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神替之術
當林閒趕到之前「斬首」無慘的閣樓處時,這裡已經空無人影。
「看來無論是劇情人物,還是獵人們,都已經開始倉皇逃竄了呢,」娜塔莎支撐著白色的護盾,抵抗穹頂之上不斷落下的殘垣斷壁,「虧的是你能在這種強度的地震下如履平地,跑的正歡。」
「唔……」
林閒沒有聽娜塔莎的調侃,他半蹲在地面上,劃拉著地板上凝固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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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方向,不遠。」
說著,他抱起娜塔莎就是一個輕躍,來到了一棟搖搖欲墜的高樓之中。
「咳咳咳……」
女性的咳嗽聲在天崩地裂的轟隆聲掩蓋下,顯得細不可聞,但林閒還是從嘈雜的轟鳴中捕捉到了這股聲音。
「是雅的咳嗽聲,她就在我們的正上方。」
林閒一隻手攬著娜塔莎,另一隻手射出五根紅線,釘在了天花板上,將自己拉了上去。
「好了,噓。」
示意娜塔莎安靜之後,林閒將紅線慢慢沿著木板的縫隙伸了過去:這些由血質匯聚的細線比之「累」或者「雅」的線更加堅韌——它們是林閒血液的化身,因此也能繼承更多的血質應用。
如同蚯蚓一樣有生命力的細線穿到樓上的地板後,它們便融化回了血液,開始揮發。
「血詔·剪影。」
通過血液的傳導,一幅幅由血霧構成的畫面出現在了林閒二人的身邊,讓他們就像是看閉路電視一樣,對樓上的一切環境清晰可見。
血霧構成的人影中,婦人雅正跪坐在地上,她拼盡全力使用著自己的血鬼術,大量的傷痕裂紋從這個婦人的皮膚中崩開,看起來慘不忍睹。
「第三個……咳咳咳……」
婦人雅已經用「神替」傳送了三隻上弦惡鬼到鬼殺隊本部旁的小鎮中,接下來就是剩下的三隻上弦。
其中一隻惡鬼,他的身上刻滿無數代表罪人的深藍色刺青,指甲血紅、身穿紫紅色短衫,頭上留著桃紅色短髮、雙眼是金色的瞳眸。看著婦人雅的慘狀,這位精幹青年皺緊了眉頭。
「上弦之叄·猗窩座。」
第二隻惡鬼,擁有著白橡般的發色,七彩的眼眸。他的頭上如潑了血一般染出大片紅色,臉上露出的是面露無憂無慮的微笑。
「上弦之貳·童磨。」
最後一隻惡鬼,他留著黑色長鬢髮高馬尾、身著紫色蛇紋和服與黑色馬乘袴,臉上長著六隻眼睛,一副戰國劍士的打扮。
不僅如此,這隻惡鬼的左額與脖頸處還擁有著紅色的斑紋。
「上弦之壹·黑死牟。」
「這三隻惡鬼,是最強的三位上弦,和其他的劇情人物不可同日而語。」
林閒心中默默思考著:「血鬼術·神替的副作用太過強大,即使是有無慘相助,婦人雅的壓力也絲毫不減。將上弦之肆、伍、陸傳送過去後,她已經快要力竭了。」
不過,無慘顯然不會讓婦人雅休息,他伸出手臂,分裂出一根肉針刺入了婦人的後背。
「噗呲!」
大量的精血從無慘的手臂輸送到婦人雅的體內,能看見一大片青筋從她光潔的背部飛速擴散開來。
「唔……啊啊啊啊啊!」
婦人雅痛苦地嚎叫著,但她別無選擇——就算雅以自己的意志拒絕,但無慘能控制所有惡鬼的思維,能強行讓雅施展「神替」!
果然,婦人雅強撐著身體,她雙手合十,對著上弦之叄緩緩說道:「血鬼術……神……替……」
「噗啊!」
婦人雅口吐污血,她的人類外表都幾乎無法維持了:大量的血管如絲線一般從她龜裂的皮膚中冒出,看起來甚是悽慘。
「接下來,就需要我來準備了。」
林閒用紅線將娜塔莎捆在天花板上,用解放出雙手握著千蔭刀,像是蜘蛛俠一樣靠著絲線倒掛著。
「找準時機!」
……
「咳咳……我已經……盡力了……」
搖搖欲墜的高樓中,流淌的鮮血染紅了地板。失去血色的婦人雅雙眼無神地看著無慘,她的嘴唇囁嚅著:「殺了我吧……殺了我!」
「還有兩人,你就可以休息了。」
無慘可不是人類,他是純粹的「惡」:在人類時期時,這個人就缺乏共情心,他不懂其他人的感受,只為了自己的意願而行動。
果然,在注入了更多精血後,無慘強行讓婦人雅繼續施展神替術。
「我的孩子……媽媽馬上就能來陪你們了……再等等……一切苦難都會磨滅……」
婦人雅像是人偶一樣僵硬地催動身體內的血液,對著童磨施展下一個「神替」法術。
「血鬼術……咳咳咳……嗚嘔……神替……」
血液從下弦之貳·童磨的體內湧出,他好奇地抹了抹臉頰:「這就是『神替』麼?真是神奇的法術……」
隨著童磨身體的崩潰,在另一個空間裡,村鎮中的某個病人也開始抽搐——從他的上半邊身體中,已經伸出了童磨的雙手和頭。
「疼……好疼……」
婦人雅那朦朧的雙眼裡,突然看見了什麼東西——在地板的某一處地方,露出了一個縫隙,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正在悄悄地看著自己。
「雲,雨,是你們嗎?孩子,快過來!」
婦人雅張大了嘴巴,她卻發現自己已經再也說不出聲了。
……
「你……!」
無慘轉過身,他看著掀開地板鑽出來的一男一女兩個少年,怒極反笑:「你們還敢回來?兩隻蟲子,我們沒來找你們,你們反而回來送死?」
婦人雅幻視的那對兒女,自然就是林閒和娜塔莎。
「……」
在場的惡鬼中,除了無慘就只剩下了黑死牟和半個童磨,那出來收拾林閒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黑死牟的肩上。
「聽說你會日之呼吸?」黑死牟那六隻血紅的眼睛盯著林閒一個人,看起來尤為滲人,「很久沒有看見日之呼吸的傳人了,讓我來見識見識吧,『他』的劍術!」
面對拔刀衝來的黑死牟,林閒巍然不懼。他拔出了千蔭刀,大量的血質隨空而舞。
「阿姨,我們該走了。」
黑死牟一刀泛著月光的劍技掠過黑暗的閣樓,璀璨的月華如浪濤般將所及之處盡數碾碎,但他的六隻眼眸里卻出現了訝異的神情。
「怎麼回事?」
月華刺入林閒身體時,卻如泥牛入海,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