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夜襲柴達木
火光沖天,不計其數的爆炸驚醒了這座剛入睡的城市。
「發生什麼了?」
「敵襲!敵襲!」
「什麼敵襲!現在哪裡還有敵人!」
「救命啊孫哥,我著火了!」
……
一片混亂之中,柴達木城過度膨脹的缺點體現了出來——高級執行官為了快速擴張城市,他們並沒有效規劃社區,導致城市裡線路雜亂、建築堆砌嚴重。
只需要有心之人稍稍加以埋伏,少量的炸藥就能引起一連串的短路、大火併讓建築似多米諾一般連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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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大部分神儀官還躺在床上,甚至有些還在「忙碌」時,他們的身影就已經被大火吞噬,然後被迎面倒來的磚牆所掩埋。
一時間,硝煙四起,城市陷入巨大的混亂。
「真是壯觀啊!」
城市的一角,一名身穿格子裙的少女站在橋樑上,遠望著市中心的大火。在她身邊,趙峰正坐在橋沿,看著水波不興的湖面。
「春曉,你加入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名叫春曉的少女「啊」了一聲,不屑地轉過頭:「當然不是為了『解放人類』這個說法了!我加入你們,只是為了復仇!敬夫人和她的孩子是我的恩人,就連這如『水流無形』般的變身能力,都是她們給我的!林閒卻狠心殺死了她們,只為了當『將軍』?我要讓他用痛苦回憶起來,敬夫人也對他有恩!」
咬牙切齒的春曉握緊了拳頭:「冤有頭,債有主!」
「報仇?很人性化的理由呢,」趙峰站了起來,走向了城市,「那麼,春曉。你的一輩子都是在為別人而活嗎?」
「你沒資格這麼說我!」春曉無動於衷,「你去哪?我已經按照你的計劃,把從流民那得到的城市詳細圖、神儀官駐紮地都告訴了東歐反抗軍,現在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已經沖入了城市,用不著我們了!」
趙峰卻只是擺了擺手:「我想去見一個故人。」
「嘁。」
春曉眯了眯眼,並沒有跟上。
……
「挺熱鬧啊。」
橡木十字旅館,由於這裡位於城市的邊緣,而且是最貧窮的區域,所以並沒有受到第一波攻擊。
林閒爬起來,他側身從窗子往外看,發現了好幾個身穿便服,手裡卻拿著制式槍械的士兵。
「心能阻斷槍?這是反抗軍研究所用來針對舊神之種的新技術!看來,這一切的背後果然是反抗軍。」
「那前段時間到處打聽神儀官住處的流民,還有拿著畫板對建築結構寫寫畫畫的『遊客』,原來都是各有所圖……」
林閒拉上窗簾,哼了一聲:「看來東歐反抗軍先來了一手『瞞天過海』啊!這些游擊隊,可不僅僅只會藏在西伯利亞的雪原里!」
「不過,這又與我何干?」
林閒收拾完自己的裝備,他準備趁著戰火還沒有完全燒到這裡,先行離開。
「神儀官必將在這場準備萬全的夜襲戰中損失慘重,我最好不要受到牽連。而且,有這麼多高級神儀官的屍體,不去趁機搜集搜集進化擬態,也太浪費了!」
當林閒走到一樓時,才發現這裡已經擠滿了人。
住在橡木十字的基本都是窮苦的低級神儀官,他們就和郝世傑、劉忠磊等人一樣,只是想來這裡湊湊熱鬧混個功勳,哪裡見過這個場面?
平常習慣於在辦公室聊天、打牌、下棋、看報喝茶的文官,立刻慌了陣腳。
「怎麼辦?世界末日了嗎?」
「哪裡來的大火?外面還有槍聲!」
「搶劫犯,是搶劫犯來了嗎?」
一堆人在吵吵鬧鬧各抒己見,弄得整個大堂喧鬧無比。
橡木十字的老闆是酒店連鎖的資本家,此時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大堂經理也早就見勢不對溜了,這下可把在場唯一一個「管事」的前台小姐給急的焦頭爛額。
「明顯是有軍隊打進城裡了,你怎麼還不溜?」
林閒拍了拍安寧的肩膀,嚇得她和兔子一樣蹦了起來。
「什麼,是你啊?」安寧沒好氣地說,「現在暴徒這麼多,萬一把酒店的東西給趁亂劫走了,可是會扣我工資的!」
林閒樂了:「就你?你拿什麼保護?撒嬌嗎?」
「我……我可以打電話報警!」安寧不服氣地拿出了手機,但是就連林閒都看見了上面寫著「不在服務區」。
「反抗軍的電子干擾裝置已經覆蓋城市了,確保沒有人會與趙無顏和神儀軍取得聯繫。」
林閒對此瞭然於心,他抬腿準備離開,並勸告:「你還是走吧!就連神儀廳都自顧不暇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玻璃突然被打破了,幾枚罐裝物滾落在了大堂中。
「煙幕彈?燃燒彈?手雷?」
林閒反應極快,他順手一拉安寧,將她扔到了前台之中,自己也立刻臥倒尋找掩護。
「呯!」
輕微的爆裂聲響起後,一陣煙幕升起,覆蓋了慌亂的人群。
「不刺眼,也不刺鼻,不是煙幕彈,難道是……」林閒掩住口鼻,並催動擬態在體內循環,「神經毒氣彈?」
被煙幕覆蓋的人群霎時間陷入了慌亂,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跑出旅館大門,就已經一個個全部癱倒在地,立刻失去了呼吸。
「起效非常快!不過……」
林閒避不可及,也吸入了不少的氣體,但是在他體內循環的擬態卻有著奇怪的反饋——他自己的身體,很健康,也沒有任何被毒氣入侵的痕跡。
「這不是毒氣?」
林閒站了起來,他拉起了摔得七暈八素的安寧,兩人還是儘量避開了氣體。
「沒錯,這並不是毒氣——至少對普通人來說是這樣。」
就在兩人靠近旅館大門的時候,一個男人卻早已靠在了牆後。
「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普通人』。」
這個男人拿著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而且,還是裝作『神儀官』的『普通人』。」
林閒將安寧護在身後,他看著面前的男人,腦中有一些東西豁然開朗。
「趙峰?」
無論是趙峰還是劉復興,林閒與他們的糾葛都太過深刻,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略顯滄桑,但風度依舊的男人。
「他來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