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逃亡的可能性
魘夢算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下弦,他的外表雌雄難辨,就連聲音都有著優美的磁性,讓人仿佛陷入美夢,昏昏欲睡。
「睡眠之鬼。」
林閒沒有繼續搭話了,他敲著桌子,等待著下弦集會的開始。
「既然大家已經集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會議吧,」魘夢作為下弦之壹,理應由他開始主持會議,「東京府攻破戰雖然有些坎坷,但大部分目標已經達成。」
「人類在東京府的守軍被消滅大半,獵鬼人們也疲於奔命,體力大減。目前東京府大部分區域已經陷落,只剩下一個地方仍由人類控制——東京府車站。」
魘夢咧開了嘴:「但就是這個車站,卻是那位大人明令我們要拿下的寶地。我們既然未能完成任務,就一定會受到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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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下弦之貳一下子急了:「憑什麼?我們不是已經攻陷了東京府的大部分區域了嗎!」
「轆轤,只要沒有完成最重要的任務,我們就失敗了,至於我們已經獲得了多少成果,對那位大人來說無關緊要,」魘夢捧著臉,神色並不慌張,「估計,我們都會被殺死吧?現在無限城裡優秀的惡鬼那麼多,能擔當下弦職責的人選比比皆是,比如那位伊藤劍士,或者婦人『雅』~」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怕死的嗎?」一個身材瘦小,面色慌張的青年站了起來,「我們做了這麼多事,獎賞不要也就算了,可不能因此丟了命啊!」
魘夢心情很好,絲毫不為所動:「病葉,你不覺得這樣也好嗎?十二鬼月淘汰弱者,才能保持最強的戰力啊~」
「但我們可不應該在淘汰者之列!」最後一個下弦少年發話了,他拍著桌子一臉惶恐,「我好不容易才成為了下弦,怎麼能就此放棄?!」
「原來,這並不是一場總結會,而是一場任務失敗後,討論如何逃跑的『下弦逃亡討論會』啊。」
林閒沒有發話,他記住了每一隻下弦的模樣和名字。
「下弦之壹,魘夢。名稱取自『夢魘』之意,睡眠之鬼。」
「下弦之貳,轆轤,名稱取自漢代水井取水的裝置,也可指機械上的絞盤,血鬼術未知。」
「下弦之叄,病葉,名稱取自唐詩,敗殘之葉,血鬼術未知。」
「下弦之陸,釜鵺,『鵺』,為百鬼夜行之怪,血鬼術未知。」
「呵,大部分都是只露了一面的雜魚,」林閒聽著一眾惡鬼們吵吵鬧鬧有些不耐煩了,他拋出了一個自己想要問的問題,「下弦們,如果我們的血液離那位大人越遠,詛咒就越是難以實現——就像現在,他也無法窺探我們的意志,不然當你們剛生出逃跑的意思,就已經死了。」
聽了林閒的話後,其他幾名下弦都停止了爭論。
「零餘子,你的意思是?」轆轤雖然一開始嘲諷了林閒,但此刻性命攸關,他也不再在乎面子了。
林閒擺了擺手:「只要我們離得夠遠,漂洋過海去大陸的另一邊,那位大人還能怎麼找到我們?」
說著,林閒笑了:「我就是想逃走。」
說完之後,所有下弦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病葉才小聲地說話:「她說完這句話後沒有死誒,是不是真的?只要我們離得夠遠……」
「對啊!在這裡反而處處受到制約,我們為何不去大陸對岸?對不死不滅的惡鬼來說,哪裡都能活!」轆轤一下子興奮了起來,「對岸反而沒有那位大人,我們天高任鳥飛啊!」
聽了轆轤的話後,原本氣色晦暗的下弦都開心了起來。
「不愧是你,零餘子,逃跑的想法很不錯!」
可是,很快有一個人就潑來了冷水。魘夢嬉笑著看著林閒,搖了搖頭:「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你的計劃是可以實現的。」
轆轤正開心呢,他聽了魘夢的話後立刻問道:「那個人,是誰?」
魘夢拍了拍手,說出了一個名字。
「鳴女。」
……
「鳴女?」
下弦們細細品味這兩個字,心生疑惑:「沒聽過啊?她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魘夢點了點頭:「我也是在上次領取東京府任務的時候,才知道有這麼一隻惡鬼。她精通空間血鬼術,能通過血液的共鳴,將擁有那位大人血液的東西——無論多遠,瞬間傳送到她的面前。」
「什麼,還有這種血鬼術!?」逃跑的希望破滅了,下弦們面如死灰。
林閒摸了摸額頭上的角,若有所思:「可是離得遠了,她也沒有辦法準確定位吧?」
「雖然惡鬼進食後,體內的血液時刻都在變化,但每一個下弦體內的,取自那位大人的精血量是不同的,根據這一特點,鳴女能準確分辨下弦和上弦。」魘夢脾氣很好,絲毫沒有不耐煩。
「那,如果我們將精血分出來呢?」林閒的這句話,讓魘夢都愣了一下,「那個……你真的要這麼做?」
畢竟無慘的精血就是力量的代名詞,在座的下弦都是無惡不作的惡人,捨棄力量等於捨棄自己的一切。
林閒臉色不變:「我就問問。」
魘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魘夢,那位大人召集我們的時間,你應該知道吧?」
「三天後。」
「我知道了。」林閒站了起來,他擰了擰胳膊準備離開。
「零餘子,你要去哪?」
「準備後事。」
……
兩日後·鬼殺隊本部·蝶屋
「小姐,林少爺回來了。」
瑪麗安娜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林閒,他剛一進屋就趴在了地上:「呼……呼……累死我了!快,奶我一口!」
「你當我是能量飲料嗎?!」娜塔莎正在蝶園裡逗蝴蝶,她的頭髮和肩膀上停著五彩斑斕的飛蝶,看起來相處融洽。
「快,瑪麗小姐,把其他人都叫過來,我有事要說!」林閒擦了擦臉上的汗,神色嚴肅。
「好的。」瑪麗安娜把娜塔莎抱回屋後,她便去召集其他獵人了。
「發生什麼事了?」娜塔莎看著神色匆忙的林閒,她自己也緊張了起來。
林閒點了點頭。
「一天之後,『神替』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