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重生的鈴蘭
林閒眯著眼後退了兩步,他眼睜睜地看著黑傘里鑽出了另外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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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異樣——隨著第二個女孩的出現,他身體內的某種物質正在快速消失。
「擬態逐漸開始失活了……不對,不是失活,而是在從我的體內、靈魂中抽離!」
林閒瞥了一眼毫無反應的死亡侍女:「是因為她的死亡一指嗎?不對,她還沒有合傘,擬態應該還沒有受到攻擊。那麼就是……」
隨著第二個女孩從傘里出來,林閒瞳孔微微縮了縮。
「果然,你『借屍還魂』了啊?」
出現在街道上的第二個女孩,她擁有同樣月白色的長髮,紅色眼眸,還有蒼白的膚色。不過不同的是,她臉上擁有怡然的表情,和身邊面色僵硬的死亡侍女截然相反。
不過,就以體態和外貌來說,這兩個少女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有路人經過,毫無疑問會認為她們是同卵雙胞胎。
林閒現在是懂了,完全懂了:「你是鈴蘭?」
第二個出現的少女剛一落地,她便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然後看著身側如姊妹般的白衣少女。
「衣服顏色都一樣,這怎麼行?解析度不高啊。」
剛一說話,少女身上的衣物便開始了蠕動,無數張嘴巴、無數雙眼睛在她的衣服上流動,很快便組成了一件黑色的長裙。
「擬態。」
林閒心裡一沉,他果然感受不到體內擬態的痕跡了。
「別那副死人表情嘛,只是借用借用而已,」黑裙少女側臉看著死亡侍女,「而且擬態給你用,你也打不過這傢伙的。」
「不過你還算理智,聽了我給你的警告——絕對不能去和林將軍見面。」
說著,黑裙少女撿起了黑傘:「但可惜,你只聽了一半,還是來到了這個危險的半徑——目前的你,會被她輕易抹殺掉的。」
「鈴蘭,這個女孩是誰?」林閒沒有管鈴蘭的廢話,他直接指著死亡侍女,「能幹掉嗎?」
「很明顯了,這就是曾經的我。」
黑裙的鈴蘭笑了笑:「初生的舊神,正在慢慢學習人類的情感。不過目前,她只從未來的你身上學會了一個——那就是服從。」
「我殺不死她,但要想從她身邊逃走,還是很容易的。」
說完,鈴蘭打開黑傘,指向了林閒——不過和死亡侍女不同,她並不是用傘尖,而是傘柄指的。
「收!」
隨著鈴蘭合攏黑傘,林閒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吸力從傘柄出傳來,他整個人和鈴蘭一起消失在了黑洞洞的傘面之中。
「……」
死亡侍女從始至終一動沒動,失去黑傘後,她就像是一個木偶,偶爾只轉動眼球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鈴蘭。
直到兩人完全消失,黑傘跌落在地,她才走過來撿起了傘。
死亡侍女輕輕撫摸著傘柄,她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用略顯僵硬的聲音喃喃自語。
「還能……這麼……使用?」
……
「柴達木完蛋了,東歐反抗軍也沒了。」
柴達木城外的山坡上,一把黑傘突兀地出現,隨後兩人從打開的傘中落了下來。
「剩下的事就是收尾了——神儀軍會掃蕩柴達木,然後繼續北上剿滅殘餘勢力,」鈴蘭站在坡頂,她仰頭北望,似乎有些懷念,「東歐的主力在這裡全滅了,剩下只能苟延殘喘。」
「從今天開始,舊神的統治正式降臨全世界。」
林閒頭暈腦脹地站起來,他還有些沒法適應黑傘的遠距離傳送。
但更加難受的是,擬態從他的身體中抽離後,疲憊和傷痛重新體現了出來。
「鈴蘭,你利用我?!」
毫無疑問,鈴蘭利用林閒收集了舊神之種,所謂強化「擬態」只是說辭,為自己尋求一副肉體才是真正的目的。
果然,鈴蘭沒有再遮掩了:「小傻瓜,擬態怎麼可能融合舊神之種?只有舊神本身,才能吞掉其他的種子,合併力量。」
「不,應該說只有『我』這個異類,才能這麼做。」
鈴蘭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看來還在慢慢適應自己的肉體。
「幻夢境是互通的,任何舊神想殺害同類都會被立刻發現並驅逐,但我的幻夢境和祂們是隔絕的,就像是拉入小黑屋一樣,祂們發現不了。」
「等我從小黑屋裡走出來,已經足夠強了。」
林閒絲毫不為所動:「好了,你已經足夠強了,那我呢?」
鈴蘭看了他一眼:「你很不滿。」
「任何人被利用欺騙了一路,都會很不滿,」林閒冷冷地說,「在獵場中拼搏也好,收集種子也好,你從來就沒對我說過真話。」
「而現在,你通過我獲得了擬態,獲得了從幻夢境走出,來到現實的能力,甚至還有更可怕的力量。」
「已經,不需要我了吧?」
對於林閒的質問,鈴蘭只是搖了搖頭,撇開了視線:「這是一個充滿謊言的故事,但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失去了擬態,你就失去了所有力量。你很憤怒,但是我必須這麼做。」
鈴蘭將黑傘插入地面,目光轉向了南邊的平原。
「放心,我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且我始終站在你那一邊。」
林閒哼了一聲:「那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要走出幻夢境?之前你一直躲在夢裡,就連完美的肉體都放棄了。」
「時代變了。」
鈴蘭捏了捏自己的臉:「聖肉的確比擬態強的多,不過那是兩回事。現在我來到物質世界,其實是為了幫你。」
「幫我?削弱我的力量,還能怎麼幫我?」
「你,很想要維埃拉之眼吧?」
鈴蘭突兀地冒了一句:「親自進入維埃拉之眼,比我來講述那段記憶好的多。」
「而維埃拉之眼,現在就放在神儀軍總部收容所,地下第七層,特殊極危檔案室,那是老師個人的收容單元。」
「你能打到那裡去嗎?」
林閒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行,就算有擬態,但沒有血質應用的能力,我走不遠。」
鈴蘭拔出黑傘,笑了。
「我熟悉那個地方,所以這次,只有讓我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