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虛樹大爆炸
夜宮大殿,電燈一盞盞地熄滅了。
趙無顏捂著流血的鼻子,聲音瓮聲瓮氣:「夜宮的電力已經開始回流了,看來常榮進行的很順利。」
鈴蘭把傘收了回來,她看著遍體鱗傷的趙無顏,攤了攤手:「你看起來細皮嫩肉,沒想到還挺抗揍的。」
「……」
趙無顏被噎了一下,她有些不服氣:「你根本不怕嗎?聖肉馬上就要被我搶走了,沒有了它你還怎麼讓人類進入幻夢境?」
鈴蘭搖了搖頭,毫不在意。
「我就是老師的左右手,我執行的是他的意志,我並不需要害怕,因為他也從未害怕過。」
「至於幻夢境……」鈴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實驗,早已經結束了。」
趙無顏心中感覺很不舒服,就像是自己被擺了一道一樣:「他,究竟在計劃什麼?」
鈴蘭漸漸隱入黑暗,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有資格與老師對弈的人,從來不是你。」
……
「轟!!」
虛樹,在熾烈的音爆中化為了灰燼。媲美核電站的能量瞬間激發出來,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坍縮。
「輝煌的爆炸,也是一種藝術啊!」
葉如墨手裡拿著筆和墨,正在滿臉興奮地寫寫畫畫,過了一會兒,她猛然想了起來:「大叔,我的肉體還掛在虛樹上啊!它炸了我不是也會灰飛煙滅?!」
林閒沒有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扒開了葉如墨右眼的眼皮:「莎布,我做到了。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
說完這句話後,林閒平伸雙手,在半空中畫出一個門之印。
「銀之門,開!」
一道燦爛的門扉從半空中打開——銀之門,門後就是猶格·索托斯的世界。
林閒對空間的力量如臂指使,輕鬆地就將爆炸的能量全部送入了猶格的「閨房」。
「轟!」
刺耳的轟鳴聲中,林閒似乎還能聽見猶格在門那邊的怒吼。
「(神秘的語言):林閒你個小碧崽子,又往我家裡塞倒什麼垃圾?!這是第幾次吵醒我了?!你等著,等我……」
「呯!」
猶格話還沒說完,林閒已經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銀之門——或許,猶格與現在的林閒關係很差,一直不想搭理他的原因,就這麼找到了。
……
能量宣洩完畢後,夜宮失去了所有電力。炸開的虛樹倒在了廣場中央,茂密的枝丫把牆壁都壓塌了一大塊。
藏在虛數之果內的孩子們最終安然無恙:這五十個圓球在地面翻滾,最後全部安全著陸。
「五十個先驅全部存活,」林閒伸出慘白的手臂,摸了摸葉如墨的頭髮,「五名警官也完成了他們的使命,現在我們該回到肉體裡了。」
林閒話音未落的時候,一個癲狂的人影摸爬滾打著從中央控制室的窗戶跳了下來。
「哇,這可足足有七八米高啊!」葉如墨瞠目結舌地看著全身骨折,依舊不折不撓地前進的人影,嘖嘖有聲,「他不會疼嗎?」
「一個小丑,只會演繹自己的角色。」
說完,林閒便化為了霧氣,飄回了自己的肉體中。
「接下來,就交給鈴蘭吧。」
……
「神!神的肉!」
常榮手足並用,在火光四濺的廣場中狂奔,他狀若野獸,摔斷的四肢被紅線像是提線木偶一眼縫合,整個人都已經變得畸形。
很顯然,常榮的目的是接近虛樹的殘骸。
經歷了發電機的爆炸後,虛樹已經被炸成了兩截:它的樹冠依靠著牆壁,斷裂的樹幹中似乎散發著瑩瑩輝光。
「呼呼呼……」
安學東氣喘吁吁地繞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廣場中——他可不敢像是常榮一樣從窗戶跳下去。
「怪物,他變成了怪物!」
安學東收起手槍,他在黑暗中幾乎找不到常榮的位置,只能靠著爆炸殘餘的火星看清周圍的情況。
「虛樹!對了,虛樹已經被破壞了!」
安學東想起了之前常榮對自己說出的計劃:要想毀掉虛樹其實並不難,因為虛樹的核心就是樹根的發電機,所以只需要讓電力回流,然後加大污染血液的注入量,虛樹核心就會超負荷運轉,然後自爆!
「好噁心的味道!」
安學東蹣跚地朝著虛樹的位置跑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逮捕常榮?且不說用什麼理由,現在的他有能力逮捕一個槍都打不死的怪物嗎?
但是,安學東還是繼續朝著惡臭的源頭跑去,他必須要見證這一刻。
「我能感覺到,夜宮、林閒、葉如墨、劉復興、莊康……這一切的一切,秘密就要揭曉了!他們,究竟在地下基地里做什麼實驗,目的是為了什麼?!」
當安學東來到虛樹的殘骸下時,他臉色一僵,整個人都開始嘔吐。
——斷裂的虛樹根部,大量的血液從中噴灑而出,就像是一個污穢的噴泉!
「唔嘔嘔嘔!!」
安學東見識過不少兇殺案的場景,也看過很多噁心反胃的屍體,但現在他卻抑制不住自己胃部的蠕動!
「這些……不是普通的血……嘔嘔……是那種靛色的血……」
常榮在精煉室加大了對古神殘肢的壓榨,又在中央控制室增加了血液的流量,導致海量的污穢血液全部注入了虛樹根部。
電力的回流炸掉了虛樹的核心,這些骯髒的神之血則腐壞了虛樹的根,成功從內至外破壞了虛樹。
但問題就來了,就像是核電廠爆炸後會殘留輻射一樣,這些失去控制的污血恣意噴灑著,很快就流污染了這片地域。
電光閃爍下,安學東眼看著常榮沖入了虛樹根部的廢墟。在扯下衣服包住口鼻後,他也決定跟上去。
……
踩著黏膩的體液,安學東強忍著惡臭進入了血液的噴泉中。污穢的血液灑在他的身體上,就像是雨水融入了土壤一樣消失。
可這些畫面,黑暗中的安學東一無所知,他不知道這些血液的作用,也不知道會對他的身體有什麼影響。
當翻過幾截斷裂的樹根後,安學東終於看見了常榮。
「摸到了,我摸到了!」
常榮瘋瘋癲癲地趴在地上,欣喜若狂地將手探入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