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見恨晚
「我……是木曜靈體？」
陸奇元愣了愣，嘴角慢慢的彎起了一個幅度。
軒轅土德，而他木德，五行之中木克土……
「五德之身，各具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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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意味深長的笑道：「以你的聰明才智，身體有何神異，只怕早就發現了吧？」
陸奇元輕輕點了點頭，笑道：「我受傷後的自愈能力比常人強一點。」
「木主生發，這是你身體的天賦之一。」
老人深深看了陸奇元一眼，笑道：「不過你是木曜靈體，受傷後，恢復能力比常人強的可不是一點而已吧？」
陸奇元還想說什麼，就見老人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很久之前，伏羲氏時期才是人族最艱難的時候，而伏羲氏之所以能帶著人族在萬族林立的大地上開闢下第一座人族聖地，站穩腳跟，正是靠木曜靈體強大的恢復能力啊！」
「什麼，伏羲氏也是木曜靈體？」陸奇元錯愕。
對於這位傳說中的人祖，前世他都如雷貫耳。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有何伏羲一樣的體質。
「這孩子久居大荒，竟然知道伏羲氏？」老人心中詫異。
他只道陸奇元從出生便在大荒，與外界隔絕，故此，將陸奇元的問題回答的儘量詳細。
只是沒想到，陸奇元似乎連伏羲是誰都知道。
『是了，這孩子方才說過，多年前有外人來過這裡，還帶來了五穀種子。』
老人心中道：『他連神農氏都知道，知道伏羲也就理所當然了。』
「太昊伏羲氏，以木德王天下，為木德之帝。」
老人微笑著繼續說道：「他也就是第一代青帝，為我人族流血流汗付出一切，所以孩子，你若是努力修行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嗯！」
陸奇元重重點頭。
老人眸光熾盛道：「那麼現在告訴我，你的夢想是什麼？」
看到陸奇元的樣子，他心中不斷點頭。
他不斷以他的強大精神進行引導，在陸奇元潛意識中埋下帶領人族大興的使命感種子。
沒辦法，誰讓人族現在的處境並不好呢！
這樣的體質固然是上天的垂青，但誰說又不是一種責任和使命呢？
陸奇元說道：「我的夢想是做一個思想家。」
老人一愣：「？？？」
陸奇元認真點頭：「一個種族想要崛起，只靠力量不夠，還得靠這裡，頭腦愚昧，那不管多強大也沒有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而我，願意做一盞思想的明燈，照亮人族思想上的前路。」
至於人族前路……
已經被燧皇取來火種照亮了。
老人目瞪口呆，在他還在為人族的食物奮鬥的時候，這孩子已經想的這麼遠了嗎？
「咳咳，一點小小的拙見，讓老伯見笑了。」
看到老人的模樣，陸奇元趕緊說道，別讓人以為他在吹牛。
「不！」
老人搖了搖頭，深以為然道：「老夫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
「真的嗎？」
陸奇元激動的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的理想在炎石部落里就像一個笑話，根本沒人認同，或者說沒人理解。
包括他的外公。
甚至，在那些老頭兒眼中還不如他像個種馬一樣，多娶個姑娘，多生幾個娃來的有意義。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說了，他知道，他跟這些人的思想高度不在一個境界。
可是現在，這位老伯竟然認同了他？
還是一個外來的強者……
老人肯定的點了點頭：「真的。」
一個種族想要強大起來，思想的確不能太愚昧。
「老伯……」
陸奇元雙眼泛紅，拉來老人的右手緊緊握住：「啥也不說了，知己啊，緣分啊，這麼多年終於有人認同我了……」
老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求救似的看向他的鹿。
鹿人性化咧嘴一笑，當做沒看見，脖子一伸又扯下一條羊腿。
得到認同後，陸奇元直呼他和老人相見恨晚，關係迅速拉進了很多。
這頓飯雙方吃的十分盡興。
一隻烤全羊迅速拉進了陸奇元和老人和雄鹿的關係。
夜裡，陸奇元將鋪了好幾層獸皮的軟和藤床讓給老人睡。
自己則直接躺在一張光石板上睡。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了房間裡，宛如撲了一層白霜。
「如果老伯知道軒轅的話那另一個人絕對知道。」陸奇元笑道。
「哦，是誰？」老人問道。
他腦袋下枕著一個被陸奇元叫做枕頭的東西。
製作看起來也不難，也就是一塊磨好的石頭外面包著一層獸皮，但是枕著，的確舒服。
「炎帝！」
「炎帝？」老人神情古怪。
陸奇元點點頭說道：「聽說也叫神農氏，已經很老很老了，如果我沒猜錯……他是五德之身中的火曜之體吧？」
青帝太昊伏羲氏，炎帝神農氏，黃帝軒轅氏……沒錯了！
木克土，可是火也克木啊！
難過蚩尤打不過這兩人……破案了。
老人神情古怪的點了點頭：「你打聽他做什麼？」
「沒什麼！」
陸奇元喃喃說道：「我希望他……算了，長命百歲吧，我想去看他長什麼樣……」
終究他還是無法說出希望神農死去的那句話。
哪怕他是蚩尤……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老人詫異的扭頭看去，只見陸奇元早已睡熟，發出輕微的鼾聲。
「長命百歲……呵呵！」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
夜，漸漸的深了。
「嗚……」
猛然，一陣狂風吹過，帶來了一大片烏雲，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月亮，擋住了大荒夜晚中唯一的一點光明。
天地間驟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雲層中，忽然，一雙血月般的眼睛亮了起來，就像兩顆血紅的星辰。
緊接著一團黑暗轟然落下。
仔細看那竟是一隻金屬般的龐大爪子，散發金屬光澤。
後山，岩漿池。
離火魔牛驀然驚醒，心驚肉跳，驚恐叫道：「見鬼了！」
說著深深潛入岩漿池中。
石屋外，正閉目橫臥酣睡的鹿，忽然睜開了眼睛，眸光熾盛的看向天空。
一股無言的氣勢在它身上升起。
灰太狼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去吧！」屋裡，老人的聲音傳來。
那頭鹿眼前一亮，縱身一躍，散發火光就像一輪太陽，向著那隻大手撞去。
轟隆！
太陽與那隻大手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遮天蔽月的怪物吃痛咆哮。
「嗯，怎麼了？」
陸奇元被這股巨響聲驚醒，不只是他，這大荒中的所有部落與生靈都被驚醒。
奔到屋外，只見天空中分為兩半，一邊烈焰焚天，一邊黑暗無邊。
一輪火紅的大日與一隻黑暗中的生物纏鬥。
這隻生靈形似禽類，雙翅一展，萬千如山嶺般的黑色羽毛向赤日飛去，而赤日火光大盛，宛如一輪真正的烈日。
火光擴張，天地間亮如白晝，那黑暗羽毛如冰雪般消融。
「唳！」
那隻凶禽落入下風，轉身雙翅一陣，倏然遠去，而那大日也追了上去。
轉眼間，天地間亮度暗了下來，只剩一輪皎潔的明月懸在天空。
陸奇元望著天空，滿頭大汗，渾身早已濕透，那兩隻生靈太恐怖，僅僅是一縷氣息就壓的他簡直要喘不過氣起來。
而部落其它地方，驚醒的人們趴在地上，身體不聽使喚，那神魔般的威壓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凡人的意志和身體可以抵抗的。
陸奇元身形一個踉蹌，忽然，背後一隻手托住了他。
轉過頭，正是那個老人。
「老伯……」陸奇元苦笑。
「不錯！」
老人望著沒倒下的陸奇元點點頭，扶著進了屋在床上坐下。
房屋裡，只剩下陸奇元粗重的喘息聲。
黑暗中連陸奇元都不知道此刻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老人背負雙手，站在窗口，背對陸奇元看向遠處。
「老伯……」
沉默了片刻陸奇元抬頭。
老人回過頭。
「您的鹿……不見了！」
陸奇元說道：「剛才天上那兩隻生靈中的其中之一……便是它吧？」
老人靜靜的望著陸奇元。
「老伯，我願拜您為師。」
陸奇元忽然下床拜倒：「學習修煉我人族法門，請老伯……成全！」
沒人知道，這兩隻生靈給了他太多震撼。
他知道縱然是後山的離火魔牛都無法與這兩隻生靈比較。
根本不在級別上。
「善！」
老人展顏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