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永世折磨
陰暗的廚房內部，火爐燃燒帶來的些微溫度，根本驅散不了趙無顏帶來的寒意。思兔閱讀sto55．ＣＯＭ
這源自靈魂的徹骨寒意，足以讓所有人感到絕望。
林賀面色蒼白，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最大的仇人，心中燃起了濃濃的復仇之火，但卻被更強大的恐懼漸漸澆滅。
沈瑜，那個胖乎乎的和藹廚娘已經被趙無顏像是垃圾一樣拆散並扔到了角落裡，此時只剩下趙無顏和林賀，還有剛闖入廚房的林閒。
「局勢很微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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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沒有妄動，而趙無顏仿佛也對這個剛闖入的人沒有興趣，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小賀啊~你是來參加姐姐我的婚禮的嗎？」
「現在，我可是算你的嫂子了哦~」
「你這個惡魔、怪胎！！」林賀低沉地吼叫著，他握緊了衣服內襯中的槍，逐漸地站了起來，「我來這裡，是為了報仇！為了我那死去的父母，還有曾經幸福的家庭！！」
「哎呀，這又是怎麼說話的呢？你的哥哥明明還活著呀~」趙無顏向前一步，面帶微笑，「現在可是他的婚禮，你不也是為祝福我而來嗎？」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人類的叛徒，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林賀有些情緒失控，他抽出長槍管，對準了面前陷入陰影中的趙無顏。
趙無顏突然臉色微變，有些玩味地說道：「叛徒？你覺得我是人類的叛徒，舊神的手下？」
「難道不是嗎？！你已經是大代行者，和我那個叛徒哥哥一樣，是站在人類敵人頂端的怪物！！」林賀有些情緒失控，面對即將完成「復仇」的機會，他激動的手都在不斷顫抖。
「小賀，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幹大事時容易動搖而產生情緒激化啊。」既然那兩個人都沒有在意林閒的闖入，林閒也就悄然收回了星空之劍，靠在門廊上看著這場「戲」。
「人類？舊神？這都不是我在意的東西，我在意的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濃的化不開的絕望，它們纏繞著我。」
趙無顏難得變得正色了一些。
「大代行者？舊神的代言人？最強的使徒？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東西。當你站在山峰最高處的時候，看見的就不是腳下的草木，而是更遠的山川和河流，那比任何東西都要壯闊而美麗。」
聽到這裡，林閒心中泛起了不詳的預感：「難道，趙無顏也看穿了一些『真相』？」
緊接著，趙無顏下一句話讓林閒大驚失色。
「我，和奈亞拉托提普見過了一面，祂答應我，給我永世的幸福。」
「奈亞？！！」
林閒心中如驚濤駭浪，他頓時失色：「奈亞這個傢伙，果然在暗地裡使壞了嗎？！這個消息林元帥和鈴蘭知道嗎？奈亞接觸過了趙無顏！」
林閒不清楚趙無顏對世界之弦的秘密知道多少，但他知道現在事態出現了不可預知的變化！
「世界之弦是關乎人類命運的轉折，趙無顏這個人，在這個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身份？！」
林閒後退了幾步，他面色凝重，希望趙無顏能更多透露一些秘密。倘若她真的對「救世主」計劃有破壞性，那林閒必須通知鈴蘭！
「犧牲了兩代人所做出的人類拯救計劃，絕不可能被她所阻撓！」
……
趙無顏似乎根本不在意林閒的小動作，她也不在乎自己說出的秘密有多麼駭人：她就是這麼一個人，自己不在乎的東西，那隨便玩弄隨便透露都可以，但如果是自己在乎的「東西」，那究其一生都必須掌握在手中！
「小賀，你知道我這一生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呢？」
趙無顏柔聲說道，似乎殺氣盡消。
林賀低沉地吼道：「誰知道你這個女瘋子想要幹什麼？！」
「我想要，看見你哥哥陷入永世的折磨。」
趙無顏一臉認真。
「從我『覺醒』開始，我見過太多醜惡，我深知人類情感的百變，以及希望絕望交替時的折磨。」
「我探索過不同人種、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人們，他們的折磨和絕望，讓我更加了解了人類的劣根性。」
「苟延殘喘、互相背叛、癲狂一生……」
「但是，我唯獨沒見過一個人徹底絕望，那就是你的哥哥，林閒。」
趙無顏罕見地真誠，但林賀卻並沒有聽她的話：「我哥哥？他已經背叛了人類，站在了舊神這一方，他是你的階下囚了，你還想要幹什麼？你還沒有滿足嗎？！」
「階下囚？不不不，你還是不懂，」趙無顏搖了搖頭，「他始終站在人類那一方。即使黑暗降臨，即使光明些微，即使我逼迫著他親手熄滅一盞又一盞自己的明燈，他還是那麼堅定。」
「他是『救世主』。」
林閒心中「咯噔」一聲：「趙無顏果然知道一些秘密！奈亞到底告訴了她多少東西？！」
「我已經答應了奈亞，」趙無顏幽幽地繼續說著，「你哥哥是最好的『容器』，我會幫奈亞獻祭掉全人類的靈魂，然後送你哥哥成為『世界之弦』。」
「在那個時候，全人類就只剩下我和你哥哥了。」
趙無顏咧開了嘴，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直到現在，你哥哥還在為人類的命運所奔走。他犧牲了太多東西——愛人、親戚、朋友，最後只為了保留人類的獨立火種。」
「而我，一個破壞了他所有希望的女人，最後會成為除他之外唯一的人類。」
「當我們飄蕩的宇宙中的時候，他只能陪伴我，陪伴這個殺了他一家、毀了他希望、挫敗了他唯一拯救計劃的女人！」
「永生永世、永遠不死！」
「我們兩人，會永遠在一起，直到宇宙的毀滅！」
趙無顏的嘴角，翹了起來。
「和仇人永世為伴，我一定會見到『他』真正的絕望，而且，會享用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當！」
林閒後退了好幾步，他甚至都沒有注意腳下的紅線，被狠狠絆了一跤。
他心中的驚駭，如滔天巨浪一樣翻湧。
「趙無顏，她竟然有這樣的計劃！」
「瘋了，全都瘋了！！」
一想到趙無顏所描述的未來，林閒心中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