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大正車站


  「林少爺,你最近怎麼喜歡上女裝了啊?」

  「瑪麗安娜小姐,你就別說笑了,我又不是無慘。」

  林閒坐在鐘樓塔頂,吹著冷夜的涼風;瑪麗安娜背靠在一旁的牆上,正在整理著手裡的槍械。

  「沒想到你也算是『槍劍雙絕』啊,瑪麗安娜小姐,」林閒瞥了狙擊槍一眼,「收穫如何?」

  瑪麗安娜將橙黃色的子彈壓入槍膛,粗瞄了一下後,她淡淡回答:「請叫我瑪麗就好:最近幾日,我按照少爺的吩咐,在東京府戰場中潛伏並搜集情報,順便狙殺了不少不長眼的雜兵。」

  說著,瑪麗安娜微笑著眯了眯眼:「比如某個大張旗鼓跳上屋頂,又引火燒掉了一座豪宅的笨蛋~」

  林閒有些尷尬:「你都看見了啊。」

  「狙擊手的眼睛,可是鷹眼,」瑪麗安娜擺了擺手,「看你遊刃有餘的樣子,我猜也不需要我幫忙吧?」

  「咳咳,」林閒清了清嗓子,「刺探了這麼久,有什麼重要的發現嗎?」

  瑪麗安娜點了點頭:「惡鬼陣營投入了大量的雜兵,以及剩餘的全部下弦精英,意圖毀滅東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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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計劃肯定不是無慘主持的,因為東京府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戰略意義。而且,如果是無慘主戰,來的就不是下弦而是上弦了,到時候全軍覆沒的就是人類方了。」

  瑪麗安娜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幾日來她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組織這個戰役的應該是惡鬼陣營的獵人,而且他們得到了無慘的寵信。這些人能調動下弦行動,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對獵人來說,東京府可就不是沒有戰略意義的地方了。」林閒看向了東京府的一角,那裡仍然燈火通明,時不時還能聽見槍炮聲。

  「『東京府車站』,這就是他們的目的,」瑪麗安娜舉起槍,瞄準了某個方向,「一旦摧毀了東京府的車站,無限列車就將改道,人類方獵人的任務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這樣能牽制大量的獵人來東京府參與防守,造成鬼殺隊本部空虛。」

  林閒點了點頭:「倘若鬼殺隊本部只剩劇情人物,那九個柱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六個上弦的進攻的。」

  「既然對面明目張胆打戰場牽制,也就是說,雅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她快要能使用『神替』了。」

  林閒思考了一會兒後,他看見瑪麗安娜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怎麼了?」

  「我的說完了,林少爺呢?你來這裡該不會是練習女裝夜跑的吧?」

  瑪麗安娜對零餘子的外貌還是記憶猶新。

  「你能不能別揪著這點不放了,」林閒無奈地攤了攤手,「我需要習慣擬態的能力,而且這個女人的血質對我大有用處。」

  林閒並沒有多做什麼解釋,反正他也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當初在開學典禮上那六個後空翻還歷歷在目呢。

  「接下來,人類陣營的老獵人們肯定都會來東京府支援,無慘的突襲計劃就要開始了,」林閒看了眼硝煙瀰漫的東京府,尤其是火光通明的大正車站,「瑪麗小姐,麻煩你現在火速趕回鬼殺隊本部,保證娜塔莎她們的安全。」

  「分內之事,無足掛齒,」瑪麗安娜收起了槍械,整理了一下衣裝,「不過,林少爺,你又有何打算?」

  「常榮、伊藤卓也、張清才……還有婦人雅以及一大群的獵人,她們有何打算?無慘又扮演著什麼身份?我需要去打探一下。」

  說著,林閒模擬出「一無所有」的血質並提取了剛吸收的「零餘子」血液,將自己轉化成了下弦之肆的模樣。

  「擬態」防具貼合在林閒的身體上,變成了一套紅色的和服,「擬態」武器則盤踞於林閒十指,成為了尖銳的指套。

  「那三個獵人留他們一命,我需要讓他們帶我去見其他的下弦。」

  林閒站在塔樓的高處,獵獵長風吹動了他的頭髮。

  「這次,我們不會輸。」

  ……

  鬼殺隊本部·蝶屋

  「這樣,就行了吧?」

  娜塔莎趁周圍無人的時候,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打開了一個通訊器。

  藍色的粒子開始組合,形成了一個少女的模樣。

  「你好呀,小姑娘。」

  藍光的少女對著娜塔莎揮了揮手,聲音清脆響亮:「這次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娜塔莎一臉不悅,但又不得不接話:「別廢話了,我不喜歡你們。你要的東西我找齊了,你的承諾該兌現了吧?」

  說完後,娜塔莎打開一個白布包裹,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充滿血腥味的鼓,以及兩張不斷顫動的白紙。

  「三塊『聖肉』……」少女頓了頓,然後有些好奇,「你是怎麼這麼快集齊的?」

  娜塔莎沒好氣地撇過頭:「要你管!伊果,我這就把它們傳送給你,你可別忘了諾言!在天網的見證下,契約可不能違背的!」

  至高騎士伊果攤了攤手,嘆了口氣:「我從來沒想過騙你啊,小可愛~哎,看來是阿爾伯特那傢伙傷你太深了,我早說過那什麼『伊安水晶』根本沒必要強求——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搶也搶不走。」

  娜塔莎一下子凝重了起來:「你也知道『水晶』?」

  伊果笑了笑,點點頭:「阿爾伯特和我在現實世界就情同兄妹,我們是在一個孤兒院裡長大的。雖然很難以置信,但阿爾伯特是一個非常『守規矩』的人,他認為強者天生就可以支配弱者,要想不受支配,弱者就必須一步一步往上爬。」

  「哼,還真是一個自大的人生觀呢。」娜塔莎冷哼一聲。

  伊果並沒有在意,她繼續說道:「是啊,不過我們是『弱者』的一方。在孤兒院裡,分下來的麵包和牛奶,都會被高年級生搶走一部分——他們更強壯,飯量也更大,經常在修士看不見的地方毆打搶奪我們。」

  「或許,那個時候阿爾伯特就已經初露端倪了——在教會孤兒院,他不再相信神的庇護,而是希望自己成為『更強壯,能掠奪麵包』的那一個人,自己保護自己。」

  「他變得有些偏執,但在我的勸說下,仍然成為了一個『有能力奪走別人麵包,但只是為了守住自己的那一份』的人。」

  娜塔莎冷笑一聲:「他可不像你說的那麼好。」

  伊果的臉色有些複雜:「的確,他在『伊安水晶』的事情上背離了我的初衷。阿爾伯特是一個固執的傢伙,他不害怕任何東西——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即使面對死亡也毫不猶豫。」

  「但是傳奇的飛升之路太過兇險,他不一定能活下來,所以才想要水晶……」

  伊果笑了笑,神情落寞。

  「他想的是:自己死了也就罷了,但無論如何也不想讓我也忘記了,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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