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患難應該的


  「天……亮了!」

  斷剛輕聲說道。

  陸奇元扭頭看向囚牢外,昏暗的天色漸漸亮起。

  一夜沒睡,但是他卻並不顯得睏倦,依舊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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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不管身體還是神魂,他睡的也確實夠久了。

  囚牢外,風崖部落的人們已經醒來,開始準備了起來。

  作為風崖部落新一代的少年們走向成人的關鍵一步,成人禮也是每個部落的大日子。

  當完成了成人禮的少男少女們,還有一次自由選擇他們伴侶的權利。

  這一日天剛亮,整個部落便忙碌了起來,幾乎所有的族人都帶著家中孩童,向著部落中心的廣場聚集。

  在部落中央的廣場上,有一個高台。

  這就是祭壇,中央是塊一丈大小,古樸無華的石頭。

  部落中的很多地方都插上了繪著一些石頭圖案的獸皮旗幟。

  同樣的,囚牢的山洞前也插上了這樣一面旗幟。

  「風崖部落的守護神……是個石頭麼?」

  陸奇元若有所思,這樣的生靈還是比較少見的。

  「不錯,一個很邪性的生靈。」

  斷剛眼中露出忌憚之色道:「它給這個部落傳下的修習法門能讓他們的皮膚表面變得像石頭般堅硬,就像穿了一層石甲……」

  事實上,這也是一個部落最有震懾力的地方。

  若不是那個守護神的話,他們這個山洞裡的階下囚也絕不會如此乖巧。

  「石甲?」

  陸奇元神情一動,實際上牛魔煉體也是一種錘鍊肉身的法門。

  畢竟,相比於那些生而強大肉身強橫的洪荒凶獸,人族從生下來就很弱小。

  哪怕是成年了,一個初生的凶獸幼崽都可以輕易屠戮一個部落。

  是以,煉體也是人族修煉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砰砰砰……」

  此時,部落中心的祭壇四周圍滿了人。

  一個身穿粗麻衣服,頭髮灰白紮成小辮的老者手持一根骨杖走上了祭壇。

  他,是這個部落地位最高者——巫!

  不同於陸奇元前世從小說中看到的巫族這樣的設定,在這裡巫並非一個種族。

  所謂的巫,為每一個部落的地位最高的長者。

  因為他手中掌握著主持祭祀儀式,與部落的守護神溝通,傳達守護神旨意的權利。

  不過千萬別以為這些老頭兒只是裝神弄鬼的神棍,沒什麼真本事。

  畢竟,在這樣兇險的大荒,能活到這把年紀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當一些族長老了後,氣血衰敗,實力減弱,便會退位讓賢,讓部落中年輕一代中能力突出者作為新的族長。

  「祭神!」

  老者目光炯炯,掃過部落中的眾人。

  接著,伴隨著一種古老的鼓聲,一些大漢抬上了十二頭野獸。

  四頭為猛禽,四頭為猛獸,四頭為水獸。

  此刻它們還都活著,不斷的掙扎著,發出悽厲的吼叫,但是被捆綁住了手腳、羽翼,掙扎著也是無可奈何。

  一種古老的鼓聲響起。

  一些臉上塗抹著白色紋路,穿著草裙,戴著草環的男女開始圍繞著祭壇跳起了原始舞蹈。

  至於其它人,不論男女老幼全部進行禱告,神情肅穆。

  成人禮,同時也是祭祀守護神的活動。

  這也是對守護神表達敬畏與感謝。

  禱告後,老者手一揚,那些大漢翻手拿出了石刃,毫不遲疑的劃破了那些野獸的脖子。

  下方男女老少神情興奮起來。

  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鮮血流出,染紅了祭台,沿著一些溝槽流向中央的石頭。

  嗡!

  那塊石頭開始發光,那些血流如小溪般向它涌去,此外,那些野獸的身體中也有一縷縷血紅的霧氣被它吸取。

  那些野獸的屍體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許久後,石頭上光芒斂去,又恢復了之前古樸無華的樣子。

  「上來!」

  老者抬手按在沾上祭台的血液上,看向人群說道。

  緊接著,十多個身穿獸皮的少年一個個走向前。

  他們身材壯碩,身穿獸皮,看著流血慘叫的野獸神情帶著興奮及享受之色。

  「守護神……保佑你們!」

  老者說著伸出食指,用血在少年們額頭畫上一個個石頭印記。

  「去吧!」

  「砍下敵人的頭顱,作為你們的成人之禮……」

  老者說道,聽的那些少年神情振奮起來。

  囚牢中。

  山洞的大門被打開,兩個大漢走了進來,扔下了一堆武器。

  當中有著石斧、石斧、石矛,也有弓箭……

  至於質量麼……

  陸奇元看了眼捆綁處松松垮垮的麻繩,也就聊勝於無了。

  這個部落不是傻子,他們是給部落少年舉辦成人禮,不是讓人殺死他們部落孩子的。

  他們這些人的作用就是貢獻頭顱的。

  因此,也不要想著打贏了,就可以留下一命什麼的。

  儘管武器質量不行,但眾少年對視一眼後還是各自俯身選擇武器。

  總比沒有好。

  陸奇元與斷剛則不約而同都選了一把石斧。

  「走!」

  兩個風崖部落的大漢打量了眼四周,最終,選擇了一個面帶驚惶嘴唇發白的少年。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

  那個少年心態直接就崩了,被兩個大漢拖了出去。

  陸奇元搖搖頭,作為首戰這些人自然要讓他們部落的少年摘得頭彩。

  要是選個戰意昂揚的上去,真打敗了他們部落的少年……

  那後面的少年士氣受到打擊還怎麼打?

  砰!

  那個少年被拖走後,整個山洞內,氣氛一時間顯得十分沉悶。

  不多時,遠處就傳來了歡呼聲。

  很快一個無頭的屍體被人從囚牢跟前拖了過去,在地上畫出一道鮮紅的血跡。

  看到這一幕,囚牢中剩下的眾人中,有些少年臉上一下子變得更白了。

  今日這一戰對他們而言是生死搏殺。

  可是不管他們輸還是贏,下場只有一個,就是死!

  斷剛的臉色沉了下來。

  囚牢打開,又一個少年被兩個大漢拖了出去。

  洞口處兩個大漢看著山洞裡的眾人,一個戲謔笑道:「瞧瞧,這群小崽子快嚇尿了……」

  斷修看了眼陸奇元:「你真打算就這麼等死?」

  陸奇元眉頭一挑:「你說呢!」

  斷修咧嘴笑了:「拼一把?」

  陸奇元讓開路,笑道:「你請先。」

  斷修無語一笑,腳下開始不斷的後退。

  「嗯?」

  山洞口,一個看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而這時斷剛已退到了山洞深處,緊接著,忽然他一個加速衝刺向前猛衝,來到柵欄之前,抬腳一踹。

  咔嚓!

  堅硬的黑鐵木柵欄轟然破碎,而斷剛的臉上肌肉則有些抽搐。

  不過他顧不得其它,整個人便如一頭撲食的猛獸,朝著一個看守沖了過去,一斧頭劈落。

  「好大腿……」

  陸奇元咧嘴笑道,他已看出這斷修的力量大概在六頭莽牛左右。

  放眼大荒,這傢伙的力量比一般部落中的成年男子力量還要大一些。

  「該死!」

  那個看守大怒,身形一扭,避開了這一斧後準備再戰。

  另一個守衛到時也會上來幫他。

  事實上,那個守衛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手中長矛朝斷剛的肋骨猛地刺了出去。

  作為大荒的兒郎,他們也是從搏殺中一路走到現在的,反應如野獸般敏銳。

  他們知道這些少年中的斷剛是個怪物。

  可要是他們兩人合力,加上在多次狩獵中養出的默契,壓制這個小怪物並不難。

  而這個小怪物是巫給他們部落的那個天才準備的磨刀石。

  否則,他們絕不會留這樣一個怪胎參加成人禮,不然對那些普通少年而言將會是一場屠殺。

  看到那杆刺來的石矛,斷修瞳孔一縮,眼中閃過幾分後悔。

  草率了!

  不清楚合作夥伴的實力就貿然動手,萬一那傢伙就是個紙老虎……

  「餵……」

  正在這時,陸奇元一步踏地,右手握拳,渾身勁力迸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第二個刺向斷剛的看守悍然轟出。

  「咔嚓!」

  骨頭裂開聲傳來,磅礴的拳力仿佛一塊大石,將守衛側身的肋骨擊斷,使得皮肉深深的凹陷了進去,餘力帶著他橫飛出去五六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也是兩個人。」陸奇元淡定說道。

  可若是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拳頭還在顫抖。

  沒想到一血就這麼拿到手了。

  老實說,這些年他也看到了世界的法則,血淋淋的弱肉強食。

  可看透是一方面,讓他真正殺人是另一方面。

  只是此刻,他忽然有了些明悟。

  明明很簡單的事他想的這麼複雜幹什麼?

  有人現在要他死!

  而他還不想死,

  所以,他能怎麼辦?

  只有請對方先死了。

  「你……噗!」

  那個倒地的看守憤怒的指著突然出手的陸奇元,忽然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的黑血,頭一歪,沒了氣息。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包括斷剛。

  縱然是他也沒有做到過將一個身經百戰的部落勇士一擊必殺啊!

  「驚雷!」

  另一個看守一邊與斷剛纏鬥,一邊悲憤喊道。

  然後……

  「魔牛衝撞!」

  一道人影橫衝過來,周身似乎有魔牛虛影咆哮,將這個護衛狠狠的頂飛了出去。

  「噗……」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頭凶獸撞到了。

  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砸落在地吐血暈死過去。

  「快走!」陸奇元催促道。

  斷剛微一驚愕後,看著昏迷的守衛,咬咬牙,衝過去斧頭划過脖子進行了補刀。

  等他回來時陸奇元還在原地。

  「沒想到你還在等我,好兄弟……」斷剛有些感動。

  「同患難,應該的。」

  陸奇元著急看向四周,說道:「別廢話了,趕緊說,我們往哪個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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