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腦葉往事
美好的事物,在破碎前的那一刻,才顯得如此珍貴和脆弱。
再次醒來時,林閒一睜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白色的車廂中。冷白色調的頂燈下,寬敞的車廂里還能看見好幾個尚未醒來的活人。
林閒伸手摸了摸車廂,從他指尖傳來的觸感有些冰涼,也有些滑膩。
「塑料?合金?這種材料我沒見過啊!這裡是未來的世界?」
突然,林閒腦中一激靈,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他瞬間回憶了起來。
「這不是《腦葉公司》的開場嗎?看來又到了下一個任務階段了。」
林閒左顧右盼,果然在車廂中找到了「他」的身影。
S𝓣o55.C𝓸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四處環顧一圈,林閒皺了皺眉:「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我並不認識……看來和當初我的任務並不一樣。」
「那也是自然的,畢竟這是九……不,可能已經是十年、十一年後的世界,就算是同一個人,大變樣的情況下我也認不出了。」
與娜塔莎分別後,看起來又過了不短的時間。「他」沉悶地靠著車廂,手裡拿著一根燃起的香菸。
這時林閒才發現,「他」竟然戴起了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
「是視力出問題了嗎?」
車廂中煙霧繚繞,很快就嗆醒了剩下的幾個人。
「咳咳咳……火災!哪裡起火了嗎?」
「醒醒!快醒醒!」
剩下幾個人互相搖醒了沉睡的隊友,他們很快就發現了煙霧的來源——一個面目滄桑、鬍子拉碴的黑髮大叔。
「喂,你想死嗎?點這麼多煙?!」
一個看起來脾氣暴躁的小年輕抓著「他」的衣領,重重朝著車廂門一撞。
「給我滅了!*粗口*,真要嗆死人了,你這個老菸鬼!!」
其他人也一副怒目圓睜的表情,看來「他」一言不發,就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
「我叫林閒,願意跟著我的牧民,可以留下。」
「他」意興闌珊地掐滅香菸,絲毫沒有因為年輕人的暴力而生氣。
「來的人都有各自的任務,誰要跟著你了?」年輕人想開窗通風,卻發現這輛高科技的汽車,他找不到相應的按鈕,只得作罷,「*粗口*,趕緊完事然後回去現實世界!我還有急事要做!」
其他人的態度也都和這個年輕人差不多,「他」聳了聳肩,並沒有多說什麼。
「自便。」
……
破碎的記憶畫面一轉,來到了一間看起來很是高科技的——衛生間。
……
「唔……」
「他」用顫抖的手取下眼鏡,在玻璃鏡前乾嘔著,然後服下了一粒膠囊。
「排異反應越來越嚴重了,藥效已經開始減弱了,」「他」看著鏡中眼窩深陷,萎靡不振的自己,搖了搖頭,「必須在這個世界找到『她』需要的東西!」
見到這一幕,林閒深知「他」一定又發生了什麼事。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雙能夠殺死『神』的眼睛。」「他」呢喃著,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眼球中布滿的血絲,讓旁邊看著的林閒都覺得害怕。
「代價,付出了這麼多代價,但願能得到合理的收穫。」
……
「我們的部門,是情報部。」
畫面來到了情報部的主休息室,揉著眼睛的「他」正與一臉不爽的七名牧民交談。
「我是你們的隊長,也是情報部的副部長,你們可以不爽我,但如果不想聽我的命令,現在就可以走。」
「嘁,這種一臉頹樣的傢伙,竟然是5級牧民?他有這麼強的實力嗎?」原本在車上撒氣的小年輕,在看見「他」取出代行者徽記的憑證後,也收斂了許多,「竟然還是代行者的私掠軍?怕不是走關係的吧?」
「他」亮出代行者徽記後,果然很有效果:在神儀廳中,代行者的私人衛隊是非常有權力的,幾乎可以用私刑決定一個普通人的生死,更別說在牧場中打工的牧民了。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牧民都是與各種怪物打交道的亡命徒,他們惹急了也不管你是哪裡的人——死在牧場,死無對證,是不?
一旦踏入牧場,終究是用實力說話的。
「行,暫時聽你的,」年輕人啐了一口,「看你那病懨懨的樣子,可別猝死了!如果不能帶領我們活下去完成任務,我不介意投靠其他人!」
「你的名字。」
「他」似乎挺欣賞這種直來直往的愣頭青,這讓「他」回憶起了和平年代時,剛畢業的大學生「據理力爭」,在論文導師面前爭個面紅耳赤的情景。
「我?我叫陳青河。」
年輕人一臉冷厲。
……
陳青河?
林閒仔細打量著這個二十六七歲模樣的年輕人,並將其與記憶中那個呆頭呆腦的中學生進行對比。
「沒想到時間變了,但該出現的人還是出現了啊!」
這時,林閒四處看了看,卻並沒有找到那個和他在一起的女生。
「是叫『厲紅梅』是吧?一個堅強的女生,我仍然記得當初為她們做手術取出異形胚胎的場景。」
……
「我的新婚妻子,在我面前死了。」
這句話,並不是「他」說的,而是陳青河。至於地點,也並不是在情報部,而是在控制部的走廊。
林閒一晃神,他看著四周的彌天血海,感覺到有些不適:「記憶的更替變快了?碎片化的時間更加清晰,看來舊神之種的成熟時刻快到了!」
走廊中,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分辨不出物種,只穿著文職員工制服的突變體。
「新婚妻子?」「他」本不想聽陳青河廢話,但這四個字著實刺穿了「他」的心肺。
「對啊,新婚妻子,」陳青河捂著受傷的下腹,挪動了一下身體,面帶苦笑和不甘,「嚴格上或許不算吧?因為我們前幾個月才領了證,還沒有辦席……」
在陳青河眼裡,有幾分惋惜,還有幾分不甘。
「我的妻子厲紅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可惜……」
陳青河憤怒地一錘地。
「她卻被神儀廳的狗腿子給殺害了!就在我們剛訂婚的時候!所以,我來到了這裡……」
陳青河咬牙切齒,一些黑色的鱗片在他的皮膚上湧出。
「我要追殺那個混蛋,就在這牧場裡!將那個神儀廳的牧羊人!撕的支離破碎!」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