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以血起誓
「那我呢?」
林賀低吼著,他看著離開的小阿爾伯特和李青松,以及作勢欲走的阿爾伯特三人,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思兔sto55.com
「你?你的狀態並不好,貿然出去很可能怒火攻心失去理智!」
阿爾伯特冷冷地看著林賀:「我是團隊的隊長,一切人員安排由我說了算!」
「那你就讓我呆在廚房什麼也不干?!」林賀立刻站了起來,面色不善地靠近了廚房門,「我也要出去!今天是我的兩大仇人同時登場的日子,如果不是我親手殺了這對狗男女,我死也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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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伯特身影一閃,整個人從原地消失,然後一股大力傳來,他直接按著林賀砸到了廚房那略微燻黑的牆壁上。
「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你認為我會讓你隨便攪局?在時機未到的情況下,你一個人的衝動,會導致我們全盤皆輸!」
林賀被阿爾伯特抓著衣領,他後腦勺撞在牆上,整個人一陣眩暈,但還是咬牙道:「不!你答應過我的!我要參加獵殺行動!」
「聽我安排,我會讓你登場的,」阿爾伯特鬆開了手,語氣稍緩,「現在還不是你出面的時機,等我的信號,你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你哥哥和趙無顏面前。」
「相信我,你會是一個驚喜。」
林賀理了理衣領,他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等你直到菜上完。如果菜上完了你們還沒有給我信號,我就會自己去復仇!」
阿爾伯特推開廚房門,他斜眼看了一眼林賀。
「隨你。」
……
「婚禮,開始了。」
小教堂內,林閒和鈴蘭兩人默默坐在最後一排。林閒看著站在台子上的林元帥和趙無顏,屏住了呼吸。
「擬態的易容是完美的,放輕鬆一些。」
鈴蘭倒是沒那麼緊張,畢竟她已經親歷了一遍。相比於台上的宣誓環節,她反而更在意教堂最角落裡的陰影。
「死亡侍女,另一個我,就躲在影子裡監視一切。」
林閒目不轉睛地盯著台子,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見未來的自己。
黑髮、西服、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但從他身邊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死亡氣息,卻仿佛把周圍的一切都腐蝕了。
趙無顏呢?她依舊維持著那爽朗的笑容,這個女人仿佛從來不會假笑,無論是嗜虐還是殘酷,她的笑容都是由心而發。
「單純的壞」
恐怕,她就是這一種人。
「如果楊馨予在這裡,恐怕會立刻情緒失控然後衝上去殺了趙無顏吧?」
林閒側目,他看著正在引領宣誓的「神父」。
——沒錯,這個膚色慘白,言語遲鈍,身體哆哆嗦嗦的中年男人,正是為了保護女兒,早已死去的局長楊民諺。
「似乎是因為死亡時間太長了,這些人的靈魂不完整,所以言語行動都像提線木偶一樣詭異。」
林閒心中略有不忍,他也是認識楊民諺的,而且楊局還算照顧他家。雖然是因為星災事件的原因,但楊局的確幫襯了他家很多。
「玩弄生命的人,都該死。」
林閒將目光轉移到林元帥的身上。
「操縱死亡之人……未來的我啊,你究竟是有多強烈的感情,才能忍住與趙無顏在這殿堂之上宣誓?」
要知道,林閒是最能體會林元帥心情的人,在這個曾經灑下歡聲笑語的誓約之地,可以說是林元帥與林千景最寶貴,同時也是最後、最不容玷污的聖地。
而趙無顏就是以自己這個「殺親仇人」的身份,來破壞林元帥心中的美好。
殺人誅心。
「今天,臨時……臨時作為華江市……民……民政局頒證員,我,楊……楊民諺,很高興能為二位頒發……結……結婚證。」
面露詭異表情的楊民諺轉頭看向了林元帥,以肌肉抽動的僵硬笑容問:「請問您是林閒先生嗎?」
「是。」林元帥冷漠回答。
殭屍化的楊民諺僵硬地點頭,然後著向了身穿白無垢,笑得分外燦爛的趙無顏。
「請問您是……趙……趙無顏女士嗎?」
「是的~」
得到兩人的肯定答覆後,楊民諺轉動頭顱,他將目光注視著兩位新人:「請問林閒……先生……趙無顏……女士,你們是自願結婚嗎?」
「是。」
「是~」
楊民諺張了張嘴,他看著面前的兩人,歪了歪頭,好像有些記不起台詞來了。
「請……請二位上前領取結……結婚證!」
這個小插曲絲毫不影響台上的兩人「演戲」。林元帥和趙無顏均上前一步,兩人拿住了那個代表著血債的紅本。
就在這時,林閒的眉毛一抖:以他的視力,能清楚地看見本子上寫的字。
「殺妻證。」
「趙無顏這傢伙,真是處處都在逼林元帥出手啊!」
這時,鈴蘭溫軟的手覆蓋在了林閒的手上:「心情放平穩,老師不是你,你也成為不了老師。做你自己,不要受到影響。」
「在這個婚禮里,隱藏的瘋狂還多著呢!就像是恐怖遊戲一樣,在平常處隱藏著恐怖而瘋狂的惡意。」
「恐怖遊戲?」林閒平復了心情,「寂靜嶺P.T.麼?」
鈴蘭收回目光,繼續正襟危坐。
「不要胡思亂想,老師可是全忍下來了。」
婚禮繼續進行,血色的花瓣從天空飄落,僵硬且雙眼流著血淚的婚禮童子走了上來,它們從碗裡抓出花瓣,灑向天空。
——那一個碗裡,浸泡的全是鮮血。
仿佛聽到了號角聲一樣,坐在長椅上的賓客全部詭異地同時站立起來,它們的頭隨著林元帥和趙無顏的動作而轉動,直到「嘎嘣嘎嘣」地擰斷了自己的脖子。
林閒深吸了一口氣——設身處地,如果或一個正常人,在被幾十個詭異笑容,脖子擰斷的死人假笑著盯著時,恐怕都會尿褲子吧?
賓客中寥寥幾個活人哪見過這個場面?他們就要尖叫出聲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表情不受控制了,只能一直假笑著。
「牽絲戲,不要妄動。」
鈴蘭指了指覆蓋在自己關節處不起眼的紅線,悄聲說:「趙無顏的控制欲很強,她要保證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就像是固執且頑劣的孩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