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孤獨的自由
這一口,絲毫不拖泥帶水,甚至瞬間就撕裂了面具男子的皮膚,露出了內在的血肉!
娜塔莎咬下這一口後,她面色決絕地搶走了男子放在桌上的手機,抱著繪本,朝著半開的窗戶就沖了過去!
「吱嘎……」
掀開窗戶,娜塔莎只是略一猶疑,就朝著二樓的地面跳了下去!
久練體操和瑜伽,再加上少女柔軟的身體,娜塔莎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她落地之後回頭看了窗戶片刻,隨後就朝著鳥籠的圍牆衝去!
成年的鳥兒渴望飛翔,她們終會衝破這鳥籠,去更自由,更從容的天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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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面具男子甩了甩鮮血淋漓的右手,他倒吸一口涼氣。
「真狠啊!」
這個自稱「趙峰」的男子站在窗戶旁,他拿下了面具,看著在樓下回望自己的女孩兒。
「這,就是我送你的『成年禮』……」
「自由。」
……
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女子打開門,走進了房間。
「先生,寶石已經分發給了保安,她會一路暢通無阻的,這樣就好了嗎?」
「種子已經埋下,這樣就好。」
男子帶上了面具,他起身離開的時候,拍了拍百靈的肩。
「回去吧,工作結束了。」
……
金絲雀的身影逐漸消失,她在一路上都沒有任何阻攔。最後,她翻過了圍牆,走到了凝露的田野上。
「呼……呼……」
金絲雀喘息著,她看著視野里越來越小的「鳥籠」,又迷茫而恐慌地環視一眼陌生的鄉村——幾年來,她從來沒有出過鳥籠。
剛飛離鳥籠的小鳥,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屬於她的一大片自由天空。
「麻雀……百靈……卡西莫多……我該往哪去啊?」
孤獨,圍繞著她,浸沒著她,讓這個女孩想起了家鄉,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鋼琴和蛋糕,想起了黑暗的鳥籠,想起了痛苦的一切。
家……就算回到了那個「家」,鳥兒就不會孤獨了嗎?不,她已經孓然一身,孤獨不停地提醒她——她,是被家庭所「拋棄」的人。
「嗚嗚嗚……爸爸媽媽都不要我了……我該往哪去……」
小金絲雀抱著漫畫書,感受著仿佛仍然留存其上的,那個口吃但溫柔的燒煤人的體溫。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來了。
「對了,我如果打電話給艾瑪奶奶的話……」恐慌的小女孩打開了手機,按下了解鎖鍵。
一陣令人炫目的紅黑色旋渦,出現在了手機的周圍。
「歡迎來到獵場。」
……
「這個故事,是一個關於孤獨的故事。」
「小姐只要一個人待著,哪怕片刻,她就會感覺黑暗和死寂像是牆一樣擠壓過來。」
「無法呼吸,如墜深海。」
「壓力和痛苦包圍著她,就像曾經的鳥籠。」
「她擁有美好的回憶,但每一次她想用甜美的回憶來衝破孤獨之時,破碎的家庭、死亡的麻雀、冰冷的燒煤人,這些更深的痛苦回憶就會撕裂她的靈魂。」
「她雖已經逃離了鳥籠,但卻依舊失去了方向。」
「她不能一個人。」
「孤獨,它吞噬了她的一切。」
化為白霧的原野里,一個穿著女僕洋裝的高挑女子朝著林閒走了過來。
「初次見面,我是小姐的隨從,也是小姐的朋友——瑪麗安娜·維多利亞。」
看著躬身施禮的瑪麗安娜,林閒也微微欠身:「你就是這一層的守門人嗎?」
女僕點了點頭,她看著面前的闖入者,依舊語氣柔和:「少爺,小姐是一個很溫柔,但是很脆弱的人。」
「在進入獵場後,我就是小姐唯一的朋友,唯一能驅散孤獨的夥伴。所以,守衛小姐最深層夢境的形象,自然也是我。」
林閒點了點頭:「然後呢?你要阻止我下深層夢境嗎?」
「不,相反,我正是來引領你的,少爺。」
瑪麗安娜在霧中引路,款步姍姍,而林閒則緊跟其後。
「小姐她害怕孤獨,你應該看出來了。」
「有這種經歷的孩子,精神不出點問題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了。」
「不,其實小姐很堅強,她最大的恐懼來源於另一個人,」瑪麗安娜在霧中前行著,林閒只能看見她那弧線美好的背影,「阿爾伯特,來自神王騎士團,至高騎士第三席。」
「在《黑暗之魂3》的新人時期里,小姐曾被阿爾伯特逼迫著學習了污染心靈的暗術——幽邃點字聖典。這種黑暗奇蹟會擴大人心的脆弱,污染向陽的靈魂,所以,小姐才會如此恐懼孤獨。」
瑪麗安娜停了下來,在她面前是一座漆黑的鐵門。這座鐵門已經布滿了鏽蝕的鐵索,無數不詳的黑色氣息繚繞其間。
「幽邃,腐蝕了深層的夢境。少爺,接下來的路只有你一個人走了。」
瑪麗安娜的手一揮,鏽蝕的鐵門轟然大開,露出了黑洞洞的無底之淵。
林閒走向前去,他與瑪麗安娜錯身而過。
「告辭。」
瑪麗安娜朝著林閒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還有,少爺,告訴你一個彩蛋吧!我祖母的名字……」
「是『艾瑪』。」
林閒在墜入深淵前錯愕回身,卻只看見朝他擺手微笑的瑪麗安娜。
「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
……
在深層夢境中醒來的林閒,只能看見一片漆黑。而在這片漆黑的環境裡,竟然還有更加黑暗幽邃之物在盤旋。
「嗚嗚嗚嗚……」
斷續的哭聲引領著林閒,將他帶到了一個穿著破舊裙子,將臉埋在臂彎里的女孩面前。
「這裡就是夢境的深層嗎?還真是荒蕪一片啊。」林閒蹲了下來,他摸了摸女孩的頭。
女孩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龐,她看著面前的陌生人,哽咽地問:「我……我該怎麼做?」
林閒知道,經過這麼長的一段旅途,現在就是終點:只要他對這個夢境最深處的潛意識化身下達命令,那麼這場催眠就結束了。
「……」
林閒卻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掏出自己的手機敲出了一段話。
「鈴蘭,你還活著嗎?」
「放心,我暫時還死不了。」
「那,幫我一個忙。」
鈴蘭的回信過了好一會兒才過來,看來她也十分驚訝。
「哦?你也有求我幫忙的時候?」
林閒環視了一下周圍的黑暗深淵,暗暗搖頭:「你是職業夢魔,作為夢境的創造者,你在造夢的方面比我熟。我需要你幫我改變一下她的夢境,這可以辦到嗎?」
「我改變的是你的夢,但這裡可是別人的夢!」
「你就說能不能吧?」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