜下來。」
索菲雅聽見了,卻也不回答,只是帶著東西和飯菜上了樓。
主樓梯很高很長,踩上去會發出噠噠的聲音,加上她的身體強壯,樓梯承受的壓力更大。
樓梯燈亮著,發出暖黃色的燈光,牆壁上的燈不亮,看上去卻很溫馨。
索菲雅一步步往上走,與此同時,阮喬、亞希伯恩兩人也和她擦肩而過。
索菲雅完全沒有察覺。
「我說,你到底要去哪裡?」在阮喬帶著自己繞了幾個圈子,反覆上下樓梯之後,亞希伯恩甚至感覺自己變成了樓梯模擬器。「你們隊的人就是這樣浪費遊戲時間的?」
他一方面是想要盯著阮喬,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驚蟄拿到有利線索。
誰知道阮喬非但不去找旅客,也不去找線索。
帶他在這上體育課呢?
【彈幕】[日月不淹]哈哈哈哈樓梯模擬器
【彈幕】[鯨久]誰讓你要跟著的哈哈哈哈
【彈幕】[明訣]鹹魚逛.jpg
阮喬「哎」了一聲:「別著急啊,這是個團隊合作的遊戲,只靠自己怎麼能行呢?要相信自己的隊友啊。」
亞希伯恩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划水」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團隊合作,你倒是合作啊!
阮喬的手划過樓梯的木柱扶手,感受到上面的刻字,每兩節樓梯會有一個木柱子頭,上面有精緻的花紋和英文字母,寫的都是一些詞語,諸如快樂,樂觀,永生,死亡等等。
非常抽象和哲學的一條樓梯。
她走下最後一節台階。
「你以為帶著我在這裡兜圈子,就能拖住我?」亞希伯恩看著少女慢悠悠的飄向廚房:「我不得不告訴你,這種想法非常愚蠢。」
這確實是個團隊合作的遊戲,他也有自己的隊友,阮喬帶著他兜圈子,浪費的是彼此的時間。
「恩恩知道啦,亞希伯恩大人。」阮喬毫不走心地點點頭:「寧說的對。」
【彈幕】[桃清暖]有一種……老父親嘮叨娃然後被敷衍的既視感
【彈幕】[哚哚梨]哈哈哈哈哈老父親AAS整體年齡段往上升了一個世紀啊
【彈幕】[在山上被打的老虎]彈幕笑死我
亞希伯恩原本以為自己跟著一個女生在這裡上下爬樓梯爬了好幾次已經夠魔幻,結果沒想到進了廚房,場面更加詭異。
青年的棒球帽反戴著,雙手拿著兩把還在滴血的砍刀正在嘗試劈開儲物間的門鎖,而廚房裡一片凌亂仿佛遭遇了入室搶劫。
沈君木一臉情感約談的表情站在蘇席面前喋喋不休。
蘇席雙手抱胸,似乎他成了看不見幽靈的旅客,對眼前的沈君木半點沒有搭理的意思。
亞希伯恩:「這個姓林的……」
「太過分了!」阮喬嘆氣接話:「怎麼可以把廚房弄成這個樣子,柏塞科還沒死呢,他這麼搞也太囂張了吧!」
亞希伯恩:「……」
雖然好像說的沒錯,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
【彈幕】[溪映呀]哈哈哈哈哈死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彈幕】[阿薩德]所以真的不怕被老闆趕出去或者當場分屍嗎哈哈哈哈
【彈幕】[白桃]太6了我的媽
果然,因為林笑秦過於不克制的砰砰砰砍瑣的動作,柏塞科終於被吸引過來了。
他一進廚房,當場就愣住了。
林笑秦聽見腳步聲,瞬間將兩把刀扔到了菜板上,然後取下自己的帽子揉了揉頭髮,原本柔軟的頭髮瞬間變得凌亂,手上的血在臉上擦了幾下,再看向門口:「天哪!」
阮喬:「……天哪都憋出來了。」
「您終於來了!」他露出劫後餘生的驚喜:「柏塞科老闆,您可能不知道,原來酒店不是鬧鬼,而是進賊了!」
然後義正言辭地走了過來:「雖然我和歹徒殊死搏鬥,但是依然被他打暈在地,如果不是聽見您的腳步聲,現在我還暈在地上呢!」
柏塞科震驚中帶著一絲茫然地看向林笑秦:「是這樣……的嗎?」
【彈幕】[棲]哈哈哈哈神他媽殊死搏鬥
【彈幕】[咕嚕咕嚕轉]你和廚房殊死搏鬥了吧Hhhhhh
【彈幕】[宋南歸]他信了!
阮喬看向蘇席和沈君木。
蘇席:「……」
沈君木:「??」
林笑秦:「是這樣的!」
柏塞科陷入了沉思。
不應該吧。
但是好像還沒有哪個旅客敢在他的威脅下,不僅白吃白住,還肆意破壞酒店的廚房。
他的酒店修建地那麼縝密,如果真的有人闖進來,一直在前面守著的自己怎麼會不知道?
難道酒店的安保真的有了漏洞?
柏塞科的臉色嚴肅起來。
就在老闆懷疑人生的時候,阮喬穿過廚房,飄進了那扇林笑秦砸不開的門後。
亞希伯恩緊跟著穿門而進。
蘇席還要監視這裡的情況,沒跟著一起進去。
門後似乎只是個普通的雜物間,雖然黑暗,但是作為幽靈,這一點並不是問題。
裡面堆放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阮喬朝裡面飄了飄,剛剛穿過一個紙箱子,就感覺撞到了什麼東西。
她是透明狀態的幽靈,在沒有現形或者有意使用能量的時候,是無法觸碰大部分物品的。
就算是被她後面放進腰間口袋的物品,她也要花費一點點能量維持對它們的持有效果,否則那些東西或者鑰匙就會穿過她的身體直接掉在地上。
好在現在阮喬的能量比起其他幽靈來說已經算是不低的,這點能量消耗並不影響她的狀態。
所以能夠被她無意碰到的東西,一定不是普通東西。
果然,她很快發現那是一疊信封。
隨後,回憶湧入她的腦海中。
「親愛的柏塞科,寫這封信,除了向您問候以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便是關於藥店的經營,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靠您——」
畫面當中,「她」仿佛成了某個正在閱讀信件的人,車輛在街道上行駛,很快就來到了一家藥店門口。
「她」將信折起來放回信封當中,下了車。
藥店門口很熱鬧。
大多數人穿著不是很富貴,還有不少窮人,看得出來這家藥店的生意非常好,不時還能聽見對酒店老闆的讚美之詞。
「她」一下車,就被眼前的人群緊緊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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