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以水擊石
狹霧山的一年裡,鱗瀧左近次的訓練方法初見成效。
所謂「呼吸法」,無非就是張大肺部,通過吸入更多的氧氣,壓榨肌肉每一分的力量。要想完成「全集中的呼吸」,就要求獵鬼人有一個絕佳的肺。
狹霧山的地形極其複雜,天氣多變,而且氧氣濃度很低,幾乎和高原相同。
在狹霧山上,鱗瀧布置了大量的陷阱,炭治郎、林閒和陳梨玉三人必須從山頂一路狂奔下山,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內避開所有陷阱,狂奔到底。
各種拌索和觸髮式的陷阱會分散人的注意力,更會打亂人的呼吸頻率,如何在稀薄的空氣、多變的環境、高強度的體力消耗之下,維持住全集中的呼吸,是訓練的主要目的。
如此高危險、高強度的訓練,一直維持了一年。在這一年裡,三人除了常規的呼吸訓練外,就是劍技和格鬥的練習。
納刀、拔刀、對抗、防禦、進攻,劍技精深而複雜,鱗瀧教授的水之呼吸的劍之型尤其如此。
手因為過度的磨損而起了老繭;腳因為頻繁的跋涉而起泡;皮膚因為稀薄的空氣和冷暖的變化而變得乾燥,這些苦楚三人都忍受了一年,歷久彌堅。
「不過,讓我驚訝的是,梨玉竟然也堅持了下來。」
作為一個普通女孩,陳梨玉並沒有戰鬥的經歷,但她面對這堪比特種兵的訓練也堅持了下來,從沒有喊過苦喊過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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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在山上喊:
「天不生我陳梨玉,劍道萬古如長夜!待到陰陽逆亂時,以我魔血染青天!」
「接招吧!半徑20米的水之呼吸!」
「向鬼殺隊獻出心臟!」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就算是鬼我也殺給你看!」
……
「原來,中二也是一個Buff的麼……」
……
夜晚,白雪紛紛。不知不覺,又到一年冬季了。
林閒踩著雪,他看著神色複雜的炭治郎和梨玉,嘆息:「炭治郎又想起了家人吧?梨玉在灶門家也生活了一段日子,應該也在回憶這些『親人』吧?」
陳梨玉眉頭緊皺,一副思考的樣子,突然,她愁眉苦臉地轉過頭:「林哥哥,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次元斬啊?」
「這個……片場不在這裡,你練一輩子也學不會。」
「到了。」
帶路的鱗瀧左近次停了下來,他指著雪林中的一塊巨石。
「你們三個人,將這塊石頭斬斷的話,我就同意你們參加最終選拔。」
纏繞著「注連繩」的巨石比人還高,在瑟瑟寒風中巍然不動。
「石頭,是能用刀斬斷的東西嗎?」炭治郎呆呆地看著巨石,他低頭瞟了一眼腰上的刀,「不行,刀會折斷的!」
鱗瀧並沒有解釋什麼,他神色落寞地走下了雪山: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組織任何一項訓練了。
「石頭……石頭……」炭治郎目送著鱗瀧走下山,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巨石,「對了,閒,你這麼聰明,知道該……」
「這事討不了巧,只能硬來。」林閒的確無法解釋——這是一段人生的成長,只能由炭治郎自己摸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只能硬來……」
炭治郎試著用刀砍了砍石頭,卻被震波震得虎口發麻。
「這題我會!」
陳梨玉一臉神秘地舉起了手,捂住了自己的一隻眼睛:「刀斬肉身,心斬靈魂!」
……
日月輪轉,半年過去了。
雪融春來,炭治郎還是未能劈開這個巨石。
「哇啊啊啊啊!」
每日,炭治郎毫不氣餒地重複著枯燥的訓練,直到最後,他的心態都有些崩潰了。
「刀,不可能劈開巨石。」這是既定的常識,困擾著他的前進。
每一次揮刀,炭治郎手下的力道已經回縮了幾分,就連呼吸都為之紊亂。
「就像是用拳頭劈磚一樣,老練的武道家會毫不猶豫灌入巧勁,但普通人在手還未接觸磚塊的時候,已經因為下意識的害怕而回縮了力氣。」
林閒坐在樹上,他靜靜看著炭治郎的崩潰、困擾,而從未提出任何建議。
「這是炭治郎自己的成長,他必須學會穩定心態,通過平穩的呼吸找出『破綻之線』。」
「『他們』,也來幫忙了。」
林閒口中的「他們」,便是「水呼組」的前輩,錆兔和真菰。這兩個帶著狐狸面具的孩子,一男一女,俱是劍技高超的劍客。
熟知劇情的林閒知道,這兩人已經死在了最終選拔,但他們的靈魂尚未安息,一直留戀狹霧山,陪伴在鱗瀧老師的左右。
居於山野,身為幽靈,這兩個神秘的少年少女,看到了後輩炭治郎的掙扎,前來指點他的呼吸法。
天色漸黑,炭治郎仍在與錆兔練劍,陳梨玉則坐在巨石上,念叨著另外一個事情:「我一刀,炭治郎哥哥一刀,林哥哥一刀……如何三刀將石頭切成九塊?」
林閒叼著樹葉,雙手枕在背後:「無憂無慮的孩子,真是羨慕啊。」
……
時間,又過了半年月。秋日已去,再是一年冬雪。
炭治郎和錆兔的對練,終於出了成果:不間斷的實戰練習,穩定了炭治郎的刀鋒和呼吸,他的眼神變得堅定,心無旁騖。
陳梨玉和真菰的對練,也收穫了良多: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存在「天才」,而這個無憂無慮,腦電波獨一無二的女孩居然是領悟最快的人。
而林閒,則一直叼著樹葉,獨自一人鍛鍊著呼吸法。
……
「這麼久了,你終於有個男人樣了!」錆兔看著面前長發的炭治郎,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日夜不停地練劍,讓炭治郎不修邊幅,活像一個野人,但他的眼神從未這麼清澈過。
林閒背靠著大樹,他看著炭治郎的眼神,默默點頭:「心無二志,才能感受到風的流動、水的呼吸。」
劍客的對戰,破綻只在一瞬之間。
錆兔與炭治郎拔刀相衝的一瞬間,林閒看見了炭治郎眼中流動的光。
「他能看到了——破綻之線!」
破綻之線,就是「時機」的具現化:眼睛的「看」,鼻子的「聞」,身之所「感」,膚之所「觸」,將周遭所有信息集合在腦中,具現化後唯一一條通往敵人破綻的「時機」,就是「破綻之線」!
呼吸平穩之後,炭治郎調動全身的感官,先一步拔刀砍過了錆兔的面具。
「很了不起。」錆兔愣了一下,慢慢臉露笑意。
「做得很好,不要忘記這一刀,」真菰收起了刀,也對面前的陳梨玉笑著擺了擺手,「你,真的很厲害。」
十字交叉,這塊一人高的巨石就這樣被炭治郎和梨玉兩人切成了四份。
「怎麼樣,很帥吧?」
陳梨玉跑到樹下的林閒身前:「該你了,該你了!」
「就你事多。」林閒拔出刀,用刀柄敲了一下陳梨玉的額頭。
……
「最終選拔的時候,朧生千景、娜塔莎她們都會出現吧?兩年了……這兩年不知道她們是怎麼過的呢?」
走到巨石前,林閒深吸了一口氣。
「就像血質集中一樣,用氧氣壓榨肌肉和骨頭,將力量聚集一點!」
「水之呼吸·壹之型!」
如波濤般的劍氣凝聚於劍鋒,划過一刀波瀾壯闊的水紋。
「水面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