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以疼嗎
……陸縝這個狗男人。
因為上天恩賜的皮囊,以及他本人的氣質,使得他在神情冷冷清清、嘴上卻說著騷話的時刻,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純粹和勾人。
明明知道他不要臉,但還是狂狙少女心。
——成年人談戀愛,牽手擁抱親吻,睡覺覺,順理成章。
楚殷一個成年人,雖然上輩子走時年紀也不大,但她是有體驗的。
體驗還是來自陸縝這個狗男人。
回宿舍之後楚殷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回憶了一下上輩子的經歷。
……狗男人很瘋。
她有一段時間,因為短命短在床上而對陸縝耿耿於懷,但客觀公正地講,陸縝對她並沒有過傷害行為。上輩子甚至有些時候是她在鬱結之下故意刺激他、激怒他,最後才燃燒在一起。
楚殷那時候的生理感官和心理狀態是割裂開的,洶湧的快.感反而會讓她羞恥。
事到如今當然再沒有什麼怪罪。
但因為陸縝今天那句騷話,楚殷腦海中不合適應地翻湧出了很多清晰的記憶——
陸縝的確會極力克制著不傷害到她,但是真的……很久,很兇。
這輩子劇本和人設都已經失效,某人不會再失控的話,應該就沒那麼凶了……吧。他敢凶,她可以比他更凶,凶死他。
現在宿舍已經熄燈,楚殷平躺在床上,對著漆黑的天花板眨了眨眼。
過去的畫面還在眼前。
從帶著汗意的額角,到胸膛和窄腰,發狠的力道。皺著眉,痛苦又隱忍,在她耳邊嘶啞著說的胡話。
「……」
然後她。
失眠了。
深更半夜,楚殷把被子踹開一點。臉邁進枕頭裡,發燙。
這時,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凌晨兩點,陸縝給她發微信。
[在想你]
楚殷猛地扣下手機,然後在床上滾了一下,把臉徹底埋了起來。
凌晨兩點在想你——這充滿暗示性的時間和思想活動。
他大概也只是趁著夜色悄悄發給她的,但陸縝不知道對面的人剛好也沒睡,因此完整接收到了他傳遞的訊號。
凌晨兩點能想什麼啊。
楚殷滾了兩圈,然後把被子全踢掉了。
太
騷了太騷了。
陸縝這個狗男人啊啊啊啊啊——
楚殷更睡不著了。
……
第二天,她幽怨地對著鏡子,化了點妝。
遮掉了眼下不太明顯的黑眼圈。
柳鶯看到了,一臉星星眼地說:「哇塞,你今天要出門嗎~」
楚殷一邊化一邊點頭:「是的。」今天是去遊樂場的日子。
柳鶯一臉我懂得。
平時楚殷都是不化妝的,純靠素顏就已經足夠能打——能讓她化妝出門的,想必是約會了。
要是趙姿雯在,可能會氣哭吧!柳鶯又看了一眼楚殷,忍不住嗚嗚地想:嗑到了,她又嗑到了!!
神仙戀愛就在身邊,好嗨哦!!
楚殷並不知道周五在報告廳曾有過大型屠狗事件。
她化妝也只是為了遮一下黑眼圈——因為半夜被撩到而失眠什麼的,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雖然是冬日淡季,但畢竟周末,遊樂場人不少。
楚殷在遊樂場外面等來了自己的同伴——今天本來是約會,但又加入了兩個人。
陸縝拉開車門的時候,神色冷冰冰的。
緊接著另一側的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個活潑動人的憨比。
「殷姐噢噢噢噢~」
楚殷對於宋兆霖和韓初瑩的加入沒有意見。而且雖然陸縝看起來有點不爽,但還是去接了宋兆霖。
團寵不愧是團寵!
傻兒子生龍活虎地跑了過來,看起來十分興奮:「哇!我好久沒來遊樂場了!」
楚殷慈祥地摸摸他的腦殼:「好好玩哦。」
陸縝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拿下來,順手揣進了自己的衣兜。
動作無比自然。
宋兆霖:「??可以愛護一下我嗎?」
單身狗也有人權的呀!!
然而沒人搭理他。
很快,韓初瑩也到了,她眼裡只看得見大美女,興奮地撲到了楚殷身上:「殷殷!我想死你了!」
楚殷笑著拍拍她的背。
從過來之後倆人還沒見過,這時候湊到一起了,有很多話要說。
不過進遊樂場之後,她們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遊樂設施上。
他們先去坐了幾個排隊人少的小項目,然後才過去排了過山車。正午太陽足,人比較少。
「有人恐高嗎?有的話我們可以分開玩——」韓初瑩
道。
陸縝:「那我恐高。」
韓初瑩:……這個「那」字就十分微妙。
楚殷面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
陸縝和她都不恐高。
宋兆霖也露出笑容,比了個耶:「問題不大!」
四個人很有興趣地上了台子,坐前後兩排,楚殷他們在前。
開始之後,一切都很正常。
往上爬坡的過程中,宋兆霖還在後邊逼逼,甚至隔空和後排的大爺聊了起來,十分熱情。楚殷聽見,還笑了一會兒。
然後,過山車開始下落。
宋兆霖:「大爺,我們那邊的油條是帶餡兒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長空。
並持續了過山車全過程。
「救命呀!!!」
「哦哦哦哦哦哦哦——」
「好高啊啊啊呃呃呃——」
過山車結束,陸縝、楚殷、韓初瑩默默地甩開了宋兆霖。
宋兆霖自己扶著樹緩了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他們仨已經在百米之外了。
「哎!等等我——」
韓初瑩捂著臉:「太丟人了,我和他一排的,現在抬不起頭。」
楚殷認真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受苦了。」
宋兆霖腿腳發虛地跑了過來:「我覺得我恐高沒這麼厲害呀!」
他躍躍欲試地想去最牛逼的「天地雙雄」證明一下自己,直接被陸縝拽了回來。
「你去那邊。」陸縝指了指右方。
宋兆霖一看,那是個ni版天地雙雄,尺寸只有五分之一那麼大。
qaq!侮辱我!
陸縝給他指完,牽著楚殷的手往另一邊走。
宋兆霖連忙想追:「去哪呀去哪呀!」
然後又被韓初瑩拽了回來。
「你別湊熱鬧了!當電燈泡有癮啊?」
雖然她很心疼自己女神被那個陸大少爺拱了,但今天本來是人家的約會,他們已經耽誤很久了。
宋兆霖砸吧了一下嘴,神情哀傷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
韓初瑩看他這模樣,以為他酸了。
「唉,我懂,我也酸陸少爺。」韓初瑩說。
楚殷這種大美人誰能不饞呢!
「不是,我不酸縝哥。」宋兆霖說。
韓初瑩理解道:「哦,那你就單純是被虐到了是吧。」
「不是,」宋兆霖一臉童真地說,「我只是有種,看著自己
的爸爸媽媽談戀愛的感覺……」
父母恩愛,不帶我玩。qaq
韓初瑩:「……」
她轉身就走。
您自己玩吧!再見!-
遊樂園裡人越來越多,陸縝帶著楚殷在園裡慢慢走。
他們倆都是成年人了,對這些遊樂設施的興趣沒有那麼大。但這樣牽著手在遊樂園裡玩,也是上輩子沒有過的體驗,算是彌補青春遺憾了。
陸縝忽然問道:「你昨晚熬夜了?」
楚殷一愣,還以為自己的黑眼圈沒遮好。
「怎麼了?」
陸縝勾起唇角,「看到我的微信了?」
楚殷臉頰微紅:「早上看到了啊。」
陸縝笑而不語。
等拉著她走進禮物店的時候才輕聲說:「可你不小心按到了對話框。」
像在輾轉反側。
楚殷的臉騰地紅了。
幾秒後,她重拳出擊,錘在了陸縝身上。
禮物店裡有不少小朋友。一個穿著公主裙跑來跑去的小姑娘戴著米妮的頭箍,看到他們兩個,害怕地回到了媽媽身邊。
「媽媽,姐姐怎麼在打哥哥?」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也不會控制音量,楚殷耳朵尖聽到了,立刻收手,抱住了陸縝。
可不能給孩子帶去不好的引導。
孩子家長掃了一眼那兩個人,模樣一個比一個好看,她笑著把小孩牽走了。
「哥哥姐姐鬧著玩的,姐姐喜歡哥哥才這樣。」
陸縝沖遠處回頭的小女孩笑了笑,模樣溫柔。
小女孩立刻紅著臉把小腦袋轉了回去。
天呀!這個哥哥好好看!
怪不得姐姐喜歡他!
小女孩害羞地走遠了,楚殷收回裝模作樣抱他的手,抬手蹭了蹭鼻尖。
陸縝垂眼,笑著在她頭頂戴了一個小天使的發箍。
楚殷抬手摸了摸。
「別的小朋友都有。」陸縝說。
他低頭給她調整好,聲音像在哄人:「所以你也要有。」
眼底浮著笑意,聲音低柔。
楚殷黑亮的眼睛眨了眨,聽見自己的心撲通一聲。
又被狙擊了。
……
約會好像從這時候才正式開始。
喝一杯熱巧,用同一根吸管。
牽著手,去坐小朋友才坐的轉轉椅和旋轉木馬。
在夕陽底下看演出,陸縝給她擋風。
黃昏落盡了,遊樂
場離開了一批人,又湧入一些人。
夜場即將來臨。
楚殷和他站在廣場上,抬頭看了看天空,「晚上會有煙花嗎?」
陸縝搖搖頭:「沒有了。」
楚殷看向他:「為什麼?」
陸縝勾起唇角:「因為有雪。」
遊樂場並不是主要的。他看了天氣預報,特意選在今天。
和她一起看初雪。
楚殷:「騙人吧,這看著不像啊——」
話沒說話,鼻尖忽然涼涼的。
隨後,眼睫上也涼涼的。
遠處有人喊著「下雪了!」
楚殷再次抬起眼,看著晶瑩的雪花從天落到地。
真的是今年第一場雪,紛紛揚揚,越下越大。
人們忘了身邊的遊樂設施,開始興奮地拍起了照。
楚殷的頭頂漸漸落了雪花。
雪融化後,濡濕了她的髮絲。肩頭也濕了一些。
「去看雪吧。」陸縝牽起她的手。
楚殷有點猶豫:「那霖霖和小瑩呢?」
「不管,」陸縝笑得有點壞,「我們私奔。」
楚殷也不知道是被這句私奔蠱惑了,還是被陸縝的笑意蠱惑了,總之她被陸縝拉著,在雪中離開了遊樂場。
雪越下越大。
明明是初雪,但竟真的來勢洶洶。
「去哪兒看?」楚殷裹緊了圍巾。
陸縝指了指對面的建築物。
楚殷:「那是酒店——」
陸縝笑著牽住她的手:「但很高。」
……
這家酒店的確很高,而且位置絕佳,從窗邊可以俯瞰整座遊樂場的夜景。
雪花颳得人睜不開眼,兩個人最終還是裹著雪進去了。
等刷卡進了頂層房間,楚殷頭髮上的雪都化成了水,濕漉漉地粘在脖頸間。
來都來了,不用白不用。楚殷脫了外套,打算洗個澡。
陸縝低頭打電話給客房服務,叫了紅酒,還有給她點的粥。
剛打完,楚殷從浴室里探出來,一本正經看著他:「我要洗澡了。」
陸縝笑:「好。」
楚殷澄清道:「我沒有任何暗示意味。」
畢竟進酒店,開房,洗澡,好像下一步就要按流程——
陸縝笑得更厲害了:「我知道。」
楚殷這才關上門,沒多久,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
陸縝拉開窗簾,雪還在下。
他到目前為止
都沒有要做什麼的打算,恰好初雪在她身邊,恰好大雪下的遊樂場會很美,恰好他們都有時間廝混在一起。
陸縝還算克制。
但耳邊的水聲太過清晰。
溫熱的水汽飄散出一些,讓他也有點熱。
客房服務送來了,陸縝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喉結輕輕滾動。
楚殷洗得很快,還在浴室里把頭髮吹得半干,然後裹著厚厚的浴袍出來了。
陸縝抬眼看她。
洗完澡,白皙的臉蛋微紅,長發披散著,很乖。
楚殷:「換你。」
這浴袍很厚很長,穿上只露個腳踝,她覺得自己非常得體。
「好。」陸縝起身走過來,「——粥是你的。」
「哦。」
但等陸縝出來時,小姑娘正抱著腿坐在飄窗上,一邊看雪一邊喝紅酒。
楚殷聽到聲響,回過頭,「這個還挺好——」
話沒說完,卡在了喉嚨里。
入目是平闊的肩,窄韌的腰,和她記憶里一樣。少年原本是偏瘦的,但從去年以來為了適應工作強度,早就恢復了健身的習慣。
現在從胸腹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延伸到漂亮的人魚線,收束進堪堪吊在腰上的浴巾里。
還帶著水汽。
太騷了。
昨晚回憶起的東西再次浮現,楚殷覺得臉熱。
她抬起高腳杯擋住臉:「你故意的。」
但透過玻璃,她依然看得見。
陸縝無奈地笑:「只有一件浴袍。」
楚殷不信:「怎麼可能,明明是雙人間——」
但她還沒說完,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大床房。
大大大大床房。
意識到之後,房間裡的氣氛忽然就有點不一樣了。楚殷喝掉了杯子裡的酒,然後又把頭轉了回去。
陸縝擦乾了頭髮,然後雖然嫌棄,但到底穿上了換下來的衣服。走過去,坐在飄窗上,然後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花香,洗完澡像一塊溫熱的甜點,裹在厚厚的浴袍里。
兩個人靠在一起,都沒有說話。
窗外,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呼嘯著降臨人間。
夜場的遊樂園還沒熄滅,雪色襯著燈火,夢幻又迷人。
陸縝沒騙她,這裡看雪的確很好。
初雪大得驚人。
氣氛和人,都很對。
空氣中瀰漫的分子一點點濃郁。
楚殷靠在陸縝懷裡,他修長的手指穿插在她半乾的長發間,輕輕地梳著,然後低聲問:「不喝粥?」
楚殷點點頭。
「酒好喝?」陸縝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楚殷:「嗯……」
剛才她就是轉頭想說這酒味道不錯,結果被陸縝的身材衝擊到了。
陸縝的視線一點點轉深,低頭貼了過來,「我嘗一下……」
楚殷往後退了退:「你剛才明明喝了。」
陸縝喝了。沒能忍住。
扶住她的後腦,溫柔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
這個吻什麼時候開始變味的,楚殷已經有點模糊。
最近他們都在一起,在宿舍樓下分開的時候也會接吻……但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樣。
曖昧,刺激,帶著某種說不出的色氣,讓一些情緒呼之欲出。
又似乎順理成章。
楚殷喘了口氣:「陸縝……你心術不正。」
陸縝的手落在衣擺,把人壓在窗上,一邊吻一邊承認。
楚殷眼睫顫動:「你還說、我是小朋友?……你會對小朋友這樣嗎。」
「不會,」陸縝抱著她換到了床上,聲音低啞,「……只有你。」
浴袍鬆散,肌膚貼合。
難得的雪夜。
陸縝拆開了一個等了兩輩子的禮物。
然後……開始變得兇狠,用一種幾乎把人吞吃入腹的架勢。
久被壓抑,一朝開閘,觸碰就已經讓人發瘋。直到她的嘴唇被咬破了皮,「嘶」的一聲,陸縝才重重吸氣,別過臉。
「今天可以……疼一下嗎。」陸縝聲音壓得極低,像繃著一根線。
楚殷神色迷濛,帶一絲天然不自知的媚氣,抬手,掐住他的肉,用力到留下指痕。
「……不可以疼。」語氣像個小女王。
陸縝垂下眼,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本就不應該在這裡。
而且他恐怕……控制不住,會傷了她。
可楚殷眼裡有水汽,是她不自知的情.動。他點的火,他要負責。
陸縝閉眼冷靜了許久,然後指尖繼續往上。
少女猛地戰慄:「你幹什麼——」
陸縝抱住她,坐在自己懷裡,聲音很啞:「乖,伺候你……」
……
楚殷戰慄了許久,揪著他的
衣領發抖。
剛才沒忍住輕吟出聲,現在羞恥得回不過神。
陸縝還在一下一下親她。
楚殷臉上帶著潮紅,很久之後才回過神,抬起微微濕潤的眼睛。
「你呢?」
屁股底下的觸感告訴她,陸縝快炸了。
陸縝咬住她的耳垂,用齒尖磨,「慢慢適應,先讓你高興。」
楚殷垂著眼睛動了動。
陸縝壓住她,聲音更啞:「別動。」
他想起身去解決一下,卻忽然一僵。
低下頭,小姑娘臉還是紅的,神情卻傲慢,摟著他的脖子,輕輕握了上來。
陸縝很克制。
但他們在一起,沒這樣的道理。
「陸縝,」楚殷說,「我又不是渣男,只顧自己爽。」
陸縝額角青筋繃緊,命讓她拿住了。
「你乖點,」楚殷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假裝不羞怯,「姐姐不欺負人。」
……
「寶貝……」
陸縝半壓著她,劇烈喘息。
餘溫像水一樣漫過兩人。
陸縝揉著她發紅的掌心,一下下啄吻她的臉頰。
窗外的雪還在下,鋪天蓋地的浪漫。
楚殷閉眼,等心跳緩慢下來。
剛才他在耳邊一聲聲叫的「寶貝」,這會兒耳尖還在癢,臉紅得滴血。
但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她不想只有自己快樂。
楚殷被陸縝卷在懷裡,輕輕抬頭:「那你高興了嗎?」
陸縝呼吸灼熱,在她頭頂輕笑。
許久後楚殷才聽見他說。
「這已經是我……從前不敢肖想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進入【從前】了喔。