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橡木十字
「……」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林閒並沒有急著先編一個名字,他意識到了一個更重要的事。
「你說的『林將軍』,你們見過他的樣子嗎?他的真名是什麼?」
衛遠征也不疑有他,只當是林閒自己的好奇心更盛:畢竟位於世間頂點的人物,大家都會有打探的心思。
「林將軍和我不是一個體系,他是從神儀軍一刀一槍屍山血海殺上來的。神儀軍和神儀廳可不一樣,神儀廳你還可以油滑事故,通過各種『小心思』爬到不屬於你能力的位置,但軍隊只有兩個準則——力量,和服從!」
「林將軍的崛起只用了短短一年時間,自從丹紅與極東的摩擦後,黑市崩潰,林將軍這個人突然就在軍隊裡殺出了名聲。」
「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連外貌都鮮有人知。」
「你知道他的外號為什麼叫『告死之影』嗎?宣告死亡的陰影,人未到,影已至,當它籠罩在你身上時,你就已經腐朽了。」
「所以,我們對外都是以他的職階『將軍』來稱呼的。丹紅神儀軍得此干將,連帶著將丹紅代行者的地位都拔高了很多。」
林閒能看出衛遠征臉上的仰慕之情:在亂世,願意傾慕並追隨強者,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他也從這段話里大概推斷出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丹紅與極東的摩擦,指的應該是淺野的野望暴露,黑市崩潰,敬雅的地下黑市被炎魔之王摧毀的時間段。當時動靜巨大,在舊神面前暴露了神儀官和反抗軍的黑市媾和交易。」
「所以,黑市被取締了,同時,未來的我在地下休眠了半年。」
「現在的時間,是黑市取締後一年,也就是說在未來的我甦醒後,只用了半年就爬上了丹紅神儀軍的頂點。」
林閒思考著,抽絲剝繭後心中疑惑反而越來越多:「半年時間,就到達了軍隊的高層,其中肯定有趙無顏的幫助。未來的我到底在維埃拉的眼睛裡看見了什麼,才會一改常態,選擇幫助趙無顏?」
「看來維埃拉之眼仍是秘密的中心,想知道真相,我只有找到『林將軍』,或者楊馨予才行。」
「對了,還有一個『人』也知道——鈴蘭,但願到達柴達木之後,她能夠如期現身……」
……
衛遠征看著沉思的林閒,他並沒有打擾,一行人就這麼繼續向北,沿著落日餘暉徐徐而行。
三日後。
「前面就是柴達木城了。」
衛遠征遙遙所指,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恢宏的城市。
「這就是柴達木?不是說是一個小城嗎?你不說我還以為是一個大都會呢?」
林閒看著那座令人嘆為觀止的城市,發出了驚嘆。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衛遠征倒是無動於衷,「這裡已經匯聚了大量丹紅神儀官,他們都是人中龍鳳,不乏牧場中的高層,擁有改變城市的能力,不足為奇。」
「也是,就連獵場中都有牛排便當袋和簡易休息空間售賣,這裡憑空捏造一個城市也非難事。」
借著衛遠征的神儀官令牌,林閒成功進入了柴達木城。在剛踏入這座有些些許歐式風格的城市時,一陣微風突然吹過了林閒的耳畔。
「橡木十字,203。」
林閒不動神色,他對著衛遠征拱了拱手:「衛所長,我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就此別過吧!」
衛遠征也沒有為難,他點了點頭:「不知名的兄弟,但願前路我們再相會時,我們不會再是敵人。」
作別之時,林閒突然問到:「衛所長,你是為什麼加入神儀廳的呢?」
衛遠征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笑了。
「亂世浮萍,但求一根。」
……
「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衛遠征和黃興安的處事態度,截然不同啊。」
林閒作別衛遠征後,他沿著大路走向了城市的角落。
「橡木十字……橡木十字,有了!」
林閒走入了名為「橡木十字」的旅館,來到了前台。
「這座城市裡有很多神儀廳的高官,有的可能認識我的臉,可不能讓他們把我和林將軍聯想上了。」於是,在踏進旅館之前,林閒用擬態進行了易容。
「前台,我要訂一間房。」
前台小姐抬起頭,她看了林閒一眼後,漫不經心地問:「哪個部門的?」
林閒絲毫不慌地拿出了衛遠征給的令牌。
「南湖丹紅神儀廳,懲戒所9級神儀官。」
「南湖……懲戒所……9級……」
前台一聽到「9級」,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索然無味:「已經登記好了。」
「我想去203房,可以嗎?」
「你怎麼還挑挑揀揀的?」前台小姐沒好氣地抽出了203的房卡,「這裡有很多高級神儀官,可不是9級能惹得起的,謹言慎行,記得喲!」
林閒拿過房卡,對著這個看起來一臉不耐煩,但言辭懇切的小姑娘點了點頭:「謝謝,203是我今天的幸運數字!」
「迷信。」
前台小姐白了林閒一眼,隨後繼續托著下巴發呆。
林閒走上樓,他在二樓走廊左右看了一眼後,推開了203的房門,並將其反鎖。
「好了……讓我看看,鈴蘭你在這裡嗎?」
那一陣風所帶來的聲音,明顯是鈴蘭的低語,那麼203房,很可能就是下一步任務的提示。
橡木十字是一個很小的旅館,充滿了歐式風格,裡面的布置擺件也都走的是小而精的套路。
由於房間比較小,林閒幾下就檢查完了床鋪、電器、衛生間、地毯和梳妝檯。
「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也沒有發現任何留言或者信件。」
林閒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他正在思考自己有沒有遺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一抬頭,林閒在梳妝檯上的大鏡子中,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鈴蘭?」
鏡中人,正是坐在床上翹著腳,拿著書怡然自得的少女鈴蘭。
「喲,終於來啦。」
鏡中的鈴蘭收起書本,坐了起來:「不早不晚,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