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三人成行
「風向,變了。」
「本不該成為壞人的人,變成了新的舊神信徒。」
「盲目相信既定未來的我們,也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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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攥緊了自己的裙子。
「那一夜,他為了向舊神獻出自己的投名狀,把血液藥劑的劑量加大了數百倍!」
「幾乎一瞬間,孩子們全部被扯入了獵場,深陷血源·詛咒的劇情世界。」
「以前,我們只敢用小劑量藥劑,這樣就算孩子們精神失控,也可以通過『壁虎斷尾』的方法,讓孩子們清醒過來。副作用只是會因為精神的委頓而昏迷幾天,孩子們最後還是可以恢復如初。」
聽到這裡,林閒默默點頭:「原來當年在福利院傳染的『嗜睡病症』,是你們搞出來的啊?」
——林閒第一次接觸到福利院,就是因為福利院的孩子們感染了一場怪病:他們時不時會嗜睡不醒。林閒的父親林遠洲受邀來此看病,林閒才有機會接觸福利院。
「嗜睡也罷了,畢竟可以喚醒。但大劑量的血液,則將孩子們徹底拉入夢境,再也無法自主醒來。」
「更為嚴重的是,這些血液的濃度太高了!孩子們已經處於獸化的邊緣,如果不去救出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那裡,變成怪物。」
鈴蘭看著林閒,用勺子指著他:「這時候,你為了救出他們,主動向當時的院長劉復興請纓:你自願打入星空血液,陷入睡夢中。」
聽到這裡,林閒回憶起了當初在浣熊小學時出現的幻覺:
在冷色調的房間裡,亮如白晝的無影燈下,一個穿著病服的俊秀少年正看著鏡中的自己。
「院長,我準備好了。」
「那,那就躺下吧。」
「好的。」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裡正晃著一瓶如星空般閃耀的靛色液體。
少年躺在了略顯冰涼的手術台上,他的眼睛微微刺痛,射入瞳孔的全是天花板上那令人炫目的燈光。
「院長,這樣……能救下他們嗎?」
「世事無絕對,得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被稱作院長的男子抬了抬眼鏡,他的聲音透過外科口罩傳來,略顯沉悶,「你可想好了,這滴血一旦進入你的身體,就再無回頭路了。」
「院長,我準備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微微的刺痛下,針管刺入了少年的靜脈。
「滴答,滴答……」輸液管中的靛色液體源源不斷地匯入少年的身體之中。
「睡吧,猶格·索托斯之血,會將你帶到夢境的彼岸。」
院長關上了燈,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但願,鈴蘭的選擇,是對的。」
……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後,林閒的面色有些怪異。
「原來,在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你了嗎?」
鈴蘭點了點頭:「沒錯,是我推薦你去的。就像是之前我說的一樣,你和趙無顏是兩個極端:你的理性非常出眾,只有你才能承受外神級別的血液而不會立刻瘋狂。」
「而你也有足夠的動機和決心:長時間與福利院的同齡孩子們相處時,你們的友情也足夠深重。」
「特別是那個孩子——葉如墨。」
「葉……如墨?」
林閒咀嚼著這三個字,他若有所思:「葉如墨難道之前和我認識?在你們進行人體試驗的時候?」
「其實,你們很早就認識了。」
鈴蘭嘆了口氣:「這是一個命運苦楚的女孩,抱養她的家庭並不幸福:父親沒有生育能力,因此經常家暴母親,對女孩也經常打罵。柔弱的母親幫不了什麼忙,只能整日以淚洗面。」
「因此,她的性格變得怯懦,膽小,而且扭曲。」
「她養成了一個奇怪的世界觀:父親喝醉了酒要打我,等到我傷痕累累的時候,他才會滿足;也就是說,只要我滿身是傷,應該就能提前結束責罰吧?」
「因此,她一個人寡言少語,並且養成了一個可怕的習慣:自殘。」
「她認為自己保持一身是傷,便不會再受到懲罰。」
聽到這裡,林閒有些揪心。
「然後呢?」
「女孩的養母唯一會的手工,就是刺繡。女孩並不喜歡這個,她反而喜歡畫畫,於是,她悄悄拜託母親用刺繡的錢,為自己報了個國畫班,並在那裡第一次遇到了你。」
「我?」
記憶,如春雪般消融,林閒記起來了一些細節:小時候自己很瘋,為了不讓自己帶著滿村小孩子到處鬧,父親和母親為自己報了一個興趣班,也就是書法班。
在那裡,林閒第一次遇到了隔壁國畫班的葉如墨:當時她的畫畫天分已經初露頭角,但卻因為穿著破舊、性格極度內向而經常受到其他人欺負。
「更讓我震驚的是,某一天我看見了她自殘的樣子,還有背後滿身的青紫。」
「當刀划過手腕時,她的表情痛苦中帶著滿足,和迷茫。」
林閒記起來了,那個在記憶里模糊的影子。
「我拿來了酒精和紗布,用父親教我的包紮手法止住了她的血,然後教她該怎麼做,並對她說……」
「別傷害自己了,我會保護你的。」
鈴蘭接過了林閒的話:「沒錯,因為你的那句話,她離開了家,來到了這個福利院。」
「啪!」林閒拍了拍額頭,「這句話現在看來真是羞恥,中二時期的副作用……不過,當時我確實是想保護她的,因為父親一直教育我,要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勇氣。」
「不過,她就這樣離家出走了,家裡不會出事嗎?」
鈴蘭撓了撓頭:「個中緣由有點複雜,你可以這麼理解:她的親生父親,恰好就在這個福利院裡。」
「?」林閒呆住了,「這是什麼狗血言情劇?」
「總之,她的血液同步率非常高,是優良的素材;所以徵得了她父親的同意後,我們讓她留了下來。」
鈴蘭不再提葉如墨了:「話題回到那次『變故』,所有孩子都因為大劑量的血療而陷入昏迷的時候,你受託進入了夢中,並自願將他們全部帶回。」
「孩子們的精神已經被污染,而你的任務就是修剪他們過於茂盛的『肢丫』,讓他們的精神從野獸回歸人形。」
「……『蔓生的惡意污染了人理,嫻熟的花匠將清理多餘的肢丫。』」
「你是花匠,也是一個從零開始的獵人。」
……
「喂,這個傢伙怎麼還不來?又要讓我等這麼久?」
第三區,娜塔莎有些不滿地對身側的瑪麗安娜抱怨著。
「要不是他求我加入,我才看不起他的小隊嘞!」
「是,是,是。」瑪麗安娜一直微笑著點頭。
「瑪麗你認真聽我說話啦……誒,來人了!」
娜塔莎眺望著轉角處走來的人影,但隨後她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怎麼是一個女人啊……看來還要繼續等。」
女子身穿簡單的運動衛衣,手裡拿著一柄白色刀鞘的太刀。她看見娜塔莎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順勢靠近。
「你就是『娜塔莎』?」
「我是,你又是誰啊?」娜塔莎狐疑地看了這個美麗女子一眼,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我們不是見過面嗎?在生化危機最後的直升飛機上,我問你:『林先生,是誰?』你回答的是:『不關你事啊!』」
「額。」
娜塔莎瞟了這個女子一眼:「你認識林閒?」
「我來了!」林閒這時候才一臉匆忙地跑了過來,「抱歉啊,我聽故事聽入迷了,所以遲到了。」
「聽什麼故事?你這個愚蠢的馬鈴薯!」娜塔莎生氣地指著朧生千景,問,「她又是誰?」
「她是朧生千景,是我拉來的第二個隊友。」
林閒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我們三人都是黃金級的獵人,朧生千景和你都有足夠的底蘊,而我則是強行提上來了,以後,請多指教了!」
朧生千景微微頷首,她笑著朝著娜塔莎伸出了手:「朧生千景,請多指教。」
「唔……」娜塔莎臉色微紅,「娜塔莎·伊普希卡,請……請多指教。」
……
「好,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下個劇情世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